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武松看到他自己丢失的贴身的那个鼻烟壶,和里面写着的那一晚的日期,还有西门婳出生的年月日,全都对上了之后。他才如梦初醒。 我现在才弄明白,自己身上的这个鼻烟壶,原来是武松的,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娘的东西,是她生我后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是说他先前说,让我到伍家湾找伍郎中。他这是愧疚吗?如果他有悔意,那就让他去我娘的坟前磕头认罪。 既然他已经下山,他肯定会去祭拜他的哥哥武大郎。 于是,我就向武大郎的坟地赶去,当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坟前的香烛已经熄灭,坟上添了新土。武松确实来过,但他已经离开了。 自己来迟一步,以后武大郎的祭日,他一定还会来祭拜,不怕找不到他。这笔帐,迟早要算清楚。 我就在路边商铺买了些香烛,去我娘的坟前祭拜。 我辗转反侧向我娘的坟地赶去,老远就听到那边打斗激烈。不知道是谁在打架。 我紧赶慢赶跑过去看。看到了一场大型的打斗现场。看那场面,已经是打斗多时了,有些惨不忍睹。 原来,武松从他哥哥武大郎的坟头离开后,来到了我娘潘金莲的坟地。 被刘伯知,西门槿,李可文他们一群合力围猎捕杀。 西门槿他们都知道我一心想杀了武松,为父母报仇,所以,他们也知道我给武松编排的那些故事,他们都知道,我是想引武松现身,报仇雪恨。他们只是没有说,而暗地里作了准备。 他们等今天,也是准备许久了。 我看到当时的情境,真是快傻掉了,简直是目瞪口呆,地上躺着许多家丁残兵。 武松除我先前刺了他胸前的那一剑外,他的左边手臂还有个窟窿,正涸涸地流着血,显然是又中了一剑,由于他先前又中过我给他下的毒,现在,身体应该还发着高烧。影响他的发挥。 而西门槿的左肩上也流着血,已经受过一剑,刘伯知和李可文身上都有伤,这场恶斗,已经让周围的气压低到极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刘伯知,西门槿,李可文他们并非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众家丁,而是用重金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几名刀客一起,围猎武松。 刀客们也各有受伤,可见武松的功力可见了得。 打斗仍然在激烈地进行着,我都来不及阻止,眼看着一名刀客死在了武松的刀剑下。 武松对姓西门的没什么好感,他想速战速决,逃离围场。 我见到武松的目光阴冷地盯向西门槿,并提剑向西门槿逼来,我只得大喊一声“不要啊......”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西门槿的前面。因为,从小到大,只有西门槿一直护着我,我才能活到今天。可是,就在我轻功快速冲上去挡在西门槿前面的时候,护院李可文同时飞身上来,将我和西门槿撞了出去,武松的剑来不及收回,直直刺来,刺进了李可文右胸上。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疯狂地叫喊,并扑向慢慢倒下的李可文。没想到他们没有听我的,西门槿,刘伯知和几个刀客又扑向武松。武松眼看不支。我大喊着,“不要打了,武松是我亲爹。不要打了,武松他是我亲爹。” “槿哥哥,不要打了,武松他是我爹。” “伯知哥,不要打了,武松他是我爹。” 我疯狂地叫喊,终于把他们叫醒了,在千钧一发之际,西门槿伸剑挡了刀客的刀,大声叫道:“婳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槿哥哥,看在我娘喜欢过他的份上,放过他吧。”我大声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止不住下来了。可能是为我娘的一生的悲悯吧。 西门槿他们举着刀剑,戒备着慢慢后退。武松随即拖着残躯隐进山林治伤去了。 刀客们不服,因为他们折了一人,西门槿又花了大价钱才让刀客们离去。 刀客们走后,西门槿和刘伯知都瘫倒在地上,身上都受了伤,再加上体力过度消耗。 我把他们都叫起来,让几个家丁护院抬着李可文向伍家湾赶去,去找伍郎中为李可文治伤,他的右胸中了一剑,再不止血就危险了。 在路途中,有名护院一直叫着李可文的名字,叫他不要睡去。我看着他,知道他叫柳晋,是柳管家的儿子,和李可文走得近。他没受伤,也算幸运,不然柳管家又要拿我是问。 到了伍家湾,他们的伤口都得到包扎,还好的是,医治及时,李可文没有生命危险。 他们在伍家湾休息的时候,我就趁机又去了我娘的坟前,给她上了香,并告诉她,自己活得好好的。武松当年逼死她,刚才在坟前也看到了,他受重伤,也付出了代价。 当年我娘生下我后,知道武松要索她性命,因为在我娘还是大肚子的时候,武松就在西门府附近来踩过点。可能也是在怀疑为什么过了时间还没有生孩子。后来,我娘生下我后,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她不想武松对她动手,在武松面前,抽了武松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她是含着笑离开的,不是人们传的那样,是被武松开肚祭兄的。 我离开我娘的坟头之后,武松就来到我娘的坟前,在那里坐了一晚上,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 第二天上午,我经过的时候,去了趟我娘的墓地。我见到,她坟头上,已经被人添了新土。 从坟头回到正路,跟着他们一行人回清河县。李可文躺在板车上,看上去不太好。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下午,我们回到清河县,刚进县城,我们就近去了西门药铺分铺。西门槿知道,我上回是从家里逃出去的,虽然经过他的周旋,暂时放过了西门夫人玉箫,各退一步,他们也没有再在外面寻找西门婳回去问罪。 但是现在,李可文身受重伤,也还得需要合理解释。我们就想让李可文在分铺缓一缓,等伤势好些再回西门府。 在西门药铺安顿好李可文后,西门槿和刘伯知带着自家护院家丁离开了。我也暂时留在药铺,没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