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的反击

第三十九章 创作的困惑

  姜昕云,我是吴进,我不在,你怎么又抽烟又喝酒了。   吴进说完,姜昕云仿佛清醒了一些。   吴进,吴进,你回来了,你让我想的好苦呀。   吴进把姜昕云的烟打掉,趔趄着把他拽上楼。   到了楼道里,两个人看清了对方。   稍清醒的姜昕云认出了浓妆艳抹的吴进。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快点都卸了,太难看。   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不好看,不好看。   姜昕云说着,就来擦吴进脸上的妆。   你别动,我一会自己弄。   吴进的脸被姜昕云粗糙的手,划得生疼。   吴进此时倒不是怨姜昕云,她觉得姜昕云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多,她就能越感觉到一种别样的幸福。   两个人终于进了家门。   姜昕云瘫倒在沙发上。   吴进还想和他说洗稿的事情。姜昕云已经打起了呼噜。吴进给他盖上毯子,姜昕云沉沉的睡去。   吴进轻轻的抚摸着姜昕云的脸庞,这张脸仿佛憔悴了许多。   吴进,吴进,你在哪,我好想你,你告诉我,你在哪。   姜昕云说着梦话。   吴进紧紧的抱住他。   我在这,我不离开了,永远也不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吴进做了早餐等着姜昕云起来。   太阳偏上的时候,姜昕云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吴进就坐在他的面前。   姜昕云睁着眼睛看着她,吴进向他微笑。   姜昕云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怎么走了这么多天,还不回来?   吴进伸手帮他擦干眼泪。   姜昕云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吴进,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姜昕云紧紧的抱住了吴进。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知道。   吴进轻轻的吻着姜昕云。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吴进提出了洗稿的事情。   洗稿,这事,我不干。   姜昕云听后坚决反对。   为什么,这样可以保证出品质量。   你这叫抄袭。哪还有什么创作。   姜昕云,你说什么是抄袭,四大名著没有抄袭?古诗词就都是自己写出来的?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这个又是从国外片子扒下来,一没有版权之争,二又可以快速生产,这样的方法多好呀。   不行,我不干,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姜昕云说的坚决,紧锁着眉头。   姜昕云,你就是端着金饭碗去要饭的人,你说说,你写出来的那么东西,哪个产生价值了?你不觉得,你的方法不对吗?   我的方法对不对,我自己知道,但是这种像小偷一样的事情,我干不来。   姜昕云,今天,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因为咱们没有钱了,再这样下去,我怕咱们的合作的事还没有开展,就已经活不下去了。   吴进说的有些严重,但是确实是这个理,姜昕云能支撑到今天,多半都是吴进在背后的支持,他姜昕云没有钱的时候,吴进从来也没有逼他去挣钱去。现在和吴进签了协议,但是这个事却迟迟见不到效益,也不是那么回事。   姜昕云虽然理亏,但是心里有一条红线,就是洗稿的事,坚决不能干,如果要洗稿,还用他姜昕云做什么,找个写手,按着剧情扒下来就行了。他姜昕云的价值如何体现。   不行,这事,我做不了。   姜昕云,我再跟你说一次,这是合作,要共赢的,你这种态度,咱们还怎么往下做。   做不了,就不做。   吴进已经气得喘不上来气,看着顽固不化的姜昕云,她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   行,姜昕云,不做可以,你把这几个月房租交了,你吴哥,现在要穷不起了。   我没钱,等我挣到钱的。   姜昕云,那就等你挣到钱,再过来住吧。   行,我走,我现在就走。   两人说到这,就彻底闹掰了。   吴进没有想到,自己的提议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应该是皆大欢喜,毕竟两人都经历了分别,之后,又找到了共同挣钱的道。她想着姜昕云会高兴的抱起她,却没有想到姜昕云会被她几句话气走。   姜昕云摔了筷子,大步走了门。   吴进一时呆住。   等再也听不到姜昕云的脚步声,她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姜昕云,我不想让你走。   姜昕云从吴进家出来,他有些后悔,并不是后悔自己出来,而是觉得自己的言语深深的伤到了吴进的心。本来洗稿,自己也能弄,但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而且这么多天吴进踪影全无,他也在心里窝着那么一股火,所以当吴进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时,姜昕云内心的火还是无节制的迸发出来。   就这样,姜昕云离开了吴进的家。他在四平没有别的去处了,无奈之下,他暂时住进了一家小旅馆。旅馆很小,是居民楼的一处地下室。让他想起了杨帅住的地方。不过,这里让老板做了防水,房间里并不潮。旅馆每天30元钱,姜昕云再加上每天在外面吃饭,最节省也要100多元一天,这对于微信里只有2000多元的他来讲,日子要计算着过。   他尽量节省开支,可是必要的生活用品还是要买,因为那些都放在了吴进的家里。他暂时并不想见吴进,他想两人都冷静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机会,回去把自己的行李取出来。本来,男生女生在一个房间里住也不合适,更何况吴进为他做了很多事,他觉得不能老这么靠着吴进生存。   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不然腰干总也是挺不直的。   姜昕云想再找编剧的工作,更是难上加难了,毕竟在四平他都转遍了,而且现在的影视行业也因为某些事件,管理部门加大整治力度。影视行业整体进入了寒冬期,那些曾经在网上与姜昕云偶而保持联系的网大的行业人,也渐没了消息。网大市场,曾经的日进百万的现象,也越来越少。   整个行业仿佛一夜之间被洗了牌,业内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了小成本的短剧制作之中。短剧就是那种一集20分钟左右,10-20集之间的网剧。这些剧大多集中在甜宠类型。这种类型姜昕云也写不好,毕竟它与网文的写法更加的接近,就是爽腻为主,并不太注重事件逻辑。   姜昕云非常痛恨的就是行业里的盲目跟风,追爆款。那类剧火了,马上所有的创作方向就要转向那种类型。这种习惯与作法,从网大开始,就大行其道。业内称这是一种最稳最经济的打法。其实姜昕云觉得这就是没有创作能力,不敢探索的做法。这样,就会导致雷同作品的层出不穷,这样的做法也绝对不利于行业的良性发展。   可是观众好像看着不腻,越来越多的甜宠剧被生产出来,反而需求越来越多。这样的怪现象,让姜昕云感觉在行业的背后总有那么一股力量在暗中的推动着,这种力量并不是为了行业的发展,而是为了一种舆论导向的引领。只是这种引领始终在将行业向着钱去引领,而不是艺术创作。   姜昕云看不明白,他也写不了甜宠,这时,他的创作就停滞了。创作停滞了,研究并没有停下来,他又开始扒片子,研究短剧的创作模式。   姜昕云发现,不论是院线,网大,还是短剧,整体的结构没有变,那些必须的悬念反转没有少。只是在节奏上,在对白上,在桥段上有着独有特色。   他把这个研究融入到编剧创作套表中,并在微信群和他的公众号上进行传播。   又一批新生的短剧从业者加入到他的粉丝当中。不过,虽然从者众多,但是姜昕云却只是传播着自己的观点,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效益。   毕竟柴米油盐不是研究出来的,是钱买来的。   这一天,姜昕云起的早一些,他准备到附近的早市去买早点,早市上的东西便宜,他现在剩的钱也不多了。   他买了一根油条,一袋豆浆,往回走的时候,还在琢磨怎么才能挣到钱。   这时,后面一个大奔用力的按着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