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之日,沈家宗祠香烟缭绕,气氛肃穆。
阖族长辈端坐其上,两位叔父、婶娘、各房亲眷悉数到场。
父亲沈文渊一身官服,面色庄重。祖母坐在一侧,眼神威严,紧紧护在沈清辞身前。
柳氏一身正装,带着沈清月、沈清然、沈清彦三个孩子,看似温婉端庄,眼底却藏着紧张与狠戾。
祭祖礼毕,刚要进入家宴,柳氏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老夫人,侯爷,求你们救救我!救救孩子们!”
满场哗然。
沈文渊皱眉:“何事如此失态?”
柳氏哭着拿出伪造的书信,高高举起:“是大小姐!她勾结苏家,伪造信件,想要谋害我与孩子们,想要夺下侯府中馈,独占家产!这就是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清辞身上。
二婶、三婶立刻煽风点火:“好狠毒的嫡女!”“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
叔父们更是厉声呵斥:“请家法!严惩不贷!”
柳氏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算准了,只要先下手为强,沈清辞百口莫辩。
可就在此时,沈清辞缓步上前,声音平静清冷,响彻宗祠:“母亲如此着急栽赃我,是怕当年害死我生母的事,今日被当众揭穿吗?”
一句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害死原配?这可是惊天丑闻!
柳氏脸色骤变,厉声尖叫:“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一问便知。”
沈清辞抬眼,对门外沉声吩咐:“带进来!”
下一刻,两个心腹婆子,领着春桃与稳婆王婆婆,一步步走进宗祠。
两人一进门,便对着祖母与沈文渊跪倒,放声大哭:“老夫人!侯爷!奴才们有冤!要为原配夫人鸣冤啊!”
柳氏看见两人,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她最害怕的两个人,竟然真的出现了!
沈文渊猛地站起,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当年苏氏身边的人?”
“是!”春桃哽咽着,将当年柳氏端毒汤、害主母、血崩惨死、事后栽赃发卖的经过,一字一句,当众说清。
王婆婆也磕头泣血:“老奴亲眼所见!夫人喝下柳氏的汤才出事!柳氏威胁老奴不准说,还把老奴关在家庙半年!若不是大小姐相救,老奴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人证说完,沈清辞再取出母亲的绝笔日记与染毒的银簪,双手奉上。
“父亲,祖母,这是母亲遗物,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柳氏递汤、母亲预感遭害的字句。簪上残毒,太医一验便知!”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证词,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柳氏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月、沈清然、沈清彦吓得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敬爱的母亲,竟是如此毒妇。
叔父婶娘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氏,声音凄厉:“毒妇!我竟引狼入室,让你害死我儿!害死我可怜的儿媳!”
沈文渊如遭雷击,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想起原配苏氏的温柔贤淑,想起自己这些年对柳氏的信任,想起对沈清辞的忽视……巨大的悔恨与愤怒,瞬间将他吞没。
“柳玉茹!”
他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你好狠的心!”
柳氏终于崩溃,哭喊着求饶:“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糊涂!侯爷看在三个孩子份上,饶了我吧!”
“饶你?”
沈清辞缓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如刀,“我母亲在九泉之下,可曾被你饶过?她含冤而死十几年,可曾有人饶过她?”
她抬眼,看向父亲与族人,声音坚定:“此毒妇,杀主母、欺嫡女、乱家规、辱门楣,按沈家律,按大律,当——废去后位,打入家庙,终身囚禁,不得赦免!”
“好!”
祖母厉声应下,“就这么办!”
沈文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冷硬:“将柳氏拖出家庙,终身囚禁,永生不得踏出一步!沈清月、沈清然、沈清彦,夺去嫡出身份,降为庶出,禁足府中,无我的命令,不准外出!”
家丁婆子一拥而上,将崩溃哭喊的柳氏拖了出去。
曾经风光无限、掌家多年的继母,一朝沦为阶下囚,下场凄惨。
沈清月三人失魂落魄,再无半分往日骄纵。叔父婶娘面色惨白,纷纷低头,不敢再与沈清辞对视。
尘埃落定。
沈清辞站在宗祠中央,阳光从门外洒入,落在她身上。她微微抬头,望向天空,眼底终于落下两行清泪。
母亲,沉冤得雪了。
女儿,为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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