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尼玛!”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是,还在国内吗?” 某不知名的小树林里,曹安顺手干完了手里最后一口火腿肠,茫然地看着四周——林高草深,杂草荆棘交错,像是完全没有被开发过的样子。 这让他的眉头高高皱起,不禁回忆起自己记忆里的最后一幕—— 那是一辆前四后八,速度快到如贴地飞行般的红色大运天尊! 曹安承认,当大运天尊向他发起挑战的时候,他慌了,呆愣愣的坐在原位,随即便是飞一般的感觉,耳畔乱糟糟的,轰鸣的耳鸣声甚至压住了女伴的尖叫。 “可惜了,那只鸡刚烧起来,还没得吃……” 当临死前的遗憾从脑海中闪过,曹安忍不住按了按眉头,忽然发现触感不对! “这他妈是我的手?” 曹安触电般的收回手,随即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变小了不说,还没了长期锻炼出来的老茧,手背的皮肤嫩嫩的,下意识挽起袖子,皮肤也白的不像话,没有了锻炼出来的肌肉,握拳的力气也像是个弱鸡。 这诡异的变化让曹安心底发凉的同时,用最快的速度扯开了裤带,低头一瞧…… 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兄弟还在!” 曹安此时才有闲心打量自己身上的衣着,还是之前那身,但是穿在身上明显大了不少,走起路来都得用手揪着裤子,不然走着走着就往下溜。 头发还是短发,脸摸起来好像也比以前小了不少,唯一值得惊喜的,是自己现在的皮肤嫩嫩的,比那些空姐都要好! 啥情况?我穿越了? “沙沙……” 不远处的草丛里响起有什么东西划过草叶的声音。 曹安下意识回头一瞧,“喜”顿时飞了,只剩下了惊,只见草丛中慢悠悠滑过去一条青碧色的辣条。 咕~ 曹安咽了口口水,脚步僵硬的向前挪动身子,一只手揪着裤子,一只手在腿上捶了两下。 “死腿,快跑啊!” 曹安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研究细节,探寻真相,脑子一空,立刻撒丫子跑,连方向也不顾了,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呼,呼——” 曹安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到肾上腺素解除了警报,他只觉得耳鸣目眩,无力的靠在树上,每一口气从嘴里钻进去,都像刀子一样刮着胸腔,火辣辣的像是不小心喝了风油精一样,激得浑身的汗都发了出来,从屁股到背都是凉飕飕的。 逃过一劫? 错!丛林逃杀正式开始! 曹安咬紧牙,挑了个方向继续跑路,想要走出林子。 好消息是,曹安总算是走到了林子边上,前面不远处有个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酒家。 坏消息是曹安腿软了——在老林子里迷路一天一夜,他现在已经饿到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眼皮子一抖一抖的,嘴巴也干干的喊不出话。 耳鸣声中,一道粗犷的声音犹如天籁在不远处响起:“少镖头,那边好像倒了个人?” 曹安艰难的撑起眼皮,看到一行人骑着马跑了过来。 少镖头? 马? 哪家的演员,入戏还挺深! 曹安此时完全没有想起自己身上的变化,下意识以为自己是跑到了某个剧组,当即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嘴唇开口呼救:“救,救……” 一阵风席卷而来,为首的白马打了个响鼻,稳稳的停在了曹安跟前,马鞍上的少镖头年轻俊俏,唇红齿白的模样不逊色漂亮姑娘,看着像是荧幕里的流量小生,但动作却矫健漂亮的很—— 单手一压马鞍,身子便轻飘飘地跃起,腿一转,腰一扭,就利索下马落在了曹安的跟前,轻松自如。 少镖头见曹安浑身冒汗,虚弱无力的样子赶紧道,“快救人!” “少镖头,这小子怕不是哪家山里的流民黑户,没必要管,明儿一早就不见了。” 有个粗汉拦住了少镖头意欲探寻曹安鼻息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咱知道少镖头心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管他去死!” 少镖头顿时不悦瞪眼,道:“史镖头说得这是什么话!我爹常教导我福威镖局,福在威前,眼下又不是走镖,见到有人落难,帮扶一把又能怎么样?” “少镖头心善!来,兄弟们搭把手,给这小子送酒家里去,”史镖头见少镖头执意要救人,也不废话,当即招呼着趟子手们救人,始终不让少镖头靠近曹安。 但“福威镖局”四个字却像是深水炸弹一样瞬间炸散了曹安脑子里的困意,迟钝的思维像是又被拧了一圈发条,再度转动起来。 “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我这被一卡车撞到笑傲江湖剧组了?不对!” “真要是剧组,我这么个现代人乱入,导演早喊卡了……对了,我还变嫩了……卧槽!难道我他妈是真穿越了?” 曹安在风中凌乱,随即便感受到几只粗糙的手抓在胳膊上,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架了起来。 