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蛇鼠一窝,没听过狗鼠一窝啊!这太突破狗的下限了!”成一心里骂骂咧咧,“它拿小爷的松塔去讨好松鼠,这狗太贱了吧,它居然组建‘反小爷联盟’?这狗东西真的成精了!”他越想越憋屈,弯腰捡起那两个烂糟糟的松塔,铆足了劲朝铁丝网外的黑狗扔过去! “呸!你这狗没狗样的贱狗!” 黑狗看见成一扔东西,它这回连跑都没跑,而是向着成一翻起了上嘴唇,呲着牙,流着口水,低声嘶吼着,两条前腿叉开,随时做出要扑咬的样子。 而树上的两只小松鼠也停止了打闹,直起身子,好奇地向这边瞭望。 成一看着贼眉鼠眼的松鼠,心里更气了,自己费劲吧啦爬树打下的松塔,最后都被这俩货截胡了不说!用这俩个松塔打狗,反倒成了投喂。 “你看它的肚子,是不是又鼓起来了?它是不是又怀孕了?” 嫣然被狗凶狠的眼神吓到了,她一只手指着黑狗,一只手在成一的身后,紧紧地攥着成一的军装不放,她怕狗来了,没东西挡,她这样抓住成一,有点儿像小时候玩的老鹰捉小鸡,躲在鸡妈妈的后面,才不会被老鹰捉走。 “还真是的啊!这狗还挺能怀的啊,它养得起吗!” 成一也替野狗操心起来,不知这次狗的对象是谁?还是那年那只白狗吗? “这只黑狗会不会是哮天犬啊,要不然干吗天天跟你过意不去呢!” 嫣然想起二郎神养的那只哮天犬,不停地撕咬孙猴子的样子。 “拜托,哮天犬是男狗,不是母狗!” 成一注视着黑母狗,那天被它咬后,自己打了狂犬病疫苗,但他还是怕它突然发难,自己还好办,有疫苗撑着,但背后还躲着嫣然呢,她被咬了可了不得,不得了,将来她可是孩子妈啊,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就太可怕了。 “它要是冲过来,你准备打死它吗?” 嫣然紧张地问,躲在成一的后面,这时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了,却担心起狗的安危了。 “会!” 成一冷冷地回答着,他已动了杀气!两眼死死地盯住了黑狗,“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不是儿戏。人命永远贵过狗命。 “可怜的狗狗,你千万别过来啊!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这家伙又是一个多月没吃过肉喽。” 嫣然躲在成一背后碎碎叨叨的念叨着,她用手指着成一,祈祷着黑狗别过来找死。 “它可不可怜,它故意跟我过不去,我觉得这只野狗好像认准我了,它把我当成敌人!它要是冲过来,我可不想它咬到你。” 还好,自己手里有锹,成一心里对比着局势,如果它再扑过来,他下定决心了,不再心慈手软了,这是它选择的结局。 “黑狗肉不能吃,吃了不吉利!尤其是怀孕的母狗!” 嫣然提醒着成一,这还是成一给她灌输的迷信思想。 “人咬狗不好,但狗要咬人就更不对了,它要是想发动进攻,它只有死!” 成一双手横握着锹把,恶狠狠地说道,他与黑狗的眼神对视着,成一的眼睛里饱含了杀气! 也许是被成一的眼神吓住了,也许是听懂了嫣然的话,黑狗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垂下眼睛,扭头走了,但它的尾巴居然是翘着的,显然它还在挑衅,屁股一颠一颠地十分轻盈。 “它走了,咱们跟过去看看它住哪吧!哪天咱们给它买几根火腿肠给它吃。大冬天的,它怀孕也找不到肉吃,再饿死了。” 嫣然异想天开,同情起怀孕的狗狗了,她想从成一的身边绕过去看看。 “别了,小姑奶奶,”成一赶紧拉住想跟过去的嫣然。“上次我和武平就是被它这么骗进森林里,差点儿没出来,小爷现在可不会再上它的当了。它不是哮天犬,但它比哮天犬更精!” 成一决意不再上当了,人被狗骗第二次,还不让人笑死。 “那两只松鼠怎么也不下来捡松塔啊!” 嫣然看见黑狗走了,她才敢站在成一的前面了,眼巴巴地看着铁丝网外成一扔过去的松塔,躺在铁丝网外侧的路上,她生怕被别的松鼠抢了去,好像她和这俩松鼠很熟似的。 纯粹的爱心泛滥! “咱们在这看着呢,它们哪敢下来啊!” 说着成一拎着铁锹往山下走,他才懒得管哪只松鼠捡走松塔呢! 当时停在五区的651遥控车,已经被拉走了,只留下避雷针依然耸立着。 快到下山的路口了,他才扭回头看了看自己住过的房子,真的像一座土地庙,孤零零地坐落在那。 他有种隔世之感,难道自己真的在这里住过吗?冬天了,这里荒草萋萋,说不出的荒凉寂寞。 “这地方真能住人吗?” 他这段时间听人说,这的机房是备用水井。只有山下的水井不能用了,才会启用这眼机井。 “现在看这真够荒凉的,但你当时住在这里的时候,我怎么感觉没这么破呢?还觉得是世外桃源呢!” 嫣然跟着成一扭头看着荒凉的五区,她感慨地说道。 “你是爱乌及屋了!” 这个成语很难区分乌和屋,成一故意把成语颠倒了一下次序。 “这房子还不如破庙呢,我怎会看上?” 嫣然想当然地认为成一说的是爱屋及乌了,说实话,夏天的时候,这里还行,鸟语花香,山头绿草如茵,她喜欢的是环境,但要说喜欢这里的房子,还是太牵强了。 “你是爱上俺这只黑老鸹后,才喜欢上了这座破房子!是爱乌及屋,不是爱屋及乌!” 成一纠正着成语。 “我知道!” 嫣然嫌弃成一故意下套。 她说完,快走两步抓住了成一的胳膊,路不平,下山不好走,她穿着高跟皮鞋,不扶着,真不好走。 “你说,那只黑狗当时真会冲上来吗?” 刚才成一挡在自己身前,威风凛凛的样子,让嫣然十分受用,她感觉那样的男人太帅了。 男人嘛,危险来了,就该这样,才会让人踏实。 “为母则刚,很难说!不过,咱们不是和它抢食,它也不会,如果刚才咱们脚下踩的是猪排骨肉,它就难说会不会冲上来了,护食是狗的天性。” 成一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究竟是谁扒开埋着松塔的土呢?松鼠应该扒不开地面吧,但是他又找不到狗扒开地面的理由。 简直是逆天了,究竟是谁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