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第2章 背刺插刀,祸水东引

  “废物!”   曹安以一种灵活的方式掌握了来自林平之和余人彦的武功,同时也看到了这两种武功的进度:   【翻天掌】:初窥门径(136/300)   【松风剑法】:登堂入室(63/1000)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曹安金的手指对武功层次的划分: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炉火纯青,融会贯通,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这只是对武功掌握度的数据化。   而余人彦和林平之的身上分别出现7h和3h的倒计时,应该是下一次掉落光团所需要的冷却时间。   不过,虽然没有专门的内功从两人身上掉落,但曹安依旧凭借这两门武功诞生了气感,感受到了平日里感受不到的下丹田——腹部脐下三寸,约四指宽的地方,一股微弱的暖流似乎在徘徊。   只是因为他太饿,连自身的营养都供不上,这股暖流也只是暖“气”,除了暖洋洋的感觉,没有带给他任何别的新奇体验。   “咕噜~~”   曹安揉着肚子,却发现整个茶摊都安静了下来,铁了心要羞辱林平之的余人彦停止了暴行、试图靠怒吼增加战力的林平之不再大吼大叫、嘤嘤狂吠,惴惴不敢上前的镖局众人也在此刻没了“群情激奋”。   他意识到不对劲,蓦然回神才看到茶摊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   曹安的心脏重重一跳,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胸腔内的停顿,像是有只大手攥在了上面,但他没敢表露出半点,多年的把妹经验让他练就了厚实的面皮,终于在此刻维持住了从容不迫。   余人彦皮笑肉不笑的松开踩在林平之胸口的脚,戏谑地走上前,手中的剑连鞘咣当砸在桌子上,轻易便将桌面砸出了一个洞,将剑鞘卡在了洞口,“噌”地一声抽出剑来,一手掐着曹安的肩膀,一手亮剑道:“怎么,我打他没打你是吧?”   曹安知道这时候最重要的是绝不能露怯,当即用起翻天掌,被掐住的左肩往上一顶,顶开余人彦的肩膀,旋身之际右掌自下而上推出,偷袭打在余人彦的下巴上。   “唔!”   余人彦原本没把曹安放在眼里,一个没练出内力的假把式,也敢和他青城派嫡传动手?   简直是笑话!   见他想要动武,余人彦还生出了发笑的嘲弄心思,只是没想到曹安的动作居然这么快,不等他笑出声,就一掌托在了自己的下巴上,被迫闭合的嘴一下子就咬到了舌头。   痛!   太痛了!   余人彦从没受过这样的痛楚,当即落下泪来,手里的剑都松开了。   好机会!   曹安眼睛顿时一亮,伸手便要去抓余人彦的剑。   岂料一直震慑史镖头的贾人达在这时候猛然出剑,同时怒吼道:   “卑鄙!”   锐利剑锋尚未到来,曹安已经变得真实不虚、如同刀刃般的寒气刺激的寒毛冷竖,下意识抓住余人彦的脖子,一招“云里乾坤”把他往剑锋方向推过去。   贾人达:“!”   两人相距短寸之间,贾人达又是含怒出手,哪里来得及收力,脸上的凶恶眨眼无存,只剩下了步惊云同款表情包——   你不要过来啊!   但可惜,太近了!   只听“呲啦”一声,贾人达的剑已经自上而下割开了余人彦的衣服,在他后背留下了一道斜长血口——即便没能及时收力,贾人达也凭本能使剑刃偏移了些许。   但这伤口依旧深可见骨。   “呃啊!”   余人彦顿时红了眼睛,后背的血跟不要钱一样喷出来,嘴里小半截舌头随着他的喝骂声响起被吐了出来:“格老子的!你们竟然敢……啊!”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所有人,包括曹安都震惊地看着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掏出腰间匕首给余人彦狠狠的背刺一刀的林平之。   那张白净的脸上此刻满是脚印、血迹和遮掩不住的愤怒,这从未遭受过的赤裸裸的羞辱让林平之失去了理智,化身插刀教,狠狠的从后面勒住余人彦的脖子,疯狂的用匕首捅着他的腰子。   