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

第24章

十两一夜,诱惑巨大。虽说要接得住绣球才算, 可谁就能保证那绣球不能砸中自己?万一中了,可不平白赚了一夜?即便不中, 十两银子进去看看歌舞也算回本。 一时间, 玉露阁内不住地有人进入, 门口的小木箱不到半个时辰便积了满满一箱银子。 不论众人今夜是否能不亏, 玉露阁倒是实打实地赚了。 司偃不是为了那金风。 她算是玉露阁的常客了,一月一百两,在这边包了个雅间, 每次来只是喝些茶酒, 是个白送钱的主,那龟公自然热情。 如今坐在二楼, 支着个脑袋从窗口探出去看着一楼那挤挤攘攘的人群, 跟看戏一般。 能拿的出十两银子进来风流一晚的, 已不是平民家境了。 下面这些人,白日里个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有些甚至与自己是同僚,如今也一个个面色酡红满脸兴奋,像是发了狂一般地吼叫着要看男人。 甚是有趣。 突然,她的目光挪了回来,转向了雅间门口那边。 玉露阁追求刺激,三楼以下的雅间都不装门,拿珠帘隔开。 那里方才路过一人,她有些印象。 那人是太医院年轻一代中最有前途的一个,就连最老的院正也对她称赞不绝,直言再过十年,这太医院便要交由她来领头。 好像叫什么……杨运达。 的确也算是运势亨通。 杨运达并未注意到她。 她似乎还有几个伙伴,司偃不怎么面熟。 只见她们几个往那边一坐,叫了两壶好酒,又唤了小倌来唱曲,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身处烟花之地,聊的也是男人。 司偃失了观察的兴趣,将头扭回来。 突然又听那边有一人笑得有些隐晦:“杨姊向来性情体贴,讨男子喜欢,怎的今日竟不近男色了?” 她酌了口酒。 那边有道温和缓慢的嗓音响起,应当是那杨运达。 “朱妹不可打趣我。” “杨某只是,心疼那些男子,身不由己,遇人不淑,或遭公爹虐待,或受妻主羞辱,便不忍之极,宽慰几句罢了。” “谈不上讨人喜欢。” 那被她称为朱妹的女子大笑两声:“杨姊这话说的,忒体贴了!我等便没这样的本事,能叫那小公子新夫郎什么的倾心相待。” 她说着,又问道:“你上次瞧病的那个侍君,…府那个,如何了?” 她话说得含混,司偃没听清到底是谁家侍君。 只听那杨运达叹了口气。 “实在是可惜。那位郎君,我只是怜他遭妻主冷落,以至于受人陷害意外小产,多加宽慰了几句……他便要与我私奔。” “嫁妻随妻,更何况我乃医者,怎可淫.人后院……” “杨姊忒坏了,既不打算负责,却还要叫人倾心!”旁边的人一阵笑闹,有人问她:“那这郎君你睡过了没有?滋味如何?” 杨运达仍是那副温吞语气:“刘妹此言实在是冒犯了那位郎君,我二人只是神交而已。” 旁边的人都哄笑起来:“那便是他那物件勉勉强强,不能叫杨姊满意了!” “确实!遇见满意的,杨姊都会说'那郎君神仙般的人物,你们休要乱说,叫人听去了坏了他的名节'呢!” 杨运达不承认也不否认,任她们嬉笑,给自己倒了杯酒液,缓缓咽下。 司偃听着她们污言秽语,只觉脏了耳朵。 她索性站起身来,穿过横廊去栏杆处吹风。 待楼里哄地响起一片欢呼之声,她才转过身,有些急促地回去。 金风出来了。 他今日挂牌,又要给客人们扔绣球,总不好只坐在屋内等着。 司偃不错眼地望着台上那人。 一袭薄纱罩着身子,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下面的女人都像是疯了一般自怀里掏出银子往台上扔。 她笑了笑,也取出枚金珠,指节一弹,丢到台上去。 她日日都来,可即便是豪掷千金,那别人都能尝的美味,却单单不给她尝。 一会儿那些金子银子收回去,上面若留着她的印子,那金珠还要被龟公不甘不愿地还回来。 她只能日日守在这里,瞧着人挂牌子卖自己的时候,才能看个几眼。 然后便在铺天盖地的酸意之中,看那人跟着旁人上了三楼。 司偃苦笑两声,端起酒壶直接往口中倒。 那边原本已不甚留意的几人,似是因为这边视野更好些,靠过来不少,议论的声音又钻进了司偃耳朵里。 她有些烦躁地蹬视过去。 可那几人明显兴致高昂,并未注意到她的神色。 里面姓朱那人咂咂嘴:“这金风,身段样貌,真是堪称人间尤物!” “只可惜我等,平日里一夜千两出不起,今日一夜十两竟也出不起,只能在此处多看几眼,勉强饱个眼福。” 有人应和:“是啊!我等不像杨姊那般有本事,行医时顺手便能尝一尝鲜,平日里总是回家与那黄脸公对着,肠子都能呕出来。” 杨运达语气听不出什么大的情绪,但司偃注意着她,不难从她面上看出几分得意。 “刘妹不可如此说,医者仁心罢了。” 