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一越之梦

三十二.无道众叛亲离

    我的心情不知咋地,挺不好受。少许,眼前浮现像我的老师、我的最爱的勾践夫人。她躺着卧榻上,两眼一动不动地瞪着。   “吃点东西吧,亲爱的,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这是勾践带着哭腔的声音。   勾践夫人一声不吭。   “咋的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勾践轻轻地摇动着她。   “报告大王、太子,不好了。”城防司令慌慌张张跑进来说。   “你小点声。”勾践把他拉到一边问,“怎么了?”   “那个人招供了。几个老将军写了盟书要起事造反。”   “夫人哭了。”侍奉的丫鬟喊。   勾践他们立即围了过来。只见夫人眼角流出泪珠。   “有啥话你说,亲爱的,别在心里憋着。”   勾践夫人依旧一声不吭。勾践死死地盯着,眼睛也流出了泪。他晃动着夫人说,“你倒是说句话呀,急死我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杀文种。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张口说话呀。要死咱一块死,你吃口饭吧。”   太子鼫把城防司令拉到一边问,“快说,盟书在哪?都有谁?”   “盟书已经由吴锡带往九龙山,由吴锡请范蠡出山领头。”   “啊?!这可怎么是好啊?”勾践听到了,马上凑过来,然后捂脸浑身颤抖。   “爸,你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立即派人把已经知道的参与者抓起来。连夜调动舰队启程,明天把吴锡和范蠡一起抓了。吴锡的部队如果反抗,就消灭他。从此,大局已定,后患全部消除了。”   “你个混蛋。”勾践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披头散发地来到他们三个人的身后,张牙舞爪地奔太子鼫而来。给他们仨下了一大跳。   勾践夫人一发力,耗掉了不少本来很少的能量,她身体一软几乎昏了过去。勾践和太子鼫马上把她抱住。夫人刚缓过一点精神又骂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说完就咬太子鼫的胳膊。   太子鼫让妈妈咬着说,“妈,到这一步,不这么做不行了。我们胜了。以后就没事了。”   夫人不咬了。她不是不咬了,是昏过去了。勾践和太子鼫把夫人放回卧榻上。夫人在太子鼫的呼叫下醒过来,她生气地说,“你以为你下象棋呢?调哪个舍哪个随便。你们杀戮功臣,将士们能给你打吗?你是范蠡、吴锡的对手吗?”说完,她安静地躺下了,嘴里还弱弱地说,“等着死吧,就这么几天,让你们折腾没了。”   夫人的话不仅给勾践吓一跳,给一直以为母亲是妇人之见的太子鼫也吓出一身冷汗。这时他才知道他的妈妈太了不起了。他真诚地说,“妈,妈,你告诉孩儿该怎么办呀。您说呀,我一定听您的。我真听您的。”夫人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太子鼫哭着说,“妈,您别吓我呀。要死咱们一块死,孩儿知道错了。”   勾践夫人无力地渐渐睁开了眼睛,但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眼珠已经失去了光泽。她嘎巴嘎巴嘴,御医看出来了,告诉喂点水。这回喂水她喝了。又喂米汤、菜汤,她也喝了。御医说:“没事了,你们忙别的去吧,让她睡一会。”太子鼫跪在母亲身边说:“母后,您安心休息一会吧。孩儿告辞了。”   勾践夫人又睁开了眼睛,她用微弱的声音说,“求条生路,你是鼫。”   “孩儿明白。您休息吧。”太子鼫明白母亲的意思,是让自己像鼫一样会逃生。他说完和勾践、城防司令一起离开,去了正殿。   在正殿,在勾践的主持下他们仨召开了一个特别会议,议题自然就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太子鼫发言说:“我们斗不过范蠡和这帮老将军。母后说的对,我们应该像鼫一样逃生。”   “逃生?怎么逃?你俩投降换条生路?我怎么办?我这好几条人命呢,能给我生路吗?”   勾践:“这些年你也得了不少好处。为了最高利益,每个臣下都有义务作出牺牲。”   “屁,这些人命都是你们让干的。让我去替死,没门。”城防司令可不像文种那样忠诚,说翻脸就翻脸了。   “不行又怎么样?他们会饶过你吗?”勾践也急了。   