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余人彦再也挣扎不动,双眼暴突地呕着血,却只能无力的、软绵绵的从林平之的怀中滑落,砸翻了长凳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啊!”   率先惊叫出声的自然是林平之。   一向教养极好的他看着自己满手黏糊糊的鲜血,看着地上余人彦死不瞑目的双眼,当即失态的叫了一声,手中的匕首脱落掉地,身子连连后退直到撞到一张桌子上,这才停下来,在原地颤抖着,“我,我,我杀了,杀人了……”   贾人达武功最高,但他的反应比林平之还要恐惧,手里的剑第一时间丢脱,连滚带爬的爬到余人彦的尸体边上,身子颤抖的搂住他的尸体,惊慌失措道:“师,师弟,你别吓我,快醒醒!快醒醒啊!”   他又怕又怒,撕心裂肺的搂着余人彦的尸体,又捶又打,又大哭大吼道:   “师弟!师弟!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师父一定会杀了我的啊!   史镖头他们则是松了口气,迅速来到陷入呆滞的林平之身边,殷勤的为他擦去脸上的狼狈和手上的血,七嘴八舌的宽慰着他,希望他能忘记自己等人刚才的迟疑不决。   扮丑的岳灵珊和劳德诺不知何时都跑到了灶台后面,前者眼神复杂中带着刺激,后者满眼都是算计。   唯一表现出喜气的,恐怕只有曹安了——   刚才贾人达突袭,对方的身上同样掉落了一枚光球!   【获得“松风剑法”】   【检测到已存在该武功,请选择转化为熟练度或分解为剑法熟练度(通用)?】   曹安果断选择转化为熟练度。   紧接着脑海中便出现一道人影在不断的舞动着松风剑法。   不注意人影面貌时看人影,人影的脸模糊不清,可等定睛一瞧,曹安发现那道人影竟是自己!   似是一瞬,似是寒暑往来数载,曹安脑海中忽然多出不少对松风剑法的理解,如松之劲,如风之轻,原本不过百的熟练度已然提到了462,涨幅看似不大,却令曹安对松风剑法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不再是照本宣科的牢记招式,而是在这之上多了几分应用的灵活。   尤其是此时丹田内的气感随之蔓延出来,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内力,顺着经脉运行间,曹安甚至都觉得越发饿了,眼底爬起血丝,有种择人欲噬的饥饿感。   ——有道是穷文富武,盖因练武之人修炼的内力并不是凭空来的,需要靠打熬身体,炼精化气,将外在摄入的食物或内在底蕴化作内力。   眼下曹安内无底蕴,自然需要靠外在的摄入求补充了,因此感到更加饥饿是正常的。   “你们!是你们杀了我师弟!”   贾人达忽然抬眼,面露狰狞,犹如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抓住一线生机,嘴里重复道:“杀了你们,给师弟报仇,给师父个交代……”   被他盯上的林平之和史镖头众人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冒出。   但下一刻,众人的火气也被激了出来——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只管杀了他,毁尸灭迹!”   “先下手为强!”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随即一包石灰便被丢出来,砸在了贾人达的脸上,可惜那人太过紧张,竟是连着油纸包一起扔的!   贾人达被这一刺激,猛得打个激灵清醒过来——自己就是再厉害,真要打起来也不可能是这二十几人的对手!   他当即醒悟过来,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狐假虎威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贾人达爆喝一声震住众人,怀抱起师弟尸身,劲发双腿,同时厉声呵道:“你们可知我师弟是谁?   我师弟乃是青城山松风观观主余沧海独子余人彦!   我师父收了你们福威镖局的礼,这才来你们福州城谈事,让我和我师弟打先锋,他老人家随后便到!   你们胆敢杀害我师弟,等我师父到了,定要你福威镖局上下鸡犬不留,为我师弟陪葬!”   青城山松风观观主余沧海?   这是官面上的身份。   江湖上人家是青城派掌门,三峡以西,青城第一,妥妥江湖一流的人物,哪怕是风头正盛的五岳剑盟的五家剑派,某些时候也得给青城派一个面子。   