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锦谋 · 第3章

　　　　第三章叔父算计，借力打力　　柳氏接连两次碰壁，心中不甘，却不敢再轻易出手，转而暗中联络府中两位叔父与婶娘，想借旁支之手，打压沈清辞。　　二叔父沈文彬贪婪好利，一心想抢夺侯府产业；三叔父沈文柏心思深沉，觊觎父亲的官位人脉。两人本就与柳氏暗通款曲，如今一拍即合，很快便设下一局。　　几日后，父亲沈文渊因政绩卓然，再度升官，由永宁侯晋为永宁伯，权势更胜从前。府中大摆庆贺宴，朝中官员、亲友世家悉数到场。　　沈清辞陪着祖母招待女眷，举止得体，温婉大方，引得众人连连称赞，都说永宁伯府嫡女端庄有礼，不愧是名门苏氏所出。　　沈清月看在眼里，嫉妒得几乎扭曲。柳氏在一旁冷眼旁观，悄悄给二婶使了个眼色。　　二婶心领神会，端着酒杯走上前，看似亲热地拉住沈清辞的手，高声笑道：“咱们大姑娘生得这般好，不如趁着今日喜庆，我来做个媒，将你许给城西孙家公子如何？那孙家可是家财万贯，保证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话音一落，满场寂静。　　谁都知道，城西孙家公子是个出了名的浪荡子，嗜赌成性，名声烂透。二婶这哪里是做媒，分明是当众败坏沈清辞的名声，想将她推入火坑！　　柳氏立刻假意劝和：“二婶说笑了，清辞是嫡女，婚事岂能如此草率……”嘴上劝着，眼底却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沈清月更是掩唇偷笑，等着看沈清辞当众出丑。　　祖母脸色瞬间沉下，正要开口呵斥。沈清辞却先一步轻轻抽回手，脸上笑意温婉，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有劳二婶费心，只是清辞的婚事，有祖母、父亲与外祖做主，不敢劳烦二婶越俎代庖。”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响亮：“更何况，我母亲是苏家嫡女，我是永宁伯府嫡长女，婚姻大事，关乎家族颜面，岂能与声名狼藉之人相配？二婶今日这般说，是看不起我伯府，还是看不起苏家？” 　　一句话，直接将二婶的行为，上升到藐视伯府、羞辱苏家的高度。　　二婶脸色骤变，慌忙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好心……” 　　“好心？” 　　沈清辞眼神微冷，“将嫡女许给浪荡子，也算好心？今日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永宁伯府苛待嫡女、连婚事都随意糟蹋，到时候，父亲的官声、侯府的颜面，全都要被二婶一句话毁了！” 　　字字诛心。　　在场宾客皆是人精，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看向二婶的眼神顿时变了。　　刚应酬完官员走进来的沈文渊，恰好听见这几句，脸色铁青，怒视二婶：“一派胡言！竟敢在庆贺宴上胡言乱语，搅乱气氛，罚你闭门思过一月，不准外出！” 　　二婶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一场危机，被沈清辞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柳氏站在一旁，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恨意几乎藏不住。　　沈清辞却像全然未觉，重新回到祖母身边，温顺垂眸，仿佛刚才据理力争的人不是她。　　祖母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好孩子，做得好。” 　　沈清辞微微低头，眼底一片平静。　　叔父婶娘，继母继妹，你们越是想拉我下水，我便越是要站得稳、立得正。这侯府，是我母亲曾经的家，我不会让你们，把它变成吃人的地狱。　　宴罢人散，沈文渊看向沈清辞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正视与愧疚。他这些年一心扑在官位上，忽略了这个嫡长女，如今才发现，她聪慧、冷静、进退有度，完全继承了原配妻子的风骨。　　“今日，委屈你了。”他难得开口安慰。　　沈清辞轻声道：“女儿不委屈，只要父亲明白是非，女儿便安心了。” 　　她没有诉苦，没有告状，只淡淡一句，更让沈文渊心中愧疚加深。　　柳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危机感暴涨。她知道，再不动手，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夜色深沉，柳氏独自坐在房中，眼神阴鸷如毒。　　沈清辞，你既然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