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看到画像后,果然是愣住了。他的面色有些复杂,慢慢走近画像。在他靠近的时候,我拉着绳索摇晃几下,毒粉扑面而去。 武松紧紧盯着画像,吸了一鼻子毒粉,他随即咳嗽起来,退后几步。看他咳嗽的样子,应该是吸入了一些毒粉。 我从树上飞下来,提着剑向他刺去,并喊道:“贼人,拿命来。” 武松的武功比我想像中高出许多,他挥剑挡的时候,我能感到那力道会让我的手吃紧,险些拿不住剑。 他看到我的容貌后,很是吃惊,边挡边退,没有还手,只是盯着我看。神情看不出是悲是忧。 我倔犟而仇恨的眼神可能把他震住了。 我叫嚷着骂道:“贼人,看什么看,我挖掉你的狗眼,快快拿命来。我要替父母报仇雪恨。” 武松轻轻回了句,“你是从清河县来的吧?” “你知道就好,冤有头,债有主,索命的阎王迟早会来,快快受死吧。” 我本想他吸入了毒粉,快快解决他,没想到他偶有咳嗽外,武力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没一会儿,刘伯知带着他的护院赶来,与武松发生了混战。 这一打才知道,武松就像是战场上的大将,武器挥舞间,气场全开,有横扫千军之势,他一个人的挥舞半径瞬间加长,他站的那一个圆一下就撑开了,他四周的场面一下打开数米。战场瞬间扩大数倍。 而刘伯知和他的护院们就像是一群士兵,围着他的那个圆无法近入分毫。一下就看出了悬殊。 但是,刘伯知他们也是有备而来,眼里逼出了誓死的决心。啸啸剑气声让人胆寒,双方激烈战斗了一阵,刘伯知的人都败下阵来,在地上七倒八歪,刘伯知也受了掌伤。只是,武松没有杀人,只是想打服我们。 我知道自己的修为不行,但也不得不出场,向武松后背偷袭而去,他后面就像是长了眼睛,轻松化解。刘伯知又飞身上来助我,几招之下,他被武松震飞出去,被大树挡落在地上,爬不起来。 武松飞上来靠近我的身,用剑尖挑落我脖子上的吊坠,鼻烟壶掉落,被武松握到手中。 “贼人,还我娘的东西。” 我向他扑去,被他躲开。武松柠开鼻烟壶的盖子,看了一眼,从里面取出一段羊皮纸,看着上面的字愣住了。 我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一个日期,那一年的八月十五,离现在大约有十六七年了。 武松抬头看着我,说道:“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将东西还给你。” 我瞪着他,没有回答。 武松问道:“你多少岁了?几月出生?叫什么名字?” 我虽然瞪着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今年十六岁,六月初八出生。名叫西门婳。 武松算了一下时间,出生的月份,离他的鼻烟壶里记载的月份,正好相差十个月。 沉默片刻后,武松说道:“这个鼻烟壶是我的,所以,我认得,是她在我身上拿去的。你娘不是我杀的,是她在我面前自刎的。那是她欠我兄长的。杀人偿命。” 我当时听了他的话,很生气,叫道:“既然杀人偿命,你没杀过人吗?你杀了西门庆,还逼死我娘,那你为什么还活着?拿命来,我要替他们报仇......” 我说着挥剑刺向他,他却没有躲,我的剑抵向他的胸膛,他退了退,剑应该刺得不深。 武松眼里很复杂,他把鼻烟壶扔了回来,然后说道:“当年,你母亲怀着你迟迟没有生下你。你出生后,我想问你母亲一些事情,她什么也没有回答我,只是抢了我的剑,在我面前自刎而亡。当年,她就住在前面伍家湾,有个姓伍的郎中替她瞧过身子。” 他说后,就转身走了。 我当时好气,回头想他刚才说的话有些蹊跷。我是母亲怀我十二个月才出生,他那意思,难道我是那个郎中的孩子? 我随即就去了伍家湾,很容易就找到那个姓伍的郎中,因为那里姓伍的郎中就只有他一个。 我从郎中那里才知道,鼻烟壶里的日期是什么意思。 当年,武松要杀我娘替武大郎报仇的时候,我娘说她怀了武大郎的孩子,生下孩子后愿意偿命。 当时,武松半信半疑,那时,他已经杀了西门庆,为逃避官兵追杀,就把我娘带到了这乡下。 郎中在给我娘摸脉的时候,我娘称肚子痛,打翻了东西,在武松分开注意力的时候,我娘偷偷塞了一锭金子给郎中,暗示他自己已经怀了孩子。 郎中见我娘生得好看,又收了金子,就说我娘怀有身孕,把武松骗过去了。 一来二去瞧病的往来中,郎中对我娘产生的情愫,但我娘告诉他,她是一个将死之人,那样只会害了郎中。并将自己的身世遭遇一五一十说给郎中听。 我娘还告诉他,当年在大富人家做丫环的时候,主人对她动手动脚,由于自己的不屈,被主人戏弄,卖给了面容狰狞,身长五尺的武大郎。 后来见到了小叔子武二郎武松,才真正产生了爱慕之心。再加上,武松整天的嫂子长嫂长短的,叫得甚是亲热,见他火一样热情的眼睛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便对他痴迷起来。哪想,他更注重礼义尊卑,一试探,就被他断然拒绝了。 后来又被西门庆算计中计,被武大郎捉奸,一步一步到后来,就想杀人灭口收场。于是,就让武大郎喝了药。后果无法收拾。 伍郎中说,他当时觉得潘金莲可怜,如果被武松发现她没有身孕,就会立即没命。既然来日不多,就想成全她,成全她在生命的最后,得到自己心爱的那个人,以了心愿。 正好那时,武松被朝廷追杀,受伤回来。伍郎中上门瞧伤后,给他施了些药,再燃了一柱助情香。 武松就像是在梦中,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境。就与我娘有了那缠绵的一晚。就是武松鼻烟壶里写着的那个日期的那一晚,八月十五月正圆的那一晚。 后来,我娘真的怀了孩子,那真是个意外。只是武松不知道孩子是他的罢了,他以为,那一晚,是他受伤后产生的梦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