众人又是艳羡:“你这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只是,杨姊行医不过两年吧,竟从未失手过!已尝过多少次了?” 杨运达谦虚地拱手:“不多,四十有余。” 司偃这次忍不住惊疑地盯住了她。 她认识这杨运达,是因为父亲风寒,母亲自宫中请来瞧病的太医便是她。 那次自己全程陪同,这杨运达开方子诊脉又没什么差错,场面话也说的漂亮,她心中还有几分欣赏。 哪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杨运达明面上是太医院的精锐之才,背地里却如此虚伪龌龊! 那边几人瞧着一楼台上的金风,却是又突发奇想,去问杨运达。 “杨姊,你这四十余人里,可有比得上这金风之人?” 杨运达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还是金风公子更为风姿绰约。” “困于府中之花,再如何努力绽放,也总是虚弱憔悴,怎比得上茁壮生长的野花呢?” 众人没少喝酒,此时酒劲上头,一个个更加没遮没拦。 “要说能与金风比的,约摸也只有那曾被安王殿下苦追数年的兰渠公子了。” 杨运达怔了一下。 一提兰渠,她自然地又联想到了那同出自兰府的安王君。 当时惊鸿一瞥,对方即便昏迷不醒,却也远远超过了台下活色生香的金风。 她喃喃开口:“金风与兰渠又怎称得上绝色?只是那真正的仙人之花,已被人移入府中,再难得见了。” 所以才会那般憔悴,那般惹人怜惜。 那姓朱的哈哈大笑,搭上她的肩。 “杨姊怎会说出这般丧气话?再难得见的花,有你出手,还不是任君采撷?” 杨运达心中一动,但还是知道些死活,将她推开:“名贵之花,采不得。” “只有梦中,方可安享。” “只盼下次去诊病,可见一见这名花,鲜活的模样。” 一同来的几人看完了金风的歌舞,酒也喝得多了,一个个醉醺醺横七竖八躺在一处。 杨运达自袖中缓缓抽出一卷画纸,迷蒙着去看。 盯了足有一盏茶功夫,她才叹了口气,将画收起来,转身准备下楼。 司偃跟了上去。 “哎呦!”杨运达被狠狠撞了一下,皱着眉朝方才经过之人看去,“小心些!” 待话音落下,这才认出面前之人竟是礼部尚书的独女,如今也任侍郎之位。 比她高了两阶。 杨运达忙拱手行礼:“原是司大人,下官失礼。” 司偃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晃晃悠悠骂了她一句:“好狗不挡道!” 杨运达面上一僵,将她撞了的司偃却已自顾着走远了。 她只好回过身来,狠狠一甩袖子,几乎跺着脚下了那段楼梯。 转过弯,司偃醉意朦胧的眼神瞬间清明过来。 她方才听那杨运达说什么仙人之花不敢攀折之时,就总觉得有些不对。 这京中叫人全然不敢伸手的人不多,后院之中有天仙的也不多。总共就那么几个,同她关系都还说得过去,她得留意一下,防着朋友头上长草。 手中的画卷只有一尺来宽的样子,她抖了抖展开。 嘶—— 只一眼,司偃便啪得把那画像合上。 她实在是不敢夸这位杨太医到底是胆子大还是不要命了。 京中不好惹的人不多,她是一下子就挑到了那个最不好惹的。 往日里君韶腆着脸跟着兰渠跑,也只有兰府之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旁人哪有敢随便招惹的? 那年有家贵女只见兰渠欺负君韶,便也当她好欺负,上来便想半哄半抢地牵走她的小马。 当时君韶直接一枪将人挑着扔进河里,寒冬腊月泡了三个时辰,捞上来烧了一场之后,再见了君韶当场便要尿裤子。 如今这杨运达,可是不仅要抢小马啊! 司偃将那画往袖中一收,抬眼看了看楼上。 金风已抛了绣球,选了今夜的恩客,是个瞧着光鲜端正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几乎是扯着金风进了屋子,门一关上,便传来暧昧的声响。 司偃将视线收回来。 痛的次数多了,便也不痛了。 只是,这长夜漫漫,若只有她一人心碎,也忒没意思了。 便叫君韶来陪陪好了。 她捏了捏袖中的画像,几下出了玉露阁,顶着满天星辰往安王府而去。 作者有话说: 啊,这可能就是,好、朋、友、吧! :) ◎最新评论: 【是我想错了,原来就是持医行色, 画下来就算了吧,来随身带着给别人观赏,王爷的王夫唉,居然这样大咧咧的把自己恶心想法说出来,怕脑袋不够砍吧……还挑拨别人夫妻关系,真它粑恶心】 【 【艹,这个太医也太恶心了!】 【太太,饿饿,饭饭T^T】 【怎么突然出来个金凤,前文有提到他吗?】 【金凤配不上小司   还有这个太医也太恶心了】 【喜欢金凤?】 