浓郁的臭汗扑面而来,令他喉间发出干呕的同时,也冲散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强睁开眼皮,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许是见他真的虚弱,史镖头几人也没再多戒备他,一人掏出水囊给他灌了口水,不等他仰头多喝,就一把拽走了。 “嘿!是个真灾民。”拽走水囊的人满意的扣上水囊,“没练过武。” “赵二哥,多给他喝口吧,再给他一些干粮……” “少镖头好心,但像这种人不能给他大吃大喝,否则容易撑胀了胃,水灌进肺,到酒家给他要两碗粥,先煨两口才好吃东西。” 史镖头趁机教起了林平之一些江湖常识,同时也加快了步子,未进店便高喊道: “店家,两碗米粥,两壶酒,再来几个热菜!” 曹安被随便放到空桌子上,身子软软的便趴了下来,然后就听到一清脆的声音在桌边响了起来: “你们不是去打猎了吗,怎么还猎了个人回来?” “呵!这人是在你们茶摊外面发现的,瞧你们面生的紧,你们家莫不是黑店?” “镖头说笑了,小老儿和闺女是逃难来的,一个年迈,一个体弱,哪里做得了黑店的勾当?” 岳灵珊和劳德诺? 曹安又灌了两杯凉茶,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仰头瞧着离他最近的少女,虽然对方做出了伪装,将脸和脖子抹得黝黑,还给脸上点了麻子,但一身粗布麻衣都遮不住她那窈窕的身材。 也难怪余人彦会调戏她了。 话说这里真是笑傲? 曹安眼珠一转,强打起精神朝一边的少镖头他们拱手谢道:“在下曹安,多谢少镖头,史镖头救命之恩,敢问少镖头名讳,我好铭记在心。” “在下林平之,江湖相逢便是有缘,举手之劳亦算不得恩情,兄台不必挂念。 只是兄台为何会晕倒在林边?” 林平之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尽是贵公子气度,谦谦如玉,全无半点傲慢。 反倒是另一桌不知何时来的两名男子,听见林平之的名字后立刻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 只见这二人头包白巾,一个面容凶恶,一个模样虽然周正,但眼神闪烁似有邪气,衣衫不似江南风格,窄袖紧衣,腰间皆有兵刃,明摆着是江湖客。 “嘭!” 那眼有邪气的男子神态不满,拍桌道:“格老子的!吵什么!” 他鄙夷地扫了眼曹安,“不知道哪儿来的和尚,” 又将视线落在林平之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挑衅道:“恰巧晕到了你跟前?” “嘿!老子看是你这小白脸故意做的局,刷一刷自己仁义的名头吧,哈哈!早被人耍烂了的把戏!” “丢人现眼的玩意!” 这话一出,林平之愕然一瞬,随即怒上心头,拍桌起身道:“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凭污我清白?” “清白?老爷们儿说这话……”挑事男子晃悠起身,不屑地挑衅道:“瞧你这模样俊的和楼子里的兔爷一样,别不是个娘们吧?” “你!” 林平之到底年轻,哪里受得了对方这等挑衅,一口气憋在胸口不知该怎么回嘴,脑子一热用出家传“一百零八式翻天掌”朝挑事之人打去。 挑事之人哈哈一笑,挥袖翻掌打开林平之的胳膊,抬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轻易便将他踹翻到一旁,紧接着一脚踩在了林平之的脸上,“格老子的,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像个小花旦一样,还敢跟爷动手,爷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江湖规矩!” 话音未落,他便加重了脚上的力气,随即挪开脚,又重重一脚将林平之踹到一边,还掀翻了几张桌子。 嘴里奚落道:“小花旦不是要动手吗?来!” “少镖头小心!”史镖头此时才察觉到不对,正要招呼趟子手们救人,却见另一个男子拦在了他们前面。 锵—— 这人抽剑而出,一剑便把史镖头所在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倨傲的抱剑而立,“老子看谁敢动!” 史镖头等人顿时被吓住,攥紧武器却不敢上前,只敢张嘴高呼: “混账!这可是我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你们敢这样对他,就不怕走不出福州城?” “快快放了我家少镖头!” “少镖头,你没事吧……” “……” 曹安愣愣的看着眼前,已经无比确信了自己肯定是穿越了—— 不然完全解释不了为什么林平之和余人彦动手后,两人的身上就掉出两团浅白光团! 这可不是“Duang”特技,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的,只有他看到的真东西! 此刻曹安恨不得仰天长笑,大呼一声“挂来!” 但看着被余人彦踩在脚下的林平之,看抱剑挑衅的贾人达,好戏的岳灵珊,神隐的劳德诺和敢怒敢言唯独不敢动的史镖头众人,他还是选择稳一手。 目光热切地看着地上的光球,那光球也像是开了自动导航,“咻”地便飞到了他跟前,如同水入大海,没入了他身上。 【获得“一百零八式翻天掌”!】 【获得“松风剑法”!】 曹安只觉脑子一热,两种武学的信息便如涓涓细流流入脑海中,不过眨眼之际,他已经学会了翻天掌和松风剑法,但层次嘛…… 和林平之还有余人彦一个水准。 “呸!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