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开着暖气,仿佛与屋外隔开了一个世界。 千景太太大概是觉得热了,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怜奈趁着空隙抬眼看新裕树,小脸红的不行。 应该说怜奈的脸从一开始便未冷静下来。 “前、前辈……保持一个姿势会不会太累。” “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 一讲完,又把头低下去,握笔的动作没停。 “因为稍微做过锻炼,所以不管什么姿势,保持一整晚都不是问题。” “哦……” “喔——” 话音刚落,门便被打开了,千景太太探了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然后眉眼妩媚地弯了起来:“新君不愧是年轻男孩子,很强壮呢。” 仿佛害怕暖气从门缝间溜走,千景太太丰腴的身段从门缝间挤了进来,胸前压出椭圆。 等她进来,新裕树才发现,她身上的无袖体恤已经被换下,纯白色的裙子也一并被换成了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 不仅是新裕树,怜奈也看呆了。 她记得这件睡裙是妈妈很久以前买来的。 不过从买来起便没有穿过几回。 仅有的几次也是仅有母女二人在家的时候。 可是…… 可是! 为什么妈妈忽然换上了这套睡裙? “啊啦,新君要摆好姿势喔,这里的手不能动啦。” 妈妈朝前辈走去,握住他叉在腰间的手向下移去……怜奈的眼睛兀得睁大,刚要开口阻止,妈妈的动作便停下了。 “只是把手稍微往下一点点,不要紧张啦怜奈。” 千景太太将怜奈的动作看在眼里,促狭道。 “继续吧怜奈,新君的身体很贵的,要抓紧了。” 千景太太干脆在新裕树身旁坐下,轻轻端起一旁没来得及喝的茶水。 “渴了吗新君。” 虽然在问他的需求,可是还没等回答,便一手托着杯底,一手握着把手,朝他递来。 正当新裕树去接,便被她打断。 “你不能动,让阿姨来吧,我照顾人很有一套,所以放心吧。” 杯沿递到他嘴边,新裕树视线稍稍往下,茶水仿佛芙蓉点水一般在视线中晕开。 “谢……谢谢。” 克制自己的、竭力做到最好的、期盼成为东京帅哥的新裕树,此时却露出了破绽。 曾经临危不乱的,只要遇到难题就会用俯卧撑解决的新裕树,此时却狼狈的弯下了腰。 “呵呵……”千景太太眉毛微挑,然后轻笑出声,“阿姨我在茶道上颇有研究,曾经拜访过一个有名的茶道大师。” “茶道大师。”新裕树沿着杯沿小啜了两口。 微苦,回甘。 不得不说这茶很好喝,不愧是家庭主妇。 “那位茶道大师教导我,想要泡到一杯好喝的茶,最终的要是什么,新君知道吗?” 千景太太抬起眼眸,直视新裕树的双眼,桃花眼棕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桃红色在打转。 “什……什么。” 新裕树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景太太略作沉默,茶杯从他的嘴边拿开,嫣然一笑,手指竖在嘴前,在唇瓣上轻轻一点,“不告诉你。” 新裕树:“……” 看着两人的互动,怜奈终于忍不下去,气鼓鼓道:“妈妈!你打扰到我们了!” “啊啦,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千景太太故作疑惑,脑袋微微歪下,然后话锋一转,看向新裕树,“新君,怜奈说我打扰到你们了诶,阿姨我该怎么办,好苦恼啊。” “……” “新君帮我想想办法啦。” 千景太太轻轻摇着新裕树的手臂,胸脯有意无意碰到他的手臂,眼神楚楚可怜。 新裕树视线从这位妖娆的太太身上移开,看向不远处鼓起脸蛋的怜奈,意识到再这样呆下去绝对会出问题。 “老板。” “老板在呢。” “我想去上厕所。” “不行喔。”千景太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大概他不给出一个交代就不会放他走。 “快漏出来了。” 新裕树真诚地看着千景太太双眼,僵持了三分钟。 “去吧去吧。” “因为是大的所以可能会有点久。” “不用说这么详细。” 新裕树落荒而逃,一溜烟就从母女二人眼中消失。 “妈妈……”怜奈幽怨地看向千景太太,“爸爸还在德国哦,虽然妈妈是很漂亮没错,不过前辈不会喜欢年纪大的啦。” 千景太太细长的眉毛微挑,望着卫生间的方向,表情微妙:“看来怜奈很了解自己的前辈诶。” “那是当然。” “是吗……” “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啦——” ◇ “呼——” 逃离紧张空间的新裕树蹲在浴室外的更衣间松了口气。 他的衣服放在洗衣机上的竹筐内,一抬手就能够到,不过刚抬起头,一个紫色的丝状物体便映入眼帘。 御神体被端端正正摆放在衣物之上。 热的。 回想起千景太太放他离开时露出的微妙神情,果然有陷阱。 带回去么? 新裕树:“……” 新裕树俯下身,双臂支撑地面,九条家浴室的更衣室大得吓人,放下十个人也不成问题。 屈臂,伸直,屈臂,伸直……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新裕树感到脑袋总算干净了不少,才再次往怜奈的房间走去。 “妈妈,松手……” “不要啦——,怜奈的身材也很好吧?毕竟是我自己的女儿呢。” 一按下门把手,声音便从门缝中传出来,视线聚焦在角落的单人床上。 “……” “……” “……” 六目相对,室内忽然陷入沉默,首先打破宁静的是千景太太。 “新君,欢迎回来。” 怜奈脸蛋绯红,急忙推开压在身上的妈妈,一把拉过被子遮挡在身前:“前、前辈,不要看……” 基因遗传,这东西还真是厉害…… ◇ 从九条家离开已经将近中午,新裕树手里握着稍有分量的十万円,神采飞扬。 出门的时候千景太太说什么都要多塞给他三万,煞有介事的解释道,第一次的价格应该比平常贵才对。 不愧是家庭主妇。 另一头,九条家中,一楼传来怜奈的催促声:“妈妈,酒井姐在催了诶,快点啦!” 九条千景正望着洗衣机上那空荡荡的竹筐,眉眼弯弯:“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