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游戏：我有一个节点

第6章 侦探四原则

　　11月1日下午5点45分，省人民医院， 　　住院4楼，走廊，白大褂涌出。 　　主治医生在护士的陪同下接连从418房间内出来，待门关上，躺在病床上的周郁才敢睁眼。 　　青筋暴起，小口小口的吸气， 　　疼！ 　　捂了几分钟，走廊动静逐渐远去，在确定接下来不会有人从那扇门进来后，周郁侧身，避开伤口缝合处，一脸苍白的坐起。 　　没打全麻的决定是周郁和范副主任事先谈好的条件，好处是他能够在手术后立马醒来；为了抓住凶手，这个时间段内他必须保持全程清醒。 　　坏处显而易见，浑身冒汗至虚脱，手术期间他差点疼晕过去。 　　当然，除了这个条件外，他还和范副主任谈了其他条件。 　　医生和护士的嫌疑不能因为郑淑婷一句说辞彻底排除，卢远成曾是医学院毕业，他们有互相认识的可能。 　　以防万一，所以小小拿对方的儿女作威胁，简单报了个住宿幼儿园的地址，对方便答应了所有条件。 　　包括他最近是否在申报论文，是否有敌对医生；以及所有涉及到手术的药物是否合格，护士间是否有和自己有违规的身体接触等等。 　　病号服湿了又干，粘巴巴的硬。 　　强忍，扶着架子，周郁保持冷静，小心翼翼摸索。 　　暂时排除医生护士的嫌疑，即排除远程延时杀人的选项。 　　从凶手不是隔间三人，倒推罪魁祸首还未出现。 　　锁定嫌疑人必须来病房，那如果说张枫来前这扇门没有打开过，藏在暗处的凶手若是要作案，进入这间病房大概率仅有两种可能。 　　要么提前藏匿，要么从窗户。 　　逐帧排除， 　　十分钟后，周郁重新坐回床边，无果。 　　病房内唯独几个能供人藏匿的地方都查过了，床底，厕所，衣柜..都没人。 　　除此之外，窗户外有双层铁栏加固，按道理来说，很难翻进来。 　　电钻卸铁栏的路数不现实，噪音太大耗时太久，医院外头有保安巡逻，理论上很难操作。 　　也就是说，两种可能都不无法完成。 　　所以，对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陷入死胡同， 　　周郁坐在床上，开台灯，利索取出放在床头柜下的医院纸笔。 　　他没有自我盘问的习惯，或者说很讨厌。 　　作为一个侦探，他更倾向于用证据用事实说话，而不是带有个人色彩的判断。 　　侦探四原则：刻画嫌疑犯画像，对标嫌疑人动机，模拟犯罪现场发生，以及死亡原因的确定。 　　他无时无刻牢记心中。 　　嘶—— 　　白纸上，画俩大圈，标注，一圈藏匿，一圈外入。 　　分析，不断组合，交错。 　　试图还原，怎错笔至两圈相交， 　　周郁手腾空停住， 　　或许， 　　有没有一种巧合，两种“可能”都沾边呢？即对方是从外边来的，也是藏匿的。 　　周郁猛然抬头，望着天花板。 　　床铺正上方，那里，有一个连同医院中央通风管道的空调口，四四方方。 　　通风管道，满足藏匿和外入两个“可能”。 　　茅塞顿开，连锁反应。 　　回到“死亡原因确定”上，思考：如果自己是窒息死亡，且尸检初步判定没有外部伤口，皮肤没有中毒的浮现，那么很大概率是二氧化碳或者纯氧引发的窒息致死。 　　由此客观做出假设， 　　串起来，涵盖其他证据，通风管道，空调口，二氧化碳，窒息... 　　一个个字符连成线索，文字在纸张上完成组合。 　　数次连线划叉后， 　　周郁的推测得出模拟——如果有人躲在通风管道内，向下灌入二氧化碳，在一个精准的时机控制下，能否能构成犯罪现场？ 　　深呼吸，周郁重新起身，用脚绕病房内走了一遭，感受空间大小，计算。 　　418病房的面积大概确定在14到16平方米，乘以楼高2.8到3米估算，取最大值，约48立方米。 　　已知病房内能使人窒息死亡，二氧化碳浓度起码要在百分之十左右；假设病房处于一个理想型密封状态，即二氧化碳所需4.8立方米、也就是4800升。 　　通风管道的承重没有电影里那般夸张，如果一个人成年人躲藏其中，最多带个小型便携的干冰罐；那就大概20kg左右的二氧化碳量，约10平方米。 　　合理，条件构成。 　　然后判断流速，常规小型干冰罐小口约10-15mm，加压排放口20mm左右，区间在20分钟-60分钟都有可能。 　　时间倒退，推测作案的时间最晚是在张枫进来前25分钟（5分钟死亡的区间）...嗯！不对，不对！ 　　警报会随着自己临床死亡的一瞬响起，护士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病房内。 　　也就是说作案时间线起点，在23-24之间；结点，必须在张枫进来之际。 　　缩小范围， 　　周郁仔细盯着中央空调口。 　　能如此精准，显然，张枫被警察抓走的时候，那人还躲在通风管道里！ 　　死亡原因确定√ 　　犯罪现场确定√ 　　低头，周郁望着白纸上写下的人名，笔尖不断转动。 　　开始梳理动机和画像条件。 　　如果凶手不是郑淑婷三人，也不是医生护士，会是谁？ 　　嗯..这个人有可能出现过，只不过自己完全没发觉。 　　断定，对方肯定能从自己的死亡中获利，且既然对方选择伪装到现在、栽赃陷害做到如此地步，定然是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嘶...！ 　　草稿推导忽然停顿，周郁脸色一沉，摁笔。 　　他好像忽略了一个逻辑问题，如果假设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他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让张枫杀死自己不就好了？ 　　本来张枫就要杀他，顺理成章旁观，张枫还背上了罪名，自己手上还不用染上人命，多好？ 　　不对不对... 　　如果这样算，唯一的解释：推导出对方知道张枫要动手，但对方知道外面有警察放哨，所以知道张枫无法成功，所以为了保险，亲自动手？ 　　前后矛盾的点重新梳理，往前推，得出对方和郑淑婷不是一伙的，但应该是有关系。 　　可目的是什么？ 　　钱？卢远成有仇家？还是多年来仰慕卢远成的学妹想“篡位”？ 　　不对，那是张枫的目的，张枫事先肯定调查清楚，他肯定知道没有“同行”的存在才会出手。 　　那是什么？ 　　性？爱？同样仰慕喜欢郑淑婷的人？ 　　是有可能，概率很大，郑淑婷或许没撒谎，但她也有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有这人存在；之前对话中，听郑淑婷说过，7月份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张枫的真面目...等等！ 　　如果她也没察觉到... 　　周郁一愣， 　　！ 　　他知道了..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他昨天见过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