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云,我是吴进,我不在,你怎么又抽烟又喝酒了。 吴进说完,姜昕云仿佛清醒了一些。 吴进,吴进,你回来了,你让我想的好苦呀。 吴进把姜昕云的烟打掉,趔趄着把他拽上楼。 到了楼道里,两个人看清了对方。 稍清醒的姜昕云认出了浓妆艳抹的吴进。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快点都卸了,太难看。 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不好看,不好看。 姜昕云说着,就来擦吴进脸上的妆。 你别动,我一会自己弄。 吴进的脸被姜昕云粗糙的手,划得生疼。 吴进此时倒不是怨姜昕云,她觉得姜昕云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多,她就能越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幸福。 两个人终于进了家门。 姜昕云瘫倒在沙发上。 吴进还想和他说洗稿的事情。姜昕云已经打起了呼噜。吴进给他盖上毯子,姜昕云沉沉的睡去。 吴进轻轻的抚摸着姜昕云的脸庞,这张脸仿佛憔悴了许多。 吴进,吴进,你在哪,我好想你,你告诉我,你在哪。 姜昕云说着梦话。 吴进紧紧的抱住他。 我在这,我不离开了,永远也不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吴进做了早餐等着姜昕云起来。 太阳偏上的时候,姜昕云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吴进就坐在他的面前。 姜昕云睁着眼睛看着她,吴进向他微笑。 姜昕云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怎么走了这么多天,还不回来? 吴进伸手帮他擦干眼泪。 姜昕云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吴进,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姜昕云紧紧的抱住了吴进。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知道。 吴进轻轻的吻着姜昕云。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吴进提出了洗稿的事情。 洗稿,这事,我不干。 姜昕云听后坚决反对。 为什么,这样可以保证出品质量。 你这叫抄袭。哪还有什么创作。 姜昕云,你说什么是抄袭,四大名著没有抄袭?古诗词就都是自己写出来的?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这个又是从国外片子扒下来,一没有版权之争,二又可以快速生产,这样的方法多好呀。 不行,我不干,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姜昕云说的坚决,紧锁着眉头。 姜昕云,你就是端着金饭碗去要饭的人,你说说,你写出来的那么东西,哪个产生价值了?你不觉得,你的方法不对吗? 我的方法对不对,我自己知道,但是这种像小偷一样的事情,我干不来。 姜昕云,今天,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因为咱们没有钱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咱们的合作的事还没有开展,就已经活不下去了。 吴进说的有些严重,但是确实是这个理,姜昕云能支撑到今天,多半都是吴进在背后的支持,他姜昕云没有钱的时候,吴进从来也没有逼他去挣钱去。现在和吴进签了协议,但是这个事却迟迟见不到效益,也不是那么回事。 姜昕云虽然理亏,但是心里有一条红线,就是洗稿的事,坚决不能干,如果要洗稿,还用他姜昕云做什么,找个写手,按着剧情扒下来就行了。他姜昕云的价值如何体现。 不行,这事,我做不了。 姜昕云,我再跟你说一次,这是合作,要共赢的,你这种态度,咱们还怎么往下做。 做不了,就不做。 吴进已经气得喘不上来气,看着顽固不化的姜昕云,她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 行,姜昕云,不做可以,你把这几个月房租交了,你吴哥,现在要穷不起了。 我没钱,等我挣到钱的。 姜昕云,那就等你挣到钱,再过来住吧。 行,我走,我现在就走。 两人说到这,就彻底闹掰了。 吴进没有想到,自己的提议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应该是皆大欢喜,毕竟两人都经历了分别,之后,又找到了共同挣钱的道。她想着姜昕云会高兴的抱起她,却没有想到姜昕云会被她几句话气走。 姜昕云摔了筷子,大步走了门。 吴进一时呆住。 等再也听不到姜昕云的脚步声,她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姜昕云,我不想让你走。 姜昕云从吴进家出来,他有些后悔,并不是后悔自己出来,而是觉得自己的言语深深的伤到了吴进的心。本来洗稿,自己也能弄,但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而且这么多天吴进踪影全无,他也在心里窝着那么一股火,所以当吴进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时,姜昕云内心的火还是无节制的迸发出来。 就这样,姜昕云离开了吴进的家。他在四平没有别的去处了,无奈之下,他暂时住进了一家小旅馆。旅馆很小,是居民楼的一处地下室。让他想起了杨帅住的地方。不过,这里让老板做了防水,房间里并不潮。旅馆每天30元钱,姜昕云再加上每天在外面吃饭,最节省也要100多元一天,这对于微信里只有2000多元的他来讲,日子要计算着过。 他尽量节省开支,可是必要的生活用品还是要买,因为那些都放在了吴进的家里。他暂时并不想见吴进,他想两人都冷静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机会,回去把自己的行李取出来。本来,男生女生在一个房间里住也不合适,更何况吴进为他做了很多事,他觉得不能老这么靠着吴进生存。 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不然腰干总也是挺不直的。 姜昕云想再找编剧的工作,更是难上加难了,毕竟在四平他都转遍了,而且现在的影视行业也因为某些事件,管理部门加大整治力度。影视行业整体进入了寒冬期,那些曾经在网上与姜昕云偶而保持联系的网大的行业人,也渐没了消息。网大市场,曾经的日进百万的现象,也越来越少。 整个行业仿佛一夜之间被洗了牌,业内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了小成本的短剧制作之中。短剧就是那种一集20分钟左右,10-20集之间的网剧。这些剧大多集中在甜宠类型。这种类型姜昕云也写不好,毕竟它与网文的写法更加的接近,就是爽腻为主,并不太注重事件逻辑。 姜昕云非常痛恨的就是行业里的盲目跟风,追爆款。那类剧火了,马上所有的创作方向就要转向那种类型。这种习惯与作法,从网大开始,就大行其道。业内称这是一种最稳最经济的打法。其实姜昕云觉得这就是没有创作能力,不敢探索的做法。这样,就会导致雷同作品的层出不穷,这样的做法也绝对不利于行业的良性发展。 可是观众好像看着不腻,越来越多的甜宠剧被生产出来,反而需求越来越多。这样的怪现象,让姜昕云感觉在行业的背后总有那么一股力量在暗中的推动着,这种力量并不是为了行业的发展,而是为了一种舆论导向的引领。只是这种引领始终在将行业向着钱去引领,而不是艺术创作。 姜昕云看不明白,他也写不了甜宠,这时,他的创作就停滞了。创作停滞了,研究并没有停下来,他又开始扒片子,研究短剧的创作模式。 姜昕云发现,不论是院线,网大,还是短剧,整体的结构没有变,那些必须的悬念反转没有少。只是在节奏上,在对白上,在桥段上有着独有特色。 他把这个研究融入到编剧创作套表中,并在微信群和他的公众号上进行传播。 又一批新生的短剧从业者加入到他的粉丝当中。不过,虽然从者众多,但是姜昕云却只是传播着自己的观点,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效益。 毕竟柴米油盐不是研究出来的,是钱买来的。 这一天,姜昕云起的早一些,他准备到附近的早市去买早点,早市上的东西便宜,他现在剩的钱也不多了。 他买了一根油条,一袋豆浆,往回走的时候,还在琢磨怎么才能挣到钱。 这时,后面一个大奔用力的按着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