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死了,那样的事情才有概率发生。 可现在,就算不能,简学龄也只会硬着头皮说‘能’,“外面的诱惑太多了,难免有走岔路被迷眼的时候。老婆,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不离不弃。”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这次是把锅甩给了‘外面的诱惑’? “老话不都说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会更加珍惜你,还有咱们这个家。” 如果不是娄檀足够坚定,都要被他说动了。 “我爱你,娄檀,这辈子我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你。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好吗?” 他不安揉捏着娄檀的手,想让她说点什么,又隐隐害怕她真的说出来。 娄檀突然想到了妹妹的婆母,“我现在有点理解,蒋夫人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决绝了。” 简学龄的脸色骤变,四肢百骸蓦地发凉。 至今提起,简学龄还是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认为是蒋贺朝的母亲小题大做。 不过是某天突然发现丈夫外面有了人,蒋太太什么都没说,谁也没找,很平静画了个美美的妆,穿上最爱的衣服,服了药,躺在了她和丈夫的床上。 再也没有睁眼。 据说蒋贺朝的父母一辈子没有分过床,也没有你睡这头我睡那头,从来都是翻身就可以看到对方,很小声说话,对方就可以听见那种。 “你要替我收尸?” 娄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简学龄总该同意离婚了吧? 不是威胁,刚才霎那间,娄檀真生出了相同的冲动。 只见简学龄埋头伏在娄檀的膝盖痛哭流涕,“我不能松口……老婆,咱们从头来过……就算收,也是收我的,你别……” 娄檀好累呀! “那就等法院判吧。” 简学龄拼命摇头,他拒绝! “老婆,不要……你忘了咱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我还要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你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 说起这个,娄檀笑了。 正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鸣笛,还有门铃声。 娄檀和简学龄都没动,没打算去管。 她一笑,简学龄的肝儿都在颤。同时,他也想到了尤心童拍他做饭的视频。 “是我该死!老婆,只要不离婚,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他无法想象,没有娄檀在身边的日子。 大门外的隋遇礼没太多的耐性,叫他媳妇儿站远些,一脚油门撞开了门。 “自己家遇事儿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积极。” 隋遇礼对女人的话置若罔闻,将车直接开进去,下车,径自朝里。 简学龄打电话让他去尤心童那里,他就知道出事了。能牵动简学龄情绪,让他慌不择路的,只有娄檀。 隋遇礼看见简学龄跪娄檀倒是没多意外,跟在后头进来的女人直接惊呼了出来。 “天呐!你俩这是在做什么?” 说着,她上前去拉拽简学龄,一边数落娄檀,“你也是,不就是外头多了个玩意儿?” 简学龄不起,女人‘哎呦’了声,加重了语调,“他都把人收拾成那样了,你至于叫他一直跪着?” 隋遇礼自顾找了位置坐下,摸出烟要点。 简学龄听见打火机的声儿,立刻扭头道:“别吸。” 他老婆不喜欢。 隋遇礼冷笑了声,站起身过去踢他一脚,看向娄檀,“你什么意思?” 娄檀的脑仁儿疼,现在搞的好像是她得理不饶人,“很简单,离婚。” 她的诉求很简单! 只有这一个,离婚就行,往后简学龄和他的朋友们该怎么光明正大玩儿就怎么光明正大玩儿。 不用遮遮掩掩。 她绝对不给他摆脸色。 简学龄还没抗议,隋遇礼的妻子先说话了,“不是我说你,这才哪到哪?我还去给隋遇礼的小四小五伺候过小月子呢,我说啥了?” 好刺耳,娄檀想逃离这里。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女人冷哼了声,“是,你金贵,你被你男人宠着哄着,到头来不还是……” “让你过来说风凉话的?” 隋遇礼阴沉着脸,适时打断他妻子的话。 简学龄和隋遇礼都认为,同为女人,还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女人,应该更容易和娄檀沟通。 简学龄不求娄檀变成和她一样,只希望娄檀别提离婚。 他接受不了。 他不愿意! 这个时候的娄檀还能管理自己的情绪,说出口的话,不深究其中的含义,听上去叫人如沐春风的。 “我不想闹的太难看,简学龄,你请他们先回吧。” 偏偏就是这样的娄檀,让简学龄害怕。 他比谁都清楚娄檀的固执。 “老婆,你如果答应不和我离婚,我就让他们走。” 娄檀直接泪如雨下,“不可能。” 她快绷不住了。 “简学龄,你快点,我要离婚。” 刚才还好好的,她突然开始哭,搞得简学龄头皮发麻,已经跪下的他,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木木……乖老婆,咱们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隋遇礼没来由皱起了眉。 娄檀从来都是知情识趣,有点书卷气,还温温柔柔,脸上挂着淡笑的。 她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谦逊,她还博学,优雅,大方,自信从容。她不管做什么都有条不紊,有涵养,自内而外散发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知性美。 眼下,多了一丝丝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娄檀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简学龄身边的兄弟们对她意淫过多少次。 楚司延和简学龄险些决裂,就是因为他总明里暗里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动了坏心思,才让简学龄有了防备。 若非这个时候简学龄顾不上,隋遇礼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女人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净说胡话,离什么离?都老大不小了,还当过家家呢?过阵子就好了,可不能把‘离婚’挂嘴边儿。” 她要扯简学龄起来,简学龄死活不配合,弄得她额头都冒汗了,还徒劳无功,“嘿!你们两口子……” 将矛头再次对准娄檀,“他一个老爷们儿,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转而又开始和稀泥,“行了行了,他认错了,也保证了,你就当没看见,还跟以前一样。” 娄檀眼泪不止,他们要是再这样,她不怕闹。 不就是丢人现眼? 只有俩人怎么够看? 掏出手机,娄檀就准备群发消息。 简学龄见势,立马伸手去夺她电话。 好在娄檀眼疾手快,抓着手机跑到了洗手间,还反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