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翁书瑄怎么试探都不出来的翁染世,在曾穆辰来到的那一瞬间出来了。 “翁染世,我想他远离我!” “求求你!” 她听到了她的请求。 翁染世看着曾穆辰,眼中的不喜表露了出来,又隐藏起来。 随即一笑,张开手,倒退一步,长发随风飘动。 “不要!” 曾穆辰大喊,向前走了几步,想把翁书瑄带回来。 那一刻,曾穆辰是真的感觉心疼了。 翁染世停了下来,对着他直乐,她笑得有些疯癫。 “瑄宝,求你了,回来!” 曾穆辰一边祈求,一边朝她靠近。 “哈哈,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在翁染世只顾着笑的时候,曾穆辰迅速跑过去,一把拽住她,把她拥入怀里。 “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怕!”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感受到他在发抖,在他怀里笑出了泪花,双手环绕在他脖子上,调戏道: “曾穆辰,看着我!” 一双凤眸狡黠地盯着他的桃花眼。 他身上有清淡的冷香。 曾穆辰看着她,却感觉她的眼神有点陌生。 “翁书瑄?” “我在。”她轻声道。 翁染世突然踮脚尖靠近他。 小嘴含上了他的薄唇,咬住。 曾穆辰愣住了,翁书瑄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感受着唇上的温软,四目相对。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 翁染世其实也很慌,一直憋着气。 心里怦怦跳的,脸也红了,可眼神就是不露怯。 曾穆辰感受到她的主动了以后,怔愣片刻后,化被动为主动,亲吻她。 她的牙也咬破了曾穆辰的薄唇。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翁染世感受到曾穆辰胸膛的心跳,便知道,他心动了了。 等曾穆辰想再次捕捉她的樱桃小嘴时,她突然松开手躲开,然后抬头看着他笑: “疼吗?” 曾穆辰的桃花眼像醉了一般,眼神勾着人,看起来特别深情。 沙哑道: “不疼。” 翁染世一下子笑的更灿烂了。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吻别人的!” 他瞳孔收缩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和以往都不同的少女。 “我不信,你之前还……” 曾穆辰不会相信的,翁书瑄明明之前还念着他,给他织围巾的。 他把她的手带到自己脖子上的白色围巾上。 “我一直带着它。” “瑄宝,别闹了好不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翁染世抽回手,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 “这又能代表什么?你别来纠缠我了,我不喜欢你了!” 翁书瑄,你看到了吧?只有我可以保护你,只有我爱你! 只有翁染世知道,翁书瑄在难过。 曾穆辰感觉心脏被针扎了一下一般刺痛。 看着眼前这个神色陌生的少女,她好像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跟我走!” 他牵起她的手,下楼。 翁染世想挣开他的手,但是曾穆辰用劲不松开。 这只小时候牵过无数遍的手,再次牵手竟让翁书瑄感觉到感触。 翁书瑄低头跟在曾穆辰身后,被拽着走。 泪水突然止不住落在那只握着她的手上。 曾穆辰停了下来,看到翁书瑄抿着小嘴掉眼泪,瞬间把她拥入怀里,笑话道: “爱哭鬼!” 翁书瑄把脸埋在他怀里吸气,就像小时候一样。 难过的时候可以靠在他的怀里,哭了也不要紧。 在楼道里,她听见他说: “没关系的,这次我来爱你!” 曾穆辰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说的是爱,是翁书瑄渴望的爱。 翁书瑄真的被感动到了。 曾穆辰在说爱她。 可是,她现在生病了,还可以爱吗? 儿时,他在书中连“爱”字都不敢翻译,现在在十七岁的年纪,他终于敢说爱她。 褚墨被捕了,他的怨恨也随风而逝。 他想找到翁书瑄,陪着她长大。 此时,他问她: “还能走吗?” 翁书瑄哭得不能自己。 “不……”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的,她想说不要曾穆辰靠近她的。 “那我背你。” 曾穆辰背对着她蹲下来。 翁书瑄这次也不别扭,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趴了上去。 这是曾穆辰第二次背翁书瑄了。 第一次背她,他把她背回了家。 对翁书瑄来说,曾穆辰的背充满了安全感。 翁书瑄因为药物作用,胖了许多,有一百二十斤重。 再加上有些沉重的棉服。 但对于如今一米八还经常运动的曾穆辰来说,倒是小问题。 还有就是,翁书瑄只有一米六不到。 “曾穆辰,你不要喜欢我好不好,我一点都不好的……”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吸气拖着哭腔说道。 听尹琳说,曾穆辰特别优秀,是年级第一,次次都能拿到奖学金… 那他以后肯定要考一个特别好的大学,然后谈一个高学历的女朋友,而她,永远会被困在了这个小县城了…… 曾穆辰勾着嘴角说道: “都上了贼船了还说这话,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翁书瑄笑点很低,这话倒是让翁书瑄破涕为笑,忍不住轻轻锤了他的肩膀两下。 听到翁书瑄笑了,曾穆辰又打趣道: “都上了贼船了还不老实?”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翁书瑄看曾穆辰都带着她出小区了,所以问道。 曾穆辰啊,当然是想带着她回家了。 “到了再告诉你!” 翁书瑄真是爱极了他笑时的模样。 