【鸭头们稍安勿躁,这章是为了把那幅画给解决了,然后副cp不会详细写,并且金风非官配】 【心疼思妍】 【我居然给追平了】 【这个太医也太垃圾了】 【想看主CP,想看主线,这章不过瘾呀】 【真/姐妹】 【爪】 【副cp不会be吧,有点惨】 -完- ◇ 第37章过往 ◎十五他心结解开了◎ 夜幕低垂, 君韶正欣喜地将刚刚醒来的夫郎扶坐起来。 “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 兰十五摇摇头,虽是刚刚清醒,眼睛却是又黑又亮, 神情间十分清明。 他的确有些缺水, 嘴唇发干, 就着君韶的手喝了两杯才轻咳一声,嗓音微哑地唤了她一声。 “妻主。” 君韶愣了一下, 将那茶杯放回案几上。 她努力地绷了绷脸。 根本绷不住。 她克制不住地咧开嘴笑。 “怎的睡了一觉, 就这般嘴甜了。” 知道叫妻主了, 还刚醒来便叫, 还拿那般可爱的眼神看着自己。 真看得自己又想疼他。 兰十五朝君韶伸出手去,她忙一把攥住, 嘿嘿一笑,又由普通的攥着换成了十指相扣。 兰十五将她的手朝自己这边拽了拽, 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不是嘴甜。” “妻主疼我,我心中高兴。” 当妻主得知自己并非兰府嫡子, 第一反应不是发怒来责怪他, 反而温声细语地哄他时, 他心中那股郁结就不知不觉开始消散了。 后来, 妻主甚至叫他“宠.幸”她…… 她一介女子竟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自己又还有何想不开的呢? 妻主她,应当也是喜爱自己的吧! 即便自己出身低贱, 底细不明, 她也愿意为着这些时日的相处来信任自己。 他兰十五,究竟前世做了多少善事, 今生才能嫁到这般美好的妻主啊! 因着他牵手, 君韶此时又坐近了几分。 兰十五轻轻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 “殿下可用过晚膳了?” 咕噜—— 君韶还未开口, 肚子便先替她回答了。 “先前你人事不省,身边离不得人。” 她解释着。 “厨房一直备着呢,本王这就叫她们送来。” 君韶以为兰十五饿了,催得更急了几分。 兰十五待她催完,将身上盖着的薄被掀开,往前蹭了蹭,干脆地靠进君韶怀里。 君韶下意识伸手将人揽住,脱了鞋也坐到了床上。 “你今日好主动。” 往常十五虽乖巧,却很少主动与自己亲近。自己还以为他是不是仍有些不适应。 今日一觉起来,原本端庄守礼的人突然便变成了黏在身上的小粘包,君韶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兰十五恨不得把自己粘在妻主身上。 天知道他这些时日有多么克制,多么辛苦。 他那般地爱着妻主,只要同她在一处,便恨不得时时看着她,将眼珠子挂在她身上,恨不得能分分秒秒与她接触,与她亲密,站着时想与她牵手拥抱,坐着时想与她亲吻交缠,夜里躺到一张床上,更是做梦都想着被她疼爱。 只是怕妻主不喜欢他,排斥他靠近。怕她心中另有所爱,自己贸然亲近会叫她为难。妻主那样好的人,心有所爱时,怎愿叫别人去玷污她呢? 可是,他现在知道了,妻主心中并无他想。 在她心中,自己的分量也并不比那兰渠更轻。 妻主喜欢他。 这场戏耍一般的亲事,从慌乱滑稽的闹剧开始,竟也叫他圆了一场从不敢奢求的梦。 这叫他顿时便不想再克制忍耐了。 既然妻主也喜欢他,愿意同他亲近,那他多黏着一点,又有什么过错呢? 他在君韶肩窝里蹭了蹭脑袋,啄了啄她的锁骨:“十五喜欢妻主。” “喜欢极了。” 君韶身子猛地一阵,几乎是瞬间,便又想着把这妖精按倒了好好疼一回。 她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 不要冲动,十五现在遭不起她再放肆几回。 但怀里的人实在是可恶,勾得自己心里痒痒却又不能疏解,不做点什么简直有损自己当妻主的威严! 君韶将人扳正,细细看着。 虽晕了一场,可兰十五仍是那般貌美如仙的样子,不施粉黛的面孔清丽脱俗,又自带了几分道不出的风流。 她渐渐将头低下去。 不能疼,亲一亲也是好的。 可兰十五突然开口了。 “妻主,冬平她……有接着说下去吗?” 君韶低头的动作顿住。 她有些不满地将姿势摆回来。 “并未。” “你昏睡了,本王哪有心情去听那些东西。” 她说着,又有些怕兰十五又心中担惊受怕,忙补充道:“不过你千万不要乱想,不论你如何,都是本王的正君,是要同本王过一辈子的!” 兰十五此时已完全不会胡乱担忧了。 妻主她,给了自己十足的安全感。 他点点头:“我不会再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