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阿拜多斯一日（一）

　　“设计图拿来给我看看。”肆壹将视线从面前这个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怪东西移开，转向这两名已经在阿拜多斯头盔团待了一段时间的队员。　　在肆壹的请求下，兰舞等人已经回避，现在她们三人正和总队的新玩具单独待在一起。这里大概是个室内停车场，不过看起来已经极其冷清，只有几辆车孤单地停放，以及这辆突击炮。　　停车场门口周围的墙面有明显的被撞破的痕迹。事实上这个停车场的入口的确大的离谱，很难说不是已经被破坏过一次了。　　头盔团这边除了让她们两人头疼的、不良们可能出现的各种让人窒息的战术错误，便没有什么其他新闻——尽管这已经足够让她们精疲力竭。　　当肆壹过来宣布这辆新玩具在过段时间的战斗中要由她们直接使用时，已经作好了准备要给两人做各种心理工作的肆壹，没有看到她们脸上任何对加班的怨气，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　　“要是让她们直接就这么开始用，我真的不敢承认是我教的。”看起来，尽管这里的物质条件必然比总队那破地方好得多，她们待在这里受的精神冲击却是很难弥补的。　　其中一人在身上摸了一会，将设计图摸出来递给肆壹。肆壹展开设计图仔细看了一遍过去，而后抬起头与面前的突击炮相匹配。　　设计图是后勤队长弄出来的。肆壹自己对此并不专业，相比之下，后勤队长曾经在出任务时还作为修理师傅在格黑娜潜伏过，懂的肯定比她多。　　她在格黑娜的那次潜伏不算很愉快。毕竟当门外的人拖进来一辆外壳像涂了层炭上去的、勉强能从外观上判断出是一辆车的玩意，任谁都会有种心肺骤停的感觉。　　而且格黑娜似乎没有自己的修理部门，她甚至为格黑娜的那个空崎日奈修过专车。那时她的车被街头斗殴时双方扔的炸弹损坏，事发地点就在她用来作掩护的修理店附近。　　像这种情况居然没有更专业的人来把车拖走带回去，而是随便就近找个店修。要是修车的人不怀好意，在上面安窃听器甚至炸弹什么的……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肆壹自己其实不太能看懂设计图，这东西本来就是专业人士之间交流用的。她只是单纯想看看这辆车的驾驶室布置，这样她待会上车时，不至于连自己坐哪都得找半天。　　乘员的座位仍在卡车原本的车头处，虽然那里已经被改成了车尾。而原本说是要加装在车头的钢板也理所当然地装在了卡车原来的车尾处。　　显然改装不是件容易事情……这绝不仅是将炮给装到了车上。尽管这完全称得上是一时兴起的业余改装，但哪怕是肆壹这个外行，从设计图上也能大致看出，后勤队长为适应要求作出的各种对物理法则的妥协。　　比较贴心的是，后勤队长没有忘记在车上准备一本说明书，这也是为什么两人能比较快地适应这个以前没见过的怪东西。　　那肆壹怎么办呢？夫人时期的她们自然是没指望摸到这种精密复杂的东西，不过牵引式炮多少还是有接触过。因此肆壹可以去作为炮手坐在上面。　　“我们几个先上去试试？”肆壹说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对这种新鲜玩意——而且还是自己主导改装的玩意，难免会有一些与各种冰冷数据无关的兴趣。　　“这车门——欸？”尽管驾驶室的两侧看起来仍有门把手，肆壹却拉不动。　　“以前的车门已经焊死了，现在的入口在顶部。”一旁的两人有些尴尬，“毕竟车门要是在使用的过程中掉下来，驾驶室就完全暴露在枪口面前了。” 　　“嗯，足够严谨。”肆壹挠挠头，麻利地爬到车顶，很快找到了入口，不太雅观地爬了进去。当肆壹还在好奇地在驾驶室内四处张望时，两人也已经爬到车顶。　　肆壹往旁边让出足够的位置，两人陆续进入驾驶室，最后一人随手带上了顶部的“车门”。　　“我们去哪？”握住了操纵杆的那人向肆壹询问。　　“随便去哪都行，我这次就单纯上来熟悉一下。”虽然这样说着，但看肆壹的表情，更像是“体验一下”。　　“这一片都有人住的，您可别在大街上开炮了啊。”有些哭笑不得的驾驶员启动了引擎。　　“放心吧，我不能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吧？”肆壹挠挠头。　　这辆在严格意义上很难被称为突击炮的突击炮就此出库。当然，肆壹等人没有忘记提前向兰舞报备一声。　　“这也是你们教的？”肆壹看着停车场出口正在站岗的头盔团成员。　　“这里头是她们抢来的车，再怎么样也不能连这点守住自己东西的意识都没有吧……”装填手将头从上方门口探出驾驶室。　　“话说我们这会不会太显眼了？”肆壹突然反应过来。　　“放心吧，这一片的居民基本已经麻木了。听兰舞说以前这边还有坦克碰碰车大战呢。”驾驶员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肆壹。　　“这怎么比格黑娜还混乱……”肆壹有些语塞，“难不成是因为阿拜多斯没有能力统计冲突事件发生的次数，所以外界长期对这里的混乱程度没有一个概念？” 　　“这边唯一存在的管理，可能也就是阿拜多斯的那个粉毛会在晚上的时候出来巡逻了。”装填手拿起双筒望远镜，有些无聊地往某处楼顶看了一眼，“虽然说实话，这么大片地方，就这么一个人巡逻，时间段还严格固定，效果跟没有一样。” 　　肆壹没有说更多话。她的确在阿拜多斯的夜晚碰见过“那个粉毛”，而她当时以为，小鸟游星野作为“巡逻员”的存在，是阿拜多斯重新开始建立秩序的一个标志。　　但听她们两个这样讲下来，阿拜多斯似乎还完全没有康复的迹象。　　说实话，这对阿里乌斯还是挺好的。有一个瞬间，肆壹萌生这样的想法：如果未来真的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或许她还可以考虑一下阿拜多斯……尽管名不正言也不顺。　　“阿拜多斯的土地现在有多少是由阿拜多斯学院直接控制的？”肆壹突然发问。　　“几乎只有她们学院的那点占地，大多数的土地在法理上属于凯撒。”驾驶员如实对答，“不过凯撒似乎对在这里打治安战完全没有兴趣。他们从来没管理过这里的黑帮组织，这里在事实上是几乎无秩序的状态。” 　　肆壹默默地点点头，尽管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