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夫人

第十三章 地下街与三星堆

　　除了新华书店以外，在男生们常去的聚义网吧西面，有一个俗称“地下街”的地下电子商城。 　　柳莺特别喜欢民谣鼻祖叶蓓和老狼。《同桌的你》是柳莺曲目中的经典。她把这歌曲唱给同桌黎磊，引得黎磊神魂颠倒。 　　但是十五岁的孩子们显然距离很远。上课时候在校，放学后就去新华书店的大厅里看书的柳莺下课后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黎磊。有时候黎磊会和柳莺、李佳薇、萬超哥哥等人一起回家。或者谁把谁送回家。黎磊也会唱《同桌的你》。 　　除了《同桌的你》当然还有周迅这张专辑《看海》。 　　柳莺坐在办公室里怔怔地回味着过去，刚刚小长假几天和李佳薇从天津回来，她感到非常恍惚并无比怀念曾经和李佳薇的中学时代。 　　眼下是一堆表格。琳琳在一旁敲着桌子：“小不点，你这些东西到底填完了没？” 　　柳莺这才想起来自己需要把库房里的所有物品都清查一遍并报送那个事无巨细的台账。这很重要！她心里想。 　　晃过去了半上午，下午她要清点库房。 　　库房在真觉寺地下室里。柳莺想着林徽因考察古建筑时的壮举，为自己的使命产生了更多的庄严感。柳莺到物流部借了一把梯子，梯子伸下去到真觉寺后面的地窖里。 　　这地窖几十年如一日的成为天然的库房，除了存放花瓶器皿，或许也能存放包菜和白菜，柳莺想。川博要把三星堆的文物拿来了。这属于借用。在此之前柳莺需要清点一下目前现有的库房里的物品，在电脑中做个登记。 　　柳莺穿着白裙子俯身从梯子爬下地窖口，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在这大夏天里弥漫开来，沤了又清新地矛盾着氤氲在空气中。说时迟那时快，柳莺挂在胸前的翻盖手机居然响了。铃铃铃铃，她突然接到了晁主任的电话。 　　“柳莺啊，你在哪儿呢？”晁主任开门见山。 　　“我在真觉寺地窖里呢！”柳莺回答。 　　晁主任和柳如旭相识，因此就像柳莺的长辈一般：“好，你赶紧把库房清点，把那台账写了。”他吩咐。 　　顺着那股清凉的气流，柳莺钻入地窖。地窖里又大又空旷，只有1/4地地界堆着木头架子、书画、花瓶和形态各异的容器。这些容器年久失修，有的已经染上铜绿，好像一个小型的潘家园。 　　潘家园市场和报国寺书摊都是柳莺一家人常去的地方。她想起了皮普路来，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思念那个心不在焉的少年。皮普路时常无意识念叨童年的一首歌谣： 　　“乒乓球比赛老师叫我买菜，我买了坏菜。老师告我妈，我妈去上班，老师告我爷，我擦皮鞋。老师告我奶，我奶喝牛奶。老师告我爹，我爹放大屁。这种屁，传到意大利，意大利的国王正在看大戏。闻到这种屁，很不满意，叫人研究这种屁。意大利的国王有个规定：一不许动，二不许笑，三不许露出大门牙！” 　　然后皮普路和柳莺就在咖啡馆里嘻咪嘻咪地傻笑。 　　这样闲适的生活在皮普路和柳莺结婚后就结束了。二人接到晁主任的命令，要求加大工作强度。柳莺在真觉寺库房清点库藏已经完成。这是最基础的一项工作，一共用了90小时。在这90小时中，柳莺详细将资料编纂成册，拍照和记录进入worksheet.皮普路也来帮忙，他戴着棉线白手套手里拖着花瓶和陶瓷玉器：“轻着点，慢着点！”他对清洁工人说。 　　清洁人员分属不同的工种。一般人员就是真觉寺的保洁。如果是看管库房的，则需要一些特别的功能和专业技术。例如用小刷子沾水清洁一块泥石板面。这泥石板面是周朝时期用于装饰房梁的石砖，早已年久很怕风化。有些库管甚至不能用水清洁处理，而是要用特定的溶剂，有些楠木喜欢橄榄油或无味植物油。皮普路和柳莺一起将石板面铺在阴凉处平地上晾干，但见光是最好减少的，紫外线可能进一步加强这种泥石板面的风化。 　　就这样，柳莺负责拍照和清点成册，皮普路负责体力活，二人用了九十小时才将真觉寺地窖里的所有文物清点干净完毕并录入了系统。 　　这是二人的第一个任务。“完成得很好！”晁主任在例会上表扬他们。“接下来的一件事是举办策展。SC省博物馆就要来做三星堆相关的项目策展了，你们考虑一下，出一个策划方案！”晁主任吩咐。 　　这个任务比清点真觉寺要复杂一些。聪明的柳莺开始考虑如何完成这项工作。头脑风暴是必须的。她和皮普路回到家用电脑开始挖掘和搜集关于三星堆相关的信息。 　　三星堆是关于古代蜀国人。主要展示夏商周时代的一些青铜器，尤其是商朝。上古时代的各种传说，夏桀妹喜、商纣妲己、周幽褒姒已经成为有一定文化水平者了解的内容。从清点的角度看，当然有差不多三百多件，但是如何发掘这些例如青铜面具、太阳神器、玉琮、神兽、人像、玉璧背后的意义，吸引公众的注意力，也许是柳莺项目组需要考虑的。 　　柳莺翻着书，想到了图腾崇拜，玛雅文化、印加文化、和阿兹特克文化。不知怎么地，她觉得眼前最主要的三星堆就是和这三个南美文化有点类似。 　　柳莺没有去过南美，但是皮普路去过。不在状态的皮普路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曾经带着单反和相机花了两万块人民币踏上了马丘比丘。他花光了大学兼职赚的所有积蓄，只为观赏一番印加故国。这些国家曾有西班牙人和其他昂撒人的身影。皮普路非常好奇。三星堆的那太阳神器，分明和墨西哥出土的太阳历石、大地女神雕像、查克穆尔石像简直一模一样。 　　听皮普路这么说，燃起了柳莺的极大好奇。她问琳琳要过来三百多件三星堆这次来到京城计划参展的目册，打算研究一番。毕竟，柳莺也不喜欢直接把蜀国的物件东拉西扯到BJ大运河时期就结束了，随着人类发展和公众参展水平的愈加提升，柳莺希望得到更多的启示和信息，能够深挖三星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