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公车的辅助下,闳夭顺利攻下蔡城,俘获蔡侯。 不数日,辛公甲率军攻破霍城,霍将泰逢保护霍伯逃走,在半道上,被水德和木德赶上,木德斩杀了泰逢,捉住了霍伯。 自此,三监之乱,始作俑者,全部被俘。 这日,周公升殿,众将分侍两班。 周公传令:“将管侯,蔡侯,霍伯带上来!” 左右领命。 少时,武士押解三监上殿。 周公道:“身为臣子,却起兵反叛,是为不忠,身为姬姓子孙,数典忘祖,是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管叔大呼道:“老四,你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阴谋诡诈,你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周公怒斥道:“你还是执迷不悟!”乃令武士:“将管侯押赴市曹,明正典刑!” 武士领命,将管侯拖出殿外。 蔡侯和霍伯惶惶不安,急忙俯伏叩拜,口称:“四哥,四哥,臣弟知道错了!” 周公看见,不觉摆首,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蔡仲出班,拱手道:“启元帅:蔡、霍昏聩,虽犯重责,不过从犯,望乞恕他们死罪!” 闳夭也出班进言:“管侯已经伏法,若再杀蔡、霍,恐世人非议,说元帅不存仁义,不顾念手足之情!” 周公听罢,叹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乃传令:“将蔡侯流放郭邻,其下封地,由其长子蔡仲管辖!” 蔡侯默然不语,武士遂将蔡侯拖出殿外。 周公思忖片刻,方道:“至于霍伯,前番没有为难我派去的使臣,也算有些德行,且贬为庶民罢!” 霍叔闻听,俯伏称谢。 且说霍叔被贬后,改过自新,谨言慎行,天下大定以后,周成王念其悔过,便恢复其封地和爵位。 这日,周公与诸将商议,欲平定唐国。 这时,吕伋献出唐国與地图。 左右展开,只见图中山、水、田畴、城、邑、道路,历历在目。 周公不觉惊讶,笑道:“唐国地形,错综复杂,纵大军直入,若无向导,也易迷失山林,有去而无回!今有此图,可保万全!” 吕伋上前进言:“元帅,这與地图为唐侯之弟,公子敏所献!” 周公疑惑。 吕伋便将往日如何通过唐境,公子敏献图,并恳请大军到日,保全其宗庙,善待无辜百姓,俱陈与周公。 周公闻言,叹道:“唐侯昏聩,众叛亲离!”乃传令:“吕伋!寡人与你五万兵马,平定唐国,并拨秦巨灵,邓辛,伯禽为大将,前往助你!” 吕伋拱手领命。 不说吕伋择吉日出征,攻打唐国。 却说王城镐京,周成王陪幼弟叔虞在灵囿玩耍。 成王看见地上的桐树叶子,便捡了起来,执在手中,回想起上朝时文武群臣手中的玉圭,便抽出腰间配剑,将桐叶裁成玉圭形状。 叔虞看见,不觉疑惑。 周成王对叔虞道:“叔虞,朕将这个玉圭赏赐与你!” 叔虞听后,叩首拜谢。 当时史官太史佚在旁,对成王奏道:“请天子挑选吉日,分封叔虞为诸侯!” 周成王笑道:“寡人与他开个玩笑,不算数的!” 太史佚道:“天子无戏言,若陛下说话不慎重,失信于臣民,以后又如何服众呢!?” 成王闻言,点头称是,对叔虞道:“前几日闻报,太师挥军,诛杀了武庚,平定了三监,如今咱们的舅舅奉太师将令,将要攻打唐国,若唐国能够攻下,朕就将唐国分封与你!” 叔虞大喜,俯伏拜谢。 这便是“桐叶封弟”和“天子无戏言”的典故。 不数日,便传来吕伋平定唐国的捷报,大周君臣黎民无不欢喜。 当日朝散,成王前往太后宫中报喜。 邑姜闻报,大悦道:“你舅舅果然不负众望!” 成王叹道:“舅舅确实厉害!” 这时,邑姜若有所思,从绣榻上起了身,移步至窗下,望向外面,不觉叹息。 成王疑惑,乃问:“前方大捷,母后为何忧愁?” 邑姜道:“母后只是想念你的二姐雨花公主了!” 成王叹道:“当时为请庸伯出兵,才委屈二姐下嫁世子禄,今世子禄身死,可怜姐姐在庸国无依无靠,不如派人前往吊唁,一来酬谢庸伯,二来迎回二姐!” 邑姜道:“也好,庸国兴继婚法令,弟承兄妻,前两日你的二姐来有书信,说庸伯欲将她许配给二公子洪,你姐姐坚执不从!” 成王道:“母后放心,寡人这就去找五叔拟旨!” 邑姜点首称好。 次日,毕公高便奉成王之命,携带重宝,径往庸国。 一路上晓行夜宿,饥餐渴饮。 过了六七日,至庸都方城山,先在馆驿安歇,次早拜见庸伯。 毕公高将周天子敕书展开,照书宣读: 大周天子奉书致谢庸贤侯殿下: 太师东征平叛,世子驱兵助战,不避矢石之险,冲锋陷阵,力克叛军,寡人感承世子恩德! 怎奈天妒英才,叛贼趁人无备,居然暗放冷箭,伤了世子性命,寡人得悉,不胜悲切,食不甘味。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惟望贤侯节哀顺变,保全千金贵体。 朕欲亲往吊唁世子,宽慰君侯,奈何百官谏阻,称天下未定,国中不可无主。 朕身不由己,遣使问安,特筹重物,以恤礼哀,并赐汉水以南百里封地,以酬贤侯功德!” 庸伯拜谢,领了敕书,设宴款待毕公高。 毕公高拱手道:“外臣还有一事奏请贤侯!” 庸伯点首道:“但说无妨”。 使臣道:“贤侯,公主自小受太后百般疼爱,今远嫁贵国,太后时常想念,口中念叨“有生之年,如得相见,便了无牵挂!”陛下为此作难,恕外臣失礼,还望贤侯体谅陛下!” 庸伯闻听,思忖片刻道:“贵使所请,寡人明白,世子不幸亡故,公主不免睹物思人,心中伤悼,今若回到王城,与太后相见,享天伦之乐,也好平复悲伤!” 毕公高拜谢。 庸伯因七巫并未保护好世子,而耿耿于怀,故世子出殡之日,庸伯也不曾派人去请七位国师。 当时,七位国师坐在殿上,默然不语。 门外弟子上殿来报:“启禀师父:燃灯祖师来了!” 七巫下殿相迎,见到燃灯道人,施礼口称:“拜见燃灯老师!” 燃灯开口道:“浅水难养真龙,小庙难容大圣。今西方教,气运当兴,广收有缘之客,列位根行深厚,不如与我同赴西方圣境,束身修行,成就无上功果!” 七巫闻言,沉吟良久,才顿首拜谢,口称:“承蒙燃灯老师点化!” 燃灯笑道:“好!” 巫咸交代完弟子,便和六位师弟一道,跟随燃灯道人,前往西方去了。 七巫拜入西方教,一千多年后,释教兴起,巫咸修成国师王菩萨,而另外六巫,转世成为佛门禅宗六大祖师,即初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 世子葬礼完毕,毕公高才拜别庸伯。 庸伯亲送毕公高与雨花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