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公升殿,将官分侍两班。 周公传令:“三监猖獗,克日发兵!” 诸将闻听,无不欣然。 周公命:“闳夭接令!” 闳夭出班听令。 周公道:“寡人与你四万兵马,攻打蔡国,并拨金德,火德,邓辛,南宫毛,蔡仲为大将,同去助你!” 闳夭领诺,接了令箭。 周公命:“辛甲接令。” 辛甲出班听令。 周公道:“寡人与你三万兵马,攻打霍国,并拨康叔封,水德,土德,黄天爵为大将,同去助你!” 辛甲领命,接了令箭。 周公道:“攻打管国,老夫将亲自引兵前往!” 周公又取一枝令箭,走下玉阶,付与太颠道:“你驻守朝歌,供应各路粮草给养!” 太颠躬身领命。 周公道:“此战非同小可,列位当谨慎用兵!” 众将拱手领诺。 这时,忽闻殿外传来喊声:“启禀元帅!” 只见一人气喘吁吁跑上殿来,众人视之,乃是吕伋。 周公问:“吕伋,这许多日,不见你来点卯,到底何为?” 吕伋平定呼吸,拱手回道:“元帅,末将这几日带着木正,连夜赶工木活,适才完工,故请元帅前往一看!” 周公对左右笑道:“好!列位将军,与我一同前往看看罢!” 吕伋勒马在前,周公坐戎车在后,众将官紧随,径往北门而来。 方出城门,只见不远处有六座木楼,巍峨矗立,如高山一般。 周公与诸将看见,不觉惊叹。 来到木楼下,周公见楼底装有许多轱辘,乃问吕伋:“这一座木楼有多少轱辘?” 吕伋道:“七十二只轮子,正合地煞之数!” 周公点首。 吕伋随引周公登楼,众将随行。 上至第一层,吕伋道:“元帅,此楼共有五层,这一楼,可容纳士卒百员!” 众人称奇。 至第二层,吕伋道:“这一层,可容纳士卒八十员!” 闳夭见一横木,系在楼中,一头伸出楼外,便问:“这横木该是撞击城墙用的么?” 吕伋道:“正是,撞木便是为摧城而用!” 众将赞叹。 至第三层,吕伋道:“这一层,可容纳士卒六十员!” 至第四层,吕伋道:“这一层,可容纳士卒四十员!” 众将往外看时,见四楼竟与朝歌城平齐,设有垛口,设有天桥。 吕伋道:“四楼与城池平齐,此处设有天桥,乃为士卒冲上敌城所用!” 众将欢喜。 吕伋引众人至顶层,吕伋道:“这一层,可容纳士卒三十员!” 众人从顶楼跺口向外观看,太颠赞叹:“这木楼竟比朝歌城,还要高两丈!” 吕伋道:“此处布设弓箭手,待木楼接近敌城,居高临下,从垛口放箭,压制敌方守军!” 伯禽赞叹:“不同凡响,此楼如何行进?” 吕伋道:“此楼前方设有金钩和缰绳,配用三十头牛拉动,车后由士卒和奴隶推行。” 周公拊掌笑道:“好,好哇,这庞然大物,唤作何名?” 吕伋拱手道:“木楼战车,名唤“吕公车”,又叫“临冲吕公车”,乃家父在齐国这几年,苦心琢磨,设计而成!” 吕伋乃吩咐亲随,将一张羊皮图形,献与周公。 周公看罢图形,不觉点首叹道:“姜太公,不愧为兵家之祖!” 吕伋道:“我东方边隅,多山川河流,太公车推行不便,故无用武之地,今对付三监,地属中原,平坦无隘,正好用上太公车,攻城拔寨!” 周公问:“若敌军用火箭火鸦来袭,木楼战车极易燃烧!” 吕伋道:“备战之时,以泥浆石灰涂之,可保不燃!” 周公笑道:“好,三监之地,墙高城固,不易强攻,今有太公车,可谓如虎生翼!” 众人皆欢喜。 周军兵分三路,向三监进发,且每一路俱有两座太公车缓慢随行。 不觉过了数日。 却说管城士卒连日防守,俱有些困顿,这日深夜,城外传来“呼啦,呼啦”的响声,由远及近。 众视之,只见两座黑漆漆大山,缓缓靠近,守军立时清醒。 城上小校仓皇跑下城来,前去通报增损二将。 不多时,火光之中,管军小将望见两座大山,乃是两座巨大战车,急忙传令:“敌军战车,快放箭!” 城上守军闻令,开弓放箭。 战车仍缓缓行进,宗布立在吕公车最顶层,俯瞰管城,一览无余,宗布下令:“放箭!” 羽箭从吕公车垛口射出,如雨疾下,霎时,管城守军倒下一大片。 