城防司令眼睛轱辘一转说,“不行……不行我把你俩人头献上去。战前起义,一定给我生路。”   “别别,七舅,我们从长计议。想个都能保全的办法。”从太子鼫奶奶那论,太子鼫叫他七舅。   三个人都沉默了。城防司令翘起二郎腿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还是勾践先开了口:“你是城防司令,看看还有别的办法没有?”   城防司令一副高傲的面孔说:“别的办法?就一个字,打。一窝软棉花捏的。不怪人们说越国江山是勾践指挥打下来的,不过他是范蠡的木偶。瞧你们爷俩,多大点事,把范蠡、吴锡和他们那点军队拿下不就完了吗?”   勾践忍着屈辱,压着怒火说:“你说的容易,将士不听命怎么办?出现哗变怎么办?他们一听到范蠡都五体投地。”   城防司令梗梗着脑袋说:“怎么办是你们俩想的问题。”后边还有话没说,“不行我就把你们俩脑袋送上去。”   勾践想,不打是不行了。起码得把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蒙混过去。沉默了一会他说:“这样,你那边要抓的先别抓,以免打草惊蛇。明天我亲自帅所有水战部队去九龙山。扬言口岸驻守部队要叛国。等抓获了范蠡和吴锡,再收拾其他党羽。”   “这就对了嘛。”城防司令高兴了。他接着说,“我告诉你俩,腾龙已经在九龙山盯上吴锡和范蠡了。大王,你下一道手谕让腾龙捉拿吴锡和范蠡,今晚就送过去。他手上有二十几个特种部队高手在那,以安全局的名义,持您的手谕捉拿,应该很容易得手。大部队一去,里外配合,一定会成功。”城防司令意识到勾践父子能赢,自己还要做人家的臣下,说话渐渐变客气了。举止也渐渐变规矩了。   勾践心里骂道,“狗娘养的,什么东西。”外表上却笑容可掬地说,“爱卿真有本事。成功之后,我一定加封你们父子。”   “太好了。”太子鼫又忘乎所以了。突然感到他妈妈又是妇人之见了。   三个人研究完,勾践写了手谕,城防司令立即拿去,派快船送给腾龙。勾践和太子鼫立即去集结部队,研究作战部署。   勾践夫人,以为太子鼫这回能听她的,睡了一小觉,又少吃了些东西。她盼着勾践和儿子来看她,迫切想知道他们的想法和安排。可她等啊等啊,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她意识到又完了。她又瞪起眼睛,推想着结果。她祈求范蠡给他们父子一条生路。   老臣赵先等盟誓的人都已经知道秘密外露了。他们一方面做防范捉拿和起事的准备,一方面在等待范蠡的指令。老臣赵先被推举为临时总指挥,他告诉大家在接到范蠡指示之前,能拖一拖就拖一拖。拜托自由往来的越军教师爷,不,应该叫教师奶奶,也不对,应该叫教师姑奶奶,拜托她请范蠡出山。   勾践和太子鼫来到水军司令部。在水军司令部里有两类人,一类是以司令员为首的老职业军人,勾践和太子鼫还没找到适当理由把他们换下来,大换血还没全面展开。另一类是以副司令员为首的新安插的嫡系。一旦战端一开,司令员如果知道和范蠡、吴锡这样的人作战,一定会站到范蠡这边来,新安插的人未必能产生作用。勾践清楚这一点,下达的命令是捉拿企图叛国的吴锡,整肃要塞部队。司令员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接受了命令。他是要等待事态明朗和适当时机。他和勾践、太子鼫及作战指挥人员研究了作战计划,下达了集结命令。   这时的我先是能飞行的记者,哪有事哪到,且有最佳位置。后来,不知啥时趴在了条案上,好像在画敌我态势图。我画完细看了一下,这不是军事地图意义上的敌我态势图,而是人物画式的利害关系图。画上,勾践、太子鼫、城防司令、腾龙等人,一手拿刀对着吴锡、赵先等人。他们的另一只手拿刀对着自己人,城防司令对着勾践,勾践对着城防司令,太子鼫对着水军司令,乱糟糟一团。只有范蠡和西施在吴锡背后,背对着人群,站在一条要翻的小船上。   恍然间,我又把那张画放在了地上,向上方又接出的几米宣纸。我光着脚,拿个大提斗,在上面画了一个极其丑陋的人。这个人凶狠地撕咬自己的左胳膊肌肉,皮肉断裂,筋和骨头都露出来了。右手使劲向上拽自己的头发,面目严重变形,脑壳从眉弓裂开。身上骨瘦嶙峋。右腿绕一圈勾绊着左腿。然后,我又在空余地方画满了历代战争场面,包括二战、海湾战争、“9.11事件”。   不知啥时,画放大了,高高的挂着。看着这张画已经挂起来的大作我很高兴。镜头拉开,这画已经挂在联合国大楼上了,云梯刚摇走。接着出现了鼓掌声,出现了各色人种的我的粉丝。礼仪小姐把我引领到颁奖台上,有一很熟却叫不上来的外国人来给我颁奖。我高兴极了。我自以为自己是对世界作出卓越贡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