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万世，我独断万古 · 第31章紫然：有牛啊！

　　药房内，靠墙一侧并非只有药材柜，还设有一排古朴的木架，上面并非摆放着瓶瓶罐罐，而是陈列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七八尊丹炉！　　这些丹炉显然都是紫然的心爱之物，每一尊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虽大多样式古朴，却隐隐散发着不同的灵韵。　　别的势力，例如一些筑基家族，可能仅仅是拥有那么几尊丹炉就是富庶人家。　　不过自家师父，以及老祖，都是金丹甚至元婴的存在。　　怎么可能在丹炉方面有任何紧缺？　　抢都能抢来一大批！　　金丹势力，恐怖如斯。　　紫然走到木架前，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难得地泛起一丝近乎“骄傲”的神采。　　他如同一位向人展示毕生珍藏的老收藏家，开始逐一介绍起来，语气也比平时生动了不少。　　他指向一尊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的双耳圆鼎：“此乃‘赤焰鼎’，性烈，对火候要求极高，但成丹率亦高，尤其适合炼制一些药性霸烈的丹药。” 　　他又指向旁边一尊颜色暗沉、三足粗壮的黑铁方炉：“这是‘厚土炉’，性子稳，耐烧，控温极佳，最适合新手练习，或是炼制需要文火慢熬的丹药。” 　　接着是一尊小巧玲珑、泛着金属寒光的银白色丹炉：“‘寒霜鼎’，内蕴一丝冰魄之气，炼制某些需要急速降温或蕴含寒属性的丹药时有奇效……” 　　他一尊一尊地介绍过去，如数家珍，语气中带着长年累月相伴产生的深厚感情。　　每一尊丹炉的特性、优缺点、甚至某些不为人知的小脾气，他都了然于胸。　　宋修芝听得目眩神迷，看着这些形态各异、灵性内蕴的宝贝，心中对炼药之道更是向往。他的目光随着紫然的指引，在每一尊丹炉上流连。　　然而，当紫然介绍到木架最里侧，靠近窗边的位置时，他的话语却微微顿住了。　　那里，安静地放置着一尊约莫尺许高、通体呈暗青色、表面有着天然木质纹理、三足两耳的小巧丹炉。　　这尊丹炉看起来最为古朴，甚至有些不起眼，但细看之下，炉身隐隐有云气般的纹路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温和而坚韧、充满生机的草木灵气。　　紫然看着这尊丹炉，嘴唇动了动，想了想，然后继续如常介绍，仿佛没有任何异样。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珍视、不舍、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割爱的纠结。　　这是他第一次炼丹时摸到的丹炉，即使并不是最好的那一批，但是拥有美好的回忆。　　貌似是可以用白月光来对此形容。　　这小子……希望不要选到她。　　宋修芝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这尊没有被打扰的青木丹炉牢牢吸引住了。　　其他丹炉虽好，或炽烈，或沉稳，或冰寒，却总让他感觉隔了一层。　　唯有这尊青木鼎，那内敛的生机与温润的灵韵，与他体内水木灵根的气息，以及他选择的医道、药道之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仿佛能听到那丹炉在无声地呼唤他，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契合感油然而生。　　不仅仅是属性的相同，还有对内在道韵的呼应。　　仿佛一人一鼎本来就是同路之人。　　合心合意。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尊青木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　　“四师兄……我，我想选它。青木。” 　　这两个字一出，紫然师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宋修芝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尊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几乎如同自己身体一部分般的青木鼎。　　一时间，药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紫然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现在他的状态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家养的猪被自家的白菜拱了。　　修芝和青木……真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啊…… 　　他心里堵得慌，一阵阵抽痛。　　这青木鼎，也是他所有丹炉中灵性最高、与他最为契合的一尊，不知陪他度过了多少枯坐炼药的日夜，助他炼制出多少成功的丹药。　　他方才故意不介绍，就是存了一丝侥幸，希望修芝不会注意到它，或者不会选择它。　　可偏偏……这小子眼光怎么就这么毒呢！　　紫然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嘴角微微抽搐，想说什么挽留的话，比如“此炉性子温和，恐不适合你现下练习”，或者“此炉年岁已久，灵气或有不足”，但看着宋修芝那纯粹而渴望的眼神，再看看青木鼎那隐隐与之呼应的灵光，他知道，这些都是徒劳的。　　他能看出来，这是青木在为自己选主人了。　　但是……现在就像是看着青木对他说：宋修芝累了，紫然来推一推他吧。　　器择其主，这是缘分，强留不得。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不舍和心痛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句带着浓浓酸味与无奈的话：　　“……眼光倒是不错。” 　　他走上前，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地，将青木鼎从木架上捧了下来，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他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其实本就很干净的炉身，这才万分不舍地，缓缓递向宋修芝。　　那动作，慢得像是电影慢放，眼神黏在鼎上，仿佛多看一秒是一秒。　　可恶啊……被黄毛抢了！　　宋修芝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青木鼎入手微沉，触感温润，那勃勃的生机气息瞬间与他体内的灵力产生交融，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与安心。　　“多谢四师兄！”宋修芝激动得脸颊泛红，紧紧将青木鼎抱在怀里，如同拥有了全世界。　　紫然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又看着被宋修芝宝贝般抱在怀里的青木鼎，心里空落落的。他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不想再看这“人财两空”的伤心场面，声音闷闷地传来：　　“好生温养……莫要……辜负了它。” 　　那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