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第40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当年魔教十大长老围攻华山,各派高手前去助拳,加上华山剑气二宗尚未争斗,双方倒也斗了个不分伯仲。   但这对华山派而言绝非好事。   一来是他们先辈苦心盗取的葵花宝典已经被十大长老派人送回魔教,里子没了;   二来是经此一役,若是让十大长老安然从华山离开,到时候在江湖上大肆宣扬,面子没了。   他们又如何继续做五岳盟主?”   “所以,当时剑宗最杰出的弟子风清扬提出了一个让所有华山高手都无法忽视、怦然心动的点子。”   “那就是五岳高手葬送在华山的原因。”   “什么原因?”定逸师太的脾气直爽火爆,一听曹安又在卖关子,不由得攥紧了拳头,青筋从手臂到小臂再到额头,看起来倒不像是吃斋念佛的出家人,像是欲要降魔的怒目金刚。   “此事事关昔日旧怨,还请曹少侠不吝开口,稍后刘某必有重谢。”刘正风没有成功金盆洗手,虽然依旧想要退隐江湖,但事关门内先辈,他也做不到充耳不闻,主动开口。   曹安偏偏一脸淡定,装模作样的扫了扫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无视了二人眼里的怒火、殷切,反倒诧异的说道:   “二位何必如此急躁?好歹一个修佛,一个练武,连这点养气功夫都没有的话,还是早早退出江湖吧。”   定逸师太:“……”   刘正风:“……”   硬了,两人的拳头都硬了!   但下一刻,曹安的手指捺在面前的石桌上,往下压了压,一枚寸许深的指印便出现了。   两人面色同时一变,收起了和他动手的心思。   “好深的内功,这小子是打娘胎里开始练功不成?”定义师太惊疑不定地看着曹安,见他言笑晏晏,一时间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刘正风想的倒是多些,“如此高明的内功,即便是粗通五岳剑法,要杀三大太保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此子还知道辟邪剑谱……难道这就是辟邪剑谱?!”   刘正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视线快速的瞥过曹安,见他身上并无阴柔之气,反倒有股言说不出来的燥热阳刚,心头突突一跳:“此子身上并无太监的阴损,难不成那八个字是假的?   那我是不是也能……”   辟邪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刘正风按捺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若是自己也能有曹安这般实力,不,哪怕只有他一半的内力,放眼江湖也是一流中的一流,到时候少林方正、武当冲虚、嵩山左冷禅三人不出手,只要不被大批江湖人包围住,他又怕谁?   修炼辟邪剑谱的念头就像是一根毒草一样迅速的扎根在刘正风心头,将他的心脏箍得紧紧的,以至于他神游物外,没听到曹安和定逸师太的言语交锋。   曹安咬死了“不想说”,定逸师太也没法强制他说,就算是用出“看你也是在信口胡诌”这样的激将法,曹安也是笑笑回道“爱信不信”四个字。   真真是快把定逸师太气死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绝没有生出半点出卖仪琳的心思,反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带着弟子们离开了刘府。   事关先辈失踪之谜,不可不察。   但失踪的又不只是她家先辈,又岂能让她恒山一家付出?还是合五岳之力,一并施压吧!   定逸师太先是带弟子们找了家客栈暂住,得益于先前不少江湖人闹的衡阳城大乱、四剑派联手压制的事,恒山派也在城中有不少威名,因此客栈掌柜的也没说收钱,只是希望恒山派能护住客栈和客栈里的食客、住客周全。   如此两相利好之事,定逸师太自然不会拒绝,但还是付了些银子,让掌柜的费心准备些素斋。   掌柜的自是做的周到,随后便放话衡阳城,说他家客栈有恒山派的大师进驻,可保一段时间的平安,一时间这悦来客栈也是生意红火,不似别家惨淡。   这生意上的事情自然影响不到定逸师太,她要来纸笔书信两封,一封要送回恒山说明缘由,一封则是要送去嵩山,说三大太保之死和曹安未言明之事。   江湖bug之一:传书/送信时无需考虑距离,鸽子/马能跑出飞机的速度。   之后定逸师太也没有安心等待,而是将除了仪琳以外的弟子都派了出去,让她们去找华山派和泰山派的踪迹。   “师父,弟子自知武功低微,但也想出一份力……”   仪琳眼圈红红的,声音糯糯的。   若是以前,她不会觉得师父的特殊照顾有什么不对,毕竟以她的武功出去就是添乱。   但是现在,经历了曹安一事,她觉得分外心虚敏感,有心想要多做一些事,因此也乱了方寸。   定逸师太对外人脾气火爆,但对弟子还是十分温和的,见仪琳难过自己那关,也温声说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既然有心无力,不如多做些别的事,饭菜不用你操心,不如打坐念经,等你静下心来,再好生练武,如此,下一次也有机会。”   “师父……”仪琳心中无限感动,恭敬的跪在师父身前,害怕的看了师父两眼,每一次视线对触,却又迅速的低下头去,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分明是有话想说。   定逸师太也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但并未打断,而是伸手摸着仪琳的脑袋,鼓励她道:“你可是有话想说?”   仪琳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滚烫的热泪流在面上,却不及她面皮滚烫的万一,她小声的、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弟子愿意去换当年的秘密。”   定逸温和的笑容再度严肃,反问道:“你觉得你师父我是个拿弟子当筹码的人?”   “不,不是的!”仪琳激动道:“弟子只是觉得既然已经破了戒,便是对菩萨不敬,若能做事赎罪,也算功德一件。   要是能时常跟在曹安身边,劝他为善,即便十件不成,百件不成,可若是能成一件,那也是极好的。”   定逸愕然地看着仪琳。   这一次仪琳没有偏移视线,而是坚定的和师父对视,“师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