得知少镖头竟然杀了此等人物,史镖头等人自是惊惧起来,刚升起的力敌之心立刻烟消云散,便是史镖头也成了无头苍蝇。   林平之犹在战战兢兢,神情还有些恍惚,也做不了决断,一群人就这么被贾人达三言两语镇住,眼睁睁的看着贾人达抱起余人彦的尸体要走。   劳德诺和岳灵珊对视一眼,也知道此事怕是闹大了,若是死个寻常弟子,福威镖局赔些银钱,让些利益说不准还能让余沧海满意。   可如今死的是亲儿子,余沧海哪怕是为了青城派的面子,都不会轻松的放过福威镖局。   恐怕真要如贾人达所言,要福威镖局满门陪葬了!   岳灵珊倒没多想,混江湖的杀人偿命本就是应有之义,只可惜林平之是个好人,但谁让他一怒之下偷袭余人彦,还杀了余人彦呢。   劳德诺想的倒是多了,“若是将此事传回嵩山,只怕师父他们会将我暴露出去,用来激起余沧海和岳不群的矛盾……不妥!大大的不妥!”   他打定主意不可暴露身份,正准备叫师妹悄悄离开。   忽地一道人影站到了面前:   “店家,饭还没好?”   正是曹安。   劳德诺无语地看着曹安,这人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没看到都死人了吗?死的还是青城派掌门的儿子……哦,这小子只会点庄家把式,恐怕连青城派都没听过吧!   他敷衍道:“就好,就好!”   曹安都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哪里管他的敷衍,直接掀锅抓起一个馒头,也顾不得烫,边吃边说道:“店家,你们店里死了人,你还有心思做生意,真是好心态!”   调侃一句,立刻说道:“这荒郊野外的就咱们几个人,要都是死在这里,你说今天这事,是不是就没人知道了?”   这话一出。   劳德诺和岳灵珊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往史镖头那边看去。   果不其然,史镖头他们脸上顿时浮起几分意动!   劳德诺心头暗叫一声“不好”,怨上曹安的同时,低声对岳灵珊说道:“师妹,走!”   贾人达也听到了这话,顾不得许多,立刻加快了脚步。   “不好!他们要跑!”史镖头立刻下令留人。   但却被林平之拦住了。   只见林平之脸上慌张有之,悔恨有之,但依旧牢牢的抓着史镖头的胳膊,声音颤抖的说道:   “让他们走吧,本是言语冲突,却闹到这种地步,一条人命已经够多了,不可再害人性命了……走,走!回镖局!”   林平之等人匆匆离开。   曹安暗道一声可惜,他还想着想办法让劳德诺和岳灵珊暴露,从而拾捡两个光团呢。   但也不是没机会!   却见贾人达松了口气,浑身是汗的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   曹安吃了几个馒头,总算是把饥饿感压了下去,眼见劳德诺和岳灵珊两人不在乎这边,他便走到了贾人达跟前,语气幽幽道:   “余人彦的身上除了匕首的伤,还有一道剑伤,林平之这些人铁定是划不出来的,我也没这个本事,你若是找不到替罪羊,只怕到头来还是得死。”   贾人达凶恶地瞪向曹安,色厉内荏道:“你找死?”   “我有法子。”   贾人达语气立刻恭顺下来,只是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目光不善的看着曹安,“什么法子?”   曹安搓了搓手指,见贾人达茫然的表情,这才无语道:“你给我点银子,我便告诉你怎么破局。”   贾人达眼神越发凶残,但想到曹安先前那三脚猫功夫,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到时候杀了他,再把银子拿回来也一样。   于是哼着从怀里掏出钱囊,直接丢给了曹安,“快说。”   曹安也不点数,指着刚从棚子里离开的劳德诺和岳灵珊说道:   “寻常的店家若是见到死人,第一时间是尖叫,报官,这对‘父女’还有心思看戏,可见是有底气的。”   贾人达被他这么一说,立刻起身追向劳德诺二人,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是真是假,看到真相的人都得死!”   曹安往怀里揣了几个馒头,又把一碟凉菜往嘴里囫囵包了几口,这才追了出去。   只留下余人彦的尸体死不瞑目的看着茶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