靖玄卫

第10章 仙丹、静心丹

  “怕死?谁不怕死!你当宋牛不怕死?你当我陆东不怕死吗!”   刘昊没有说话,是啊,谁不怕死呢?   “刘昊,你融魂了,你以为你能善终?昨夜我走后,你被反噬的感觉忘了吗?痛楚只会一日重过一日,像附骨之疽般啃噬你的魂魄!活不了几年了,我们这等人,都活不久的。但,你甘心吗?”   陆东情绪有些激动,刘昊甚至能看到他眼底隐隐泛红。   真像红眼病啊。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多高的智商,没学过化工,不会种地更不会经商,来这之前,只是个一事无成的普通人,我怕疼,也怕死,结果我什么都没搞清楚,怎么就成了这样?   刘昊抓紧了手中的银锭,他回答不了陆东的问题。   “入靖玄卫,天子每月赐静心丹一颗,可暂缓融魂、融煞的反噬折磨,也能多活两年。若将来有功,甚至能得天子赐下仙丹……”   他故意停顿片刻,看着刘昊,问道:   “融魂的反噬不好受吧?就算没有仙丹,静心丹至少也能让你少受折磨。”   陆东眼底红光敛去,又笑了起来。   靠,你他妈的就是吃定我了,昨天在牢狱外就知道我肯定会加入的,看着大方让我走。刘昊又开始在心里吐槽,实在是受不了,但他说的真有道理啊,所以要吃皇粮了吗?   “职位是靖玄卫靖抚司云澜郡宁安县百户,月俸二两,配趁手兵刃一件、良马一匹,魂玉、煞玉缴监玄司换赏,遇邪祟事宜,县内除县令、县丞、监玄司魏瑾外,皆可发令配合,调动县内兵马。”   说完,陆东也不待刘昊回应便朝着门外高声道:   “来人!通报丁县令、魏公公到议事厅!”   刘昊看着这陆东喊完,问道:“也是百户?”   “嗯,靖玄卫入职便是百户,同属云澜郡江千户麾下,但遇事需先向我报备。”   说罢,陆东起身整理衣袍,继续道:“你可来县衙靖玄卫坐堂理事,但实际上只要没有邪祟便无事可做,但这需要一直有人值守,现有我在,你也可直接在住处待命。我靖玄卫没那么多讲究,先随我去见见他们,便已算是入职,正式公文回执后日便到。”   两人刚踏入议事厅,便见那县令丁秉文和前面见过的锦袍无须中年端坐在堂中。估计那人便是陆东说过的监玄司魏瑾了。   刘昊提着一锭银子进来,对于昨夜里的凶煞之事,两人自是知晓。   陆百户直接上前,说明刘昊入靖玄卫的情况。   丁秉文当即哈哈一笑,起身对着刘昊拱手:“刘百户一表人才!我见着如此高大俊朗,想来也不是普通人,昨早间吏胥有眼无珠办错了差,却也阴差阳错让刘百户一日之内连除两处邪祟,救了本县不少百姓,本县令在此谢过刘百户!”   刘昊看着这丁秉文拱手行礼,心中暗道这人倒会做人,夸了自己还解了误会,连忙学着他的模样双手抱拳,动作虽生疏,却也算是回了礼。   一旁的魏瑾忽然轻笑出声,“我宁安县又添了位安民护民的靖玄卫,可喜可贺!丁县令,这般喜事,不得摆上一桌,为刘百户接风,庆贺庆贺?”   “该!该摆!”丁秉文连忙应和,满是笑意,表情谄媚。   “无需如此,我融魂不久,也失了很多记忆,昨夜遭变,今日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多谢二位。”   刘昊哪习惯这等场合,直接出言婉拒,见也见完了,便提着银子看向陆东。   “稍等一二。”   陆东明白,向着刘昊点头后又转头看向魏瑾,“魏公公,刘百户初上任,昨夜更是亲手压制凶煞。那刽子手遗留的大刀,还请公公调拨一番,为刘百户重铸一柄趁手兵刃。”   “这……”魏瑾面露难色。   “魏公公!你知道兵刃于靖玄卫何等重要!都是为陛下效命,为百姓出力!莫为难我等。”陈东盯着魏瑾。   魏瑾眼底精光一闪,随后看向刘昊,轻笑起来:“不知道刘百户善使何种兵器?”   刘昊心思一转,估了一下陆东所佩长剑的长度,朗声道:   “劳烦二位,与陆百户长剑差不多即可。”   县衙外的街角,叶寻正蹲在老槐树下搓着手,皱着眉头。   既担心刘昊在里面出事,又犹豫要不要回去喊王大哥来帮忙。   忽然,他见衙役对着一道身影躬身行礼,连忙霍然起身,朝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奔去。   “刘大哥!你可算出来了!”   叶寻话还没说完,目光便被刘昊手中的东西勾住,一手提着沉甸甸的银锭,一手抱着两套玄色公服,阳光洒在银锭上,晃得他眼睛发花。   “刘大哥,这……这是?”叶寻声音发颤。   看着叶寻这模样,刘昊心中得意,将银锭往他怀里一塞。   “我入了靖玄卫,拿好银锭,我们回去。”   叶寻手忙脚乱地抱住银锭,粗糙的指尖蹭过冰凉的银面,眼睛都要冒光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银子,也不过是兄弟弄来的两小块碎银,哪见过这般沉甸甸的一锭!   “好大的银子!靖玄卫!刘大哥你成靖玄卫了!”   他死死把银锭往破麻衣里塞,还不忘左顾右盼,生怕被人抢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见刘昊点头,叶寻嘴角都咧开了,“王大哥说得没错,刘大哥你真是有大本事的人!”   刘昊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心头的阴霾散去不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叶寻,这么大的银子往怀里塞,不硌得慌吗?”   “不不不……”   刘昊又掏出一张公文,“跟我来,去县衙马厩。”   叶寻晕乎乎的跟在后面,满脑子都是“靖玄卫”、“大银锭”,连刘昊的话都没听清。   到了马厩,马吏见了公文,赶忙躬身行礼:   “见过刘百户!本县共有良马八匹,除了左边三匹,余下五匹,大人可随意挑选。”   刘昊扫了一眼马厩,他不识马,便随口道:“你挑匹性子温顺的即可。”   马吏应了一声,牵出一匹通体棕红的马,递过缰绳:“大人若回县衙,可将马送回此处,每日也可遣人来领马匹所需粮草。”   叶寻捂着怀里的银锭,看着刘昊手中的缰绳,眼睛瞪得更大了:   “刘……刘大哥,还有马呢!”   刘昊笑着点头,“会骑吗?”   叶寻伸手轻轻摸了摸马脖子,软乎乎的鬃毛蹭得他手心发痒,他连忙缩回手,不好意思地挠头:   “哪会啊,这还是头一回摸马呢!刘大哥你骑,我跟着跑就行!”   刘昊无奈地叹口气:“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