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卫戍司令吓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女王,将士们……将士们只是……只是近日操练过劳,有些……有些疲惫。” “疲惫?” 楚澜冷笑一声,“我看,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连刀都快握不住了吧!”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台下。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兵,吃的是谁的饷!”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我将从你们之中,挑选出三千人,重组‘漠北铁骑’!” “能入选者,你们的家人,将得到最好的供养;你们自己,将获得无上的荣耀!” “而落选者……” 楚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将被剥去军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现在,考核开始!” “第一项,负重越野二十里!跟不上队伍者,淘汰!” 残酷的选拔,开始了。 在南境军士兵的监督下,数万名禁军士兵,背着沉重的石块,开始了死亡长跑。 不断的有人掉队,惨遭淘汰。 最终,能坚持下来的,不足万人。 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是格斗,骑射,更为严酷的实战对抗。 楚澜用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将这群养尊处优的“老爷兵”,打回原形,再从中,筛选出那些真正有血性、有毅力的铁血男儿。 半个月后。 一支全新的军队,出现在了点兵场上。 他们的眼神,已经脱胎换骨。 麻木和畏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般的凶悍与坚毅。 他们身着崭新的黑色铠甲,手持锋利的马刀,身上散发出的,是百战精兵才有的铁血之气。 漠北铁骑,重生了! 楚澜站在他们的面前,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就在此时,沈牧云策马而来。 “城主,”他翻身下马,将一份名单,递给了楚澜,“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楚澜接过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近百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用朱砂笔,标注着他们的罪行。 “很好。” 楚澜点了点头,将名单递给了身后的乌。 “乌,带着你的骑兵,和这份名单,去‘请’这些大人,来军营一叙。” 她将“请”字,咬得极重。 乌狞笑一声。 “遵命!城主!” 当天下午,京城之内,上演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抓捕。 乌率领着南境骑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了数十座高官府邸。 他们无视任何求饶和抵抗,将名单上的官员,无论其官职多高,尽数从府中拖出,押往京郊大营。 整个京城的上层社会,被恐惧所笼罩。 当那近百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被押到点兵场上,看到那三千名杀气腾腾的新漠北铁骑时,所有人都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楚……女王饶命啊!” “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求女王开恩!”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楚澜缓缓地走上点兵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曾经将她和她的家族,踩入尘埃的“大人物”。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现在,知道求饶了?” 她的声音,冰冷如刀。 “当年,你们构陷我父亲,将我楚家满门流放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年,你们坐在高堂之上,看着我大楚的百姓,在苛捐杂税之下流离失所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年,你们面对北境狼烟,只知推诿塞责,置国家安危于不顾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这些人的心上。 “我楚澜,今日,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我楚家。” 她拔出佩刀,刀锋,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我是为了这天下,清理门户!” “我是为了那些枉死的冤魂,讨还一个公道!” “我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 “新兵们!” 她猛地转身,面向那三千漠北铁骑。 “我将他们的命,送给你们作入伍第一份军功!” “拿起你们的刀!” “用他们的血来开刃!” “杀!” “杀!杀!杀!” 三千铁骑,同时拔出战刀,发出震天怒吼! 他们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向了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罪臣。 一场血腥的屠杀,在夕阳之下,拉开了帷幕。 沈牧云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旧的时代,在今天,被彻底埋葬。 而一个新的、属于女王的时代,伴随着这漫天的血色,降临了。 京郊大营的血腥味,即便过了三日,依旧在秋风中若隐若现。 那一日,近百名朝廷大员的人头落地,将大楚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旧的权贵阶层,在这场由楚澜主导、沈牧云操刀的铁血清洗中,被连根拔起。 他们的府邸被查封,家产被充公,党羽被清算,一个盘根错节、延续了百年的利益集团,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由沈牧云从翰林院和地方州府中提拔上来的新锐官员。 这些人,或是有才华却无背景的寒门子弟,或是心怀抱负却被排挤打压的正直之士。 他们对一手提拔自己的沈牧云感恩戴德,更对那位驻扎在城外,以雷霆手段重塑朝堂秩序的南境女王,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整个京城的权力结构,彻底洗牌。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楚澜,却仿佛一个局外人。 她依旧驻扎在京郊大营,每日除了监督新漠北铁骑的操练,便是与从南境调来的工匠们,一同研究缴自金狼部的兵器和铠甲,似乎对京城内的权力更迭,没有丝毫兴趣。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市,乃至这个王朝的每一条政令,每一次人事任免,背后,都有她那双眼睛在注视着。 她,才是大楚如今真正的主人。 这日,北境都护府长史,沈牧云,再次来到了京郊大营。 他看着眼前这座军容鼎盛、杀气冲天的军营,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皇城,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一月,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