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雅遗址在和田MF县境内,是两汉魏晋时期精绝国遗址。中心位于塔里木盆地南部区域,距MF县城100多千米。遗址范围呈沙漠地貌,遗址建筑皆为沙丘覆盖,因此被称为“东方庞贝”。 尼雅遗址地处丝绸之路南道的交通要冲,是古代东西方文化交流融汇之地,对研究汉晋中央政府对西域的管辖和治理历史的阐发具有非常重要的学术价值,对于进一步揭示中华文化向西传播和古代东西方文化交流具有极其重要意义。尼雅遗址考古研究揭示,边城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聚居的地方,是多文化多宗教交往交流交融的地区。尼雅遗址大量有机质类珍贵文物保存良好,国内外罕见。如此数量众多、类型多样的遗迹及组合、出土文物的相对完整性(形态和结构),是古代绿洲城邦经济、社会文化历史研究以及由已知求未知的个案研究的珍贵资料。1996年11月20日,尼雅遗址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1年10月18日,尼雅遗址入选全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 庞贝古城(Pompeii)是亚平宁半岛西南角坎帕尼亚地区一座古城,距罗马约240千米,位于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附近,维苏威火山东南脚下10千米处。西距风光绮丽的那不勒斯湾约20千米,是一座背山面海的避暑胜地。庞贝始建于公元前6世纪,79年毁于维苏威火山大爆发。但由于被火山灰掩埋,街道房屋保存比较完整,从1748年起考古发掘持续至2022年,为了解古罗马社会生活和文化艺术提供了重要资料。2016年6月,庞贝古城被评为世界十大古墓稀世珍宝之一。 余秋雨有一作品:《庞贝古城的毁灭》。他的感觉是,累。这火山灰掩埋下的庞贝古城,在欧洲文明中,和希腊剧作相比,是逊色的。但仍然当他站在庞贝的剧院中,他仍然写道这儿: “有塞内加的罗马悲剧,也有米南德的希腊喜剧;有很世俗的闹剧、哑剧、歌舞剧,也有一些高雅诗人戴着面具朗诵自己的新作。今天我在两个剧场的环形座位上方分别走了一遍,知道出事那天,这里没有演出。灾难发生的时候是中午。在缺少安全光源的时代,夜间演出不多,更多的是下午。那么如果灾难来得晚一点,这儿可能出现台上台下混成一体的真正大悲剧。从大剧场观众席上支撑遮阳大篷的柱桩遗迹看,坐在这里看戏的观众会比街上的市民晚一点发现云色的变化、灰潮的飞泻,因此也就迟一步感知灾祸的将临。但一旦发现和感知,状况将更加凄惨。那么,这儿也许有点象征意义?艺术文化无力抗拒灾难,却能让人们获得暂时的精神躲避或心理蒙蔽,然后立即惊醒,撕肝裂胆。艺术也好,文化也好,有时为了完整呈现不得不暂时与街道隔开,但是能隔开多远多久呢?我不知道庞贝城里当年有没有几个自称“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孤独精英,可惜即便有,也早已彻底地同流合污,谁也找不出他们来了。 我们说那天出事的时候没有演出,是因为十九世纪的考古学家们在清理火山灰的凝结物时没有在这里见到可认定为观众的大批“人形模壳”。什么叫“人形模壳”呢?当时被火山灰掩埋的人群,留下了他们死亡前的挣扎形体,火山灰冷却凝固时也就成了这些形体的铸模硬壳。人体很快腐烂了,但铸模硬壳还在,十九世纪的考古学家一旦发现这种人形模壳,就用一根管子把石膏浆缓缓注入,结果剥去模壳,人们就看到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连最细微的皮肤皱纹、血管脉络都显现得清清楚楚。这个办法是当时庞贝古城挖掘工作的主持者费奥莱里(GFiorelli)发明的,使我们能够看到一批生命与死神搏斗的最后状态。” 柳若旭曾开玩笑地说过一句:“我们是挖死人墓的。” 关于废墟,余秋雨写道:“我诅咒废墟,我又寄情废墟。废墟吞没了我的企盼,我的记忆。片片瓦砾散落在荒草之间,断残的石柱在夕阳下站立,书中的记载,童年的幻想,全在废墟中殒灭。昔日的光荣成了嘲弄,创业的祖辈在寒风中声声咆哮。夜临了,什么没有见过的明月苦笑一下,躲进云层,投给废墟一片阴影。但是,代代层累并不是历史。废墟是毁灭,是葬送,是诀别,是选择。时间的力量,理应在大地上留下痕迹;岁月的巨轮,理应在车道间辗碎凹凸。没有废墟就无所谓昨天,没有昨天就无所谓今天和明天。废墟是课本,让我们把一门地理读成历史;废墟是过程,人生就是从旧的废墟出发,走向新的废墟。营造之初就想到它今后的凋零,因此废墟是归宿;更新的营造以废墟为基地,因此废墟是起点。废墟是进化的长链。 一位朋友告诉我,一次,他走进一个著名的废墟,才一抬头,已是满目眼泪。这眼泪的成分非常复杂。是憎恨,是失落,又不完全是。废墟表现出固执,活像一个残疾了的悲剧英雄。废墟昭示着沧桑,让人偷窥到民族步履的蹒跚。废墟是垂死老人发出的指令,使你不能不动容。废墟有一种形式美,把拔离大地的美转化为皈附大地的美。再过多少年,它还会化为泥土,完全融入大地。将融未融的阶段,便是废墟。母亲微笑着怂恿过儿子们的创造,又微笑着收纳了这种创造。母亲怕儿子们过于劳累,怕世界上过于拥塞。看到过秋天的飘飘黄叶吗?母亲怕它们冷,收入怀抱。没有黄叶就没有秋天,废墟就是建筑的黄叶。人们说,黄叶的意义在于哺育春天。我说,黄叶本身也是美。 两位朋友在我面前争论。一位说,他最喜欢在疏星残月的夜间,在废墟间独行,或吟诗,或高唱,直到东方泛白;另一位说,有了对晨曦的期待,这种夜游便失之于矫揉。他的习惯,是趁着残月的微光,找一条小路悄然走回。我呢,我比他们年长,已没有如许豪情和精力。我只怕,人们把所有的废墟都统统刷新、修缮和重建。不能设想,古罗马的角斗场需要重建,庞贝古城需要重建,柬埔寨的吴哥窟需要重建,玛雅文化遗址需要重建。这就像不能设想,远年的古铜器需要抛光,出土的断戟需要镀镍,宋版图书需要上塑,马王堆的汉代老太需要植皮丰胸、重施浓妆。只要历史不阻断,时间不倒退,一切都会衰老。老就老了吧,安详地交给世界一副慈祥美。假饰天真是最残酷的自我糟践。没有皱纹的祖母是可怕的,没有白发的老者是让人遗憾的。没有废墟的人生太累了,没有废墟的大地太挤了,掩盖废墟的举动太伪诈了。还历史以真实,还生命以过程。——这就是人类的大明智。” 黎磊曾无数次在塔里木柴达木盆地附近游览,也许是求学后的放学回家。看着这片大漠和胡杨,星星和清淡的月色,这三个地域仍然是自己最喜欢的城市,在岁月的一波波流逝和叠加中,他也感到了京城、边城和香港的不同底色和动态变化。回看自己的经历,他不由得发出感慨,自己的过去就像一个巨大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