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上钱庄的两人倒在血泊之中。 吴恒拍了拍手,身上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让他感到身体一阵空虚。 摇了摇头,将这股异样压下,他争分夺秒的开始搜身。 刚才那么大动静,应该会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眼下信仰之力几乎用尽,无法请神的情况下,他可没有之前那么足的底气。 时间紧迫,他也无瑕分辨哪些是宝贝,只是将两人身上的法器扒了下来,就直接走进房间。 目光扫过房间,最为显眼的便是床头的一尊黄玉蟾蜍。 看起来是个宝贝,收起来再说。 吴恒翻箱倒柜搜罗了一番,却没找到多少灵石。 他不禁眉头一皱。 不应该啊,六上钱庄一个放贷的地方,怎么可能主管手里没有灵石呢? 又扫一遍屋子,确定了房间内真的没有隐藏暗格之后,他走出房门,目光不禁投向了中间的主屋。 身为主管,他们两人却住在偏房,空着主屋,这很奇怪。 所以说,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比如,藏着积蓄的大量灵石? 吴恒脚步飞快,一步三闪来到主屋之前,一把推开屋门。 里面空空荡荡,却整洁无比,没有落下一丝灰尘。 吴恒顿时明白自己应该是来对地方了。 没有藏东西,你打扫这么干净干什么? 他摸索着一阵侧墙,找到了启动机关,转上一转,伴随着机械轰鸣作响,墙边一条暗道显现出来。 一阵浸透骨髓的寒气从暗道中传来,让他精神一凛。 不会错了,这绝对就是钱庄藏宝的地方。 吴恒沿着暗道一路向下,寒气越发浓郁,甚至他练气两层的灵气都不足以抵御这种寒冷,皮肤上冒起了细密的小疙瘩。 “这地方……到底是放着什么?” 他意识到不对劲,但都已经走到这里,就这么无功而返,显然不甘心。 祭出两张火焰符贴在身上,算是暖了暖身子,他继续向前。 应该快到了。 顶着寒意走到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致的冰宫,如水晶般悬挂在一个地下空洞的中间。 在这片地下空洞里,遍地铺满了灵石,不单单是下品的,甚至有不少中品的灵石,如不要钱一样,堆积成山。 而在灵石附近,散落着不少栩栩如生的冰雕。 吴恒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一时间眼花缭乱。 不过真正将他好奇心彻底勾起的还得是那座悬挂的冰宫。 如果没有看错的,这些灵石放在这里,都是为了给那座冰宫汇聚灵气,而自进入地道以来一直不散的寒气也正是从那座冰宫传来。 那里又藏着何等宝贝? 吴恒走到冰宫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看清宫中画面的一刻,瞳孔骤然缩小。 只见冰宫之中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冰石,通体透明,精美绝伦。 而在那冰石之中,是一颗硕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球。 眼球与吴恒对视,突然眨了眨。 一瞬间,冰石散发出的寒气浓郁了数十倍。 冰霜自地上蔓延,冻结所过的一切。 吴恒扭头就跑,掉落在地的火焰符在被寒霜碰到的刹那,连同火焰都被一起冻结,成了一道美丽无比的冰中火莲。 寒霜步步紧逼,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拣地上的灵石,就仓皇无比逃出了暗道,立刻将机关回退,寒气被封锁在门后,只是连带着整个门都冻结成一整个冰坨坨。 吴恒心有余悸地回头,意识到寒气被阻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眼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居然还是活的。 吴恒毫不怀疑,如果他跑的再慢一步,被那寒气冻上,绝对会和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冰雕一样,不会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你见到它了?” 黑暗中,蓦然响起的声音几乎让吴恒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在他面前,不远处一个墙柱后,一个身着短衣,带着古怪尖嘴面罩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目光上下扫视过吴恒身上。 而在男人手臂之上,纹着一只三足金乌,跃然生动。 吴恒心瞬间沉入谷底。 三足金乌,他是黑市主人的手下! 男人摸了摸下巴,眼神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说实话,你杀了那几个饭桶,倒是小事。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就只能说是命不好了。” “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信吗?” “你说呢?” “也就是说,你非得在这种关头为难我喽?” 吴恒冷声开口,周身灵气蓄而待发。 男人轻蔑笑笑:“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有什么本事?” “看招,阴阳无极玄天掌!” 吴恒低喝一声,两颗漆黑的阴骨就从袖口飞出,男人眉头微皱,轻轻挥手,接了下来。 阴骨在他手中瞬间引爆,火光通天,照的夜色明如白昼。 光芒散去,男人立在远处,没有半点受伤的意思。 “就这……” 他轻笑抬头,笑容瞬间凝固。 “人呢?” …… 傻子才和他打呢。 就看这家伙对六上钱庄主管的态度来看,他的修为绝对还在那两人之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阴骨就算对于高手杀伤力不足,单纯当个闪光弹用其实也不错,至少能给他跑路争取一些时间。 吴恒这么想着,听到身后一阵风声,以及满怀恶意的目光盯上了自己。 他脸色大变,顿时改变路径,不再回店里,而是转头就进了一个复杂的巷道。 他心中疑惑不已:这还能追上来? 在巷道里来回穿行,脚步声杂乱无章,将自身气息隐没在腐朽的木屑之中。 对方却像是难缠的鬣狗一样,无论他怎么躲藏,都牢牢锁定了他的位置。 吴恒暗道不妙,自己身上多半被动了什么手脚,才让对方始终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以神识扫过周身,却没有找到丝毫异样,眼看着对方越追越近,突然间脚边一口枯井之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来,将他一把拽进井里。 不多时,臂上纹着三足金乌的男人匆匆赶到,四下环顾,暗骂一声,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