兵卒与奴隶将吕公车推至离管城近在咫尺,一道过桥放下,虢仲引精锐,从过桥杀出,管城守军急忙应战。 而另一处吕公车,虢叔引精锐,从过桥杀出,周军不断往吕公车输送兵力,再添吕公车顶楼上箭如雨下,管军自是溃不成军。 这时,增损二将赶到,绰起三叉戟便来厮杀。 秦巨灵与木德将军从半空落在城头,直取增损二将。 好一场大战,斗至天晓,不分胜负。 增损二将,背靠着背,如同一体,双首四臂,翻滚遮架。 木德和秦巨灵渐渐乱了方寸,损儿挥戟翻刺,正中木德臂膀。 木德撤出圈子,收了兵器,捻诀施法,双手祭出两道白光,打在增损二将身上。 增儿急呼:“不好!” 刹那间,增损二将着了道,不能动弹,变成了两座木雕,杵在城上。 秦巨灵闻见,不觉称奇。 失了主将,管军大乱,节节败退。 城上虢仲引亲随,奔下城来,开了西门,周公挥军进城。 当时,管侯在殿上高坐,心下惶惶不安。 少时,探马飞报管侯:“增损二将阵亡,周军已攻破西门!” 管侯大怒,掣出腰间宝剑,拽开步子,走了下来,一剑刺入探马腹部,喝道:“你好大胆,竟敢乱我军心!” 探马倒地身亡。 管侯收了宝剑,在殿上继续饮酒,以解烦闷。 又有探马来报:“周军冲破内城,径往这里!” 管侯听罢,将酒盏掷出,打在探马面上,大骂道:“滚!” 管侯吩咐左右:“把酒拿过来!” 左右领命。 不多时,周公兵马围在殿外。 门官上殿,俯伏阶下,却不敢通报。 管侯问门官:“你进来做甚?” 门官叩头不语。 这时,一人走上殿来。 管侯醉眼迷离,揉了揉双眼,才看清来人乃是周公。 周公仗剑而立,问道:“三哥,别来无恙?” 管侯道:“你…周公,是乱臣贼子,武王崩殂,兄终弟及,也当由我管叔摄政,你却逆天背理,裹胁姬诵,篡党夺权!” 周公摆首叹道:“三哥,你真以为我代成王而治,是为了篡夺天子之位么?!武王去时,内忧外患,若不能乾刚独断,稳住朝局,恐天下社稷早付与他人!” 管侯道:“周公,你堂皇之语,只可诓住别人,诓不了我!” 周公闻言,怒斥道:“三哥,我告诉你,待天下平定,成王年长,可以亲政,我将还政于成王!待我死后,我无愧面见先王,而你,身为姬姓子孙,却勾结武庚,颠覆祖宗社稷,你有何颜面,去见文武两位先王!?” 管侯听罢,默然不语。 周公道:“来人,将管侯带下去!” 门外武士进来,将管侯带了出去,羁押囹圄。 当日,周公传令打扫战场,清点府库钱粮,张挂榜文,安抚百姓。 秦巨灵上殿来报:“元帅,家师来了!” 周公忙降玉阶,亲迎广利真人。 施礼毕,分宾主坐下。 左右献茶。 茶罢,周公拱手道:“诚蒙真人收服商玉龙,我军方能攻破帝丘!” 广利真人逊谢道:“那商玉龙善越雷池,有毁至尊清誉,贫道不得不降伏,今番此来,特为那增损二将!” 周公道:“老师但凭吩咐!” 广利真人起手道:“那增损二将,忠直不阿,神通非凡,与贫道颇有师徒缘分,我往西方圣境,听经闻讲,成就功德,还需护法金刚,随侍左右,故贫道前来,欲度化二人!” 周公道:“此事易办!”问左右:“增损二将拘押何处?” 左右禀道:“回元帅:增损二将拘在城上!” 周公传令:“将增损二将带到这里!” 左右领命。 不多时,二十员武士将增损二将的木像,横着抬了进来,废了许多功夫,才竖立在大殿上。 广利真人站起身来,点首微笑,将手中拂尘一扫,飞出千朵莲花,罩住增损二将。 不多时,增损二将恢复肉身,缓缓苏醒。 广利真人问道:“增损二将,你可认识我么?” 增损二将见到真人,俯伏于地,口称:“诚蒙老师搭救!” 广利真人道:“管侯已败,你二人已尽人臣之心,如今西方教当兴,广收有缘之客,你二人可愿在我驾前,做个护法金刚么?” 增损二将拜谢:“谨领圣命!” 广利点首笑道:“好!” 广利真人辞别周公,踏上祥云,引着增损二将去了。 日后,增损二将积功累德,护国佑民,称为“众官将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