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阿拜多斯一日（二）

　　“组长。”凯撒的将军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眼前立于门口的男人。他没有光环，在黑市的公开身份是侦探事务所的侦探。　　侦探先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恭敬地等待将军的指示。　　“那些阿里乌斯的小子们表现的怎么样？”作为凯撒军队的直接掌管者，将军更喜欢直入正题，“总裁意外地对此很关注，因此之后和那边的交流可能会增加。” 　　“各项任务要求都完成的相当完美，应该说，整个行动的过程都按照计划那样发展。”侦探如实对答。　　“不错。继续保持与阿里乌斯的联系。”将军点点头，“将来利用那个花耶掌控联邦学生会后，或许可以考虑将她们以某种形式收编进来。　　“当然，在此之前，你得负责把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给稳住……叫什么时沙肆壹对吧？”将军不屑地冷哼一声，“不管怎么说，她的任务完成的还不错，不像花耶一样废物。或许可以用某种方式收买她。” 　　“直接将她除掉不是更方便吗？”侦探认为没有必要付出更多的成本搞什么收买的工作。　　“除掉当然是要除掉的，但她毕竟算是阿里乌斯的地头蛇。为了直接除掉她而浪费阿里乌斯的相当一部分力量，这不值。” 　　侦探始终低着头，表示对将军的充分尊重。　　“反正我们的筹码是压倒性的多，来日方长。”将军似乎并不像总裁那样对阿里乌斯有足够的兴趣，“比起这个，阿拜多斯那边也是你在负责吧？汇报一下最新情况。” 　　“一切向好，目前我们扶持的组织正在与阿拜多斯本地的头盔团对峙。我们现在的计划是，首先收编另外的一些小的帮派，而后对头盔团致命一击。”侦探难掩说这些话时的自豪。　　“头盔团就是一帮废物，打阿拜多斯学院五个人都打不下来。”将军极尽其不屑来嘲讽头盔团，“尽早解决阿拜多斯的地区问题。待我们在阿拜多斯的控制稳定下来，再一鼓作气得推平阿拜多斯学院。” 　　“明白！”侦探大声回答将军。　　“另外，组长，”将军继续对侦探说，“你的事务所可能又要换地方了。最近发现有疑似奈芙蒂斯的人在事务所周围踩点。” 　　“那么，在新的地下渠道建立起来之前，我就去阿拜多斯吧。”这不是侦探第一次换地方了，他也算是轻车熟路。　　“可以。不过我也向总裁请示过了，这段时间你可以休假。”将军平静地看着侦探。　　“不必了。”侦探摇了摇头，“我可以趁这段时间有空，在阿拜多斯帮我们的组织加快一下脚步。” 　　“可以。那样更好。”将军简单地点了点头。他当年的投资没有打水漂——这个人的确是个有能力的家伙。他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不过他知道用实际待遇来表示态度总是很有效。　　回到事务所的侦探即刻开始收拾东西。这个门店的结局必然是被售出，至于最后是变成饭店，还是成为隔壁那个奇怪玩偶的专卖店扩张路上的一个拼图，这些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她只带了一些必需品，其余的杂物全部打包寄给了凯撒集团在黑市的寄存站点。到时候另一个事务所开张时，这些东西会寄去那里，这个过程的费用会由将军为他报销。　　现在想来，被将军找到、被凯撒收编的那一天，大概就是他最高光的时刻——在此之后作出的任何成就，都基于此。　　作为曾经的黑帮，尽管他作为干部，对上多少会有些欺瞒，但手下们有不少都跟他处的不错。被收编后，他没忘记那些曾经在自己手下拼命的哥们：他向将军请求收编他们，像他一样。　　将军最后没有收编他们，毕竟他们空有力气，而凯撒的军队不缺力气。但将军出钱将他们安顿了下来，帮他们在各种地方找到了工作，其中以阿拜多斯为主。　　至少自己作为大哥，在分道扬镳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对不起他的那些跟着他的兄弟。　　将军给他本人的待遇也绝对算不上差。虽不至于说像养死士一样同屋而居同床而寝，却也让他直接主导过不少重要的计划。他的工资也不低，尽管他一个人其实消费不了多少。　　有时候他自己也会想：自己究竟干过什么，让将军如此器重。麻醉弹又不是他发明出来的，他只是尝试用在了那些光环怪物们身上而已。他更相信是自己的指挥能力吸引了凯撒。　　他何尝不知道将军的这些器重是一种投资，是为了让他更好地效忠。但如果将军认为他是个废物，那么将军连投资的兴趣都没有，而现在他不光安顿了兄弟，也让自己过得不错。　　众人遇我，众人报之；国士遇我，国士报之。他自知早年是黑帮组织的人，“良心”这种词汇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这点原则他还是有的。　　在通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后，他将智能机装进包中，带着这些必需品离开了事务所。至于他身后更多的东西，明天之内会有人来帮他搬的。　　几分钟后，会有一辆不起眼的车在阿拜多斯的某处等候。侦探反复向电话的另一边强调要低调——希望至少这回她们能听点话。　　不管在正式的场合下再怎么体面，这帮人终究改不了不良本色，像他一样。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比较好地管理这些现在为凯撒所用的光环怪物。　　将来的他会怎么样呢？凯撒会不会有一天也轰然倒塌呢？就像他早年的那个组织一样？　　不，不会的。凯撒集团不是什么三流的黑帮，凯撒集团不会那么容易就倒掉。至少在他还能效力的时候，凯撒集团和将军绝不会说没就没。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即使真的有什么坏事正在发生，至少在他还有心且有力的时候，他会尽力挽救这一切，将军给他的待遇值得他这么做。　　侦探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招了招手，他明显不是第一次看见这辆车了。　　侦探拉开人行道这一侧的车门，坐进副驾驶。汽车引擎随即发动，扬长而去，向阿拜多斯的某个方向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