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撸胳膊,网袖子站了起来。 你坐下,我叫你来,是陪我喝两杯酒。没有别的事。 啊,好,哥,你说话就好使。 李宏又坐了下来。 我让你查的事,有没有结果。 吴进追问。 啊,我一直盯着呢,最近李明皓又拍了一部新剧。 吴进交待李宏办的事,就是密切关注李明皓的一举一动。 过年时,为什么吴进去了姜昕云的家,并不是她去找姜昕云,而是去找李明皓。当时李宏说李明皓回了家,姜昕云就赶了过去。可是,还是让李明皓跑掉了,她连着两天过去,一直没有抓到人影。她就订了第三天的车票准备离开,就在那天,她看到了姜昕云和一个女生进了酒楼。 她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搅了姜昕云的局,当她赶到车站的时候,她又不由自主地在手机上把票退了,改成了最后一班车的票。 也就是那样一个动作,让她等到了姜昕云的再次出现。 那一次,她靠在姜昕云的身上,她感到从来没有的温暖。那一刻,她就认定了姜昕云是她的男人。 啊?他不是筹备那个抗日剧吗? 吴进听完李宏说,不解的问。 其实,姜昕云和李明皓再接触,包括姜昕云给李明皓写抗日剧本,她都是清楚的。李明皓没给钱,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他之所以让李宏暗中跟着李明皓,她是在下一盘大棋,一盘对她非常重要的棋,和一盘足够让影视行业震惊的棋。 拍什么抗日剧啊,资金不到位。剧组暂时推进不了,那边先放下了。 这个剧是什么题材的? 据说,是个网剧,叫什么《幽冥山诡案》。 剧本,他买的版权? 没有版权,吴哥,你不知道现在有洗稿的说法吗? 洗稿? 吴进对这个词,完全没有概念。 吴哥,我这么跟你说吧,国外反响好的网剧,拿到国内改吧改吧,就能大卖。 啊,还有这事,这不是抄袭吗? 吴哥,抄袭是要达到标准的,你说于正算不算抄袭?官司判了,最后能怎么样?还不是该抄还是抄。天下文章一大抄,吴哥,你对创作这方面还是外行。 那抄袭出来,真就没人管。 谁管呀,吴哥,你想想,这种剧,拿回来从写剧本到拍摄用不了一个月,齐活,钱到手,这种事谁不抢着做。管得过来吗?再说了,你说他四大名著不是抄的,都是他编出来的?那古诗词不是互相抄的?都是一个人想出来的?可能吗?那样的脑袋,还没有出世呢,至少国内不多。 李宏说完这话,吴进半天没有想出怎么反驳他。 那,这,好!李宏,你这句话说到点上了。来咱们干一个。 吴进这一连串的转折加表扬,整的李宏不会了。 他举起杯,愣愣的看着吴进。 好呀,你解决我大问题了。 吴进,举杯一仰脖干掉。 我有事,我先走。 吴进说完,扔下还在愣神的李宏,走出了酒吧。 吴进喊好,是她终于想出了可以回家的理由。李宏说的洗稿,就是理由。她要动员姜昕云也去洗稿,这一来不仅免除了自己构思的麻烦,而且还可以快速生产,让他们的事业迅速开展起来。 吴进非常高兴,恨不得插翅飞到姜昕云的身边。 吴进进了楼栋,看到熟悉的环境,心里感到一股温暖。 离家越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快。 她想像着姜昕云看到她时的惊讶表情,她想像着她告诉姜昕云这个新的创作方法之后,姜昕云会不会激动地抱住她。 她走上台阶,房门近在咫尺。但是她却觉得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此时的她既想看到姜昕云,又怕见到姜昕云。 终于走到了门口,她侧耳听着。她以为她能听到姜昕云在屋子里面走动的声音。可是,她听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摸出了钥匙,赖皮隔着门开始叫起来,它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推开门,屋子里面的情景,让她吓了一跳。 在灯打开的瞬间,她以为家里被盗了。 屋子里出奇的乱,完全没有收拾过,沙发周围各种的方便面泡完的盒,还有各种听装啤酒的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姜昕云没洗的衣服。整个让她下不去脚。 赖皮跑了过来,一个劲的叫着。她看到赖皮瘦了一圈,身上的骨头都支了出来。赖皮猫食碗里没有一粒猫粮,水盆里也已经干得只剩发黄的污渍。 这是怎么了?姜大夫跑哪去了,怎么也不管你了。 吴进一面给赖皮填食,一面问着。 赖皮委屈的叫了几声。 吴进站起身,她走进自己的屋子,整个房间,只有她的屋子还算干净,姜昕云并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吴进又走了出来,她推开姜昕云的房门,姜昕云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看着满屋的凌乱。吴进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没有想到,她走这么几天,这个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吴进开始收拾姜昕云的房间,她想给回来的姜昕云一个惊喜。 她收拾完房间后,姜昕云并没有回来。 她又开始收拾方厅,收拾沙发时,一个小本掉落到地上。她把本捡起来打开,再次湿润了眼睛。 上面写满了“吴进”,一页又页,翻到第三页,写着吴进,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又无数次的写着好想你。 吴进坐了下来,泪眼迷蒙,她仿佛看到了憔悴的姜昕云,一面在喝着酒,一面在写着这些字。 她收拾完整个屋子,她在等着姜昕云的脚步出现。 她想,他回来,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直到晚上11点,姜昕云还没有回来,吴进再也等不下去了,她要去找姜昕云,就在这一刻,她要马上见到他。 她奔下楼,黑色的夜里,她不知上哪去找姜昕云。 她无助的蹲了下来,放声的哭了起来。 姜昕云,姜昕云,姜昕云,你在哪呢,你让我上哪找你。 哎,起来,一起喝点? 后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来,这瓶还有点,你喝。 吴进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油腻的男人。 吴进借着灯光,看到这个男人一手拎着一个酒瓶,另一只手还夹着燃到一半的烟卷。 是姜昕云,虽然是这样造型,但是吴进一眼就认出了他。 吴进此时已经不管那么多,她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姜昕云。 别抱着我,来喝点。 姜昕云叨咕着,两手扎撒着。 吴进抱了很长时间,才放开姜昕云。 姜昕云再次把酒瓶怼给她。 喝,痛快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