感觉就是林徽因写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又像是余光中写的《绝色》: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空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的向我步来,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她缓缓念着她记得诗片段。 等她念完,曾穆辰笑着问她: “我们家小瑄宝是在给我表白吗?” “才不是!我只稀罕你的脸!不对,谁是你家的?…” “……” 翁书瑄害羞,但翁书瑄傲娇不说。 “翁书瑄,不要说自己不好,我未来的规划是有你的!” 曾穆辰很认真的说道。 没了翁书瑄,他才是一无所有。 世人只认可他的成绩,而翁书瑄,认可的是他这个人。 曾穆辰家住七楼,他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背着她走楼梯。 “要不我下来吧,我好重的!” “看不出来我是为了多背你一会儿吗?” 曾穆辰撩起人来,还真是无师自通。 翁书瑄脸皮薄,可受不了他这样。 今年夏天的薄荷没有清凉气,樱桃是苦的,山楂又酸又涩。 今年秋天忽冷忽热,大雨过后落叶腐烂…… 可今年的冬天,还没来得及冷,就遇到了曾穆辰。 翁书瑄想,这样真好。 到了七楼,曾穆辰放下翁书瑄去开门。 进了门以后,曾穆辰示意不用换鞋,然后开了空调制热。 牵着她手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手是冰凉的,就怕小姑娘冻着。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 客厅很大,却只有沙发和茶几,空调,还有一架钢琴。 厨房里的设施都是新的,很多都是未拆封过的。 很显然,曾穆辰不会在家里吃饭。 卧室的布置嘛,和小时候曾穆辰的卧室布置差不多。 “曾穆辰,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这里?” 她想在这个地方躲着外面的吵杂。 这个地方像极了她曾经的避风港。 曾穆辰径直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给她: “想来便来,当时我初二的时候付了七年的房租,现在算算,应该还有三年。” 翁书瑄惊讶道: “怎么付那么多年的房租?” “因为闲的。” 当然是为了随时来看你! 曾穆辰笑着看着他。 翁书瑄震惊了,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翁书瑄看着这房子,感觉有点太单调了,一点儿烟火气也没有。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你一直都住的离我这么近的吗?” “嗯。” 曾穆辰拿过她的手机,解开密码,然后连网络。 “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你密码很难吗?不就是你自己的生日嘛!” 还真是,翁书瑄性子太懒了,从小到大用的都是这个密码。 曾穆辰拿过一本纯英文的书,而翁书瑄也拿过一本她感兴趣的小说。 他们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样,一个坐在床上,另一个坐在地上,谁都不说话,各自看各自的书。 翁书瑄和父母发消息说和贺璇安出去玩了之后,就和贺璇安发了消息。 翁书瑄:“安安,我父母查岗,记得帮我说话。” 以前,翁书瑄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怕父母多心,就会说和贺璇安出去玩。 贺璇安:“OK” 翁书瑄:“对了,你家的母猫不是生了五只小猫崽没有地方养嘛,给我一只呗!” 贺璇安:“你妈不是对猫毛过敏吗?” 翁书瑄:“哎呀,不养在家里。” 贺璇安:“卧槽,你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翁书瑄表示无语,发了消息:“想哪儿去了?养在一个朋友家,她家太冷清了。” 怕贺璇安误会,所以干脆发了个女字旁的她。 贺璇安:“行,你来接猫,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翁书瑄:“下午我过去拿吧。” …… 发完消息后,翁书瑄一想到曾穆辰看到猫的表情,就不禁笑了笑,露出甜甜的梨涡。 曾穆辰抬眸就看到了这一幕,又想起了今天的那个吻。 耳根又热了起来。 还真是静不下心看书了。 不过,她又在和谁聊天笑得那么开心? 曾穆辰顿时不开心了,想起她的那句“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吻别人的”,顿时危机感重重。 “咳咳……” “怎么了?” 小姑娘歪着小脑袋,看向他问道。 曾穆辰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和谁聊天聊得那么欢?” “我媳妇儿!” 翁书瑄很显然还没意识到曾穆辰吃醋了,就这么傻笑着说道。 曾穆辰听完可忍不了了,走向翁书瑄。 “哪个野男人?” “你…你听我解释?” 曾穆辰单膝蹲下,双手撑书柜。 翁书瑄离他这么近,身上的冷香气越加明显。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翁书瑄的脸上,她瞬间脸红了。 而曾穆辰在这是勾了一下嘴角,把她的手机抽走了。 “贺璇安,男,十八岁?” “不不不是,她是女的!” 贺璇安没事就喜欢在QQ上找一些小姑娘网恋,所以她的头像和信息都调成了男性。 翁书瑄还真是百口难辩。 曾穆辰的眼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是说还亲过别人吗?” “才没有呢,我只亲过你!” 情急之下,翁书瑄把真话说出来了,迅速捂住自己的的嘴懊恼着。 而曾穆辰却笑了。 笑着胸膛振动了几下。 翁书瑄看到他笑了,就害羞着把自己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