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玺玺伯朗铃兰传

第十八章 霸道的帝王剑气

  直升机的轰鸣越来越近,旋翼卷起的狂风掀翻了警局门口的警戒线,吹得茉莉的头发乱飞。   “不好!是妖族的直升机!”狸师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是冲着酒儿来的!”   司徒墨立刻拔出手枪,声音冷硬如铁:“茉莉,带酒儿从后门走!我和狸师拦住他们!”   茉莉应声转身,却在转头的瞬间,脸色煞白——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酒儿的身影?   粉发的少女,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酒儿呢?!”茉莉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疯了似的往走廊里冲,“酒儿!你在哪儿?!”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舱门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妖族跳了下来,他们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弯刀,落地的瞬间就朝着警局大楼扑来。直播的摄像头从直升机上探出来,镜头死死对准警局的方向,妖族的首领坐在机舱里,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找到帝玺玺伯朗铃兰了!”一个妖族尖声喊道,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所有妖族据点,“拿下她,我们就能……”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警局的楼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上望去。   只见楼顶的边缘,凭空站着一个人。   他的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电光芒,那张脸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着,直播的摄像头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拍不到一丝一毫的轮廓。妖族的人愣在原地,嘴里还在碎碎念着“抓住她”“献祭”之类的话,完全没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下一秒,那人抬手,指尖抵在自己的脊骨处。   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一柄通体漆黑、剑身上刻着黑龙纹路的长剑,被他从脊骨中缓缓拔出。   是帝王剑!   剑出鞘的瞬间,霸道的剑气以楼顶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狂风呼啸,云层翻涌,连直升机的旋翼都开始剧烈晃动,机身歪歪扭扭地打着转,像是随时会坠下来。   妖族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那人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第一个妖族的面前。帝王剑一挥,带着雷电的剑气劈开空气,只听“嗤”的一声,那个妖族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风里。   “不好!是帝王剑气!”机舱里的妖族首领脸色大变,厉声嘶吼,“快撤!快启动应急飞行器!能跑一个是一个!”   他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身边的手下,按下座椅旁的红色按钮。一道暗门应声弹开,一架小型逃生舱猛地弹射出去,划破云层朝着远方逃窜。   与此同时,几个反应快的妖族,或是翻身跃向旁边的建筑,或是蜷缩着躲进直升机的残骸后方,堪堪避开了剑气的锋芒。   几乎是同时,那人已经瞬移到了直升机的下方。   他抬手,帝王剑朝着空中的直升机狠狠劈下。   一道夹杂着雷电的金色剑气,如同巨龙般冲上云霄,瞬间穿透了直升机的机身。“轰隆——”一声巨响,直升机在空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片四溅。大半没来得及逃脱的妖族,被剑气波及,一个个惨叫着化为飞灰。   帝王剑一挥,屠妖过半!   不过短短几秒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妖族小队折损大半,只有首领带着逃生舱,和几个侥幸躲避开的手下,狼狈地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直播的摄像头,在直升机爆炸的瞬间,彻底黑屏。   风渐渐停了,云层散开,阳光穿透铅灰色的天空,落在楼顶那人的身上。他握着帝王剑,站在一片狼藉的楼顶边缘,周身的雷电缓缓褪去。   然后,他抬手,将帝王剑重新插回脊骨之中。   做完这一切,那人的身影轻轻一晃,便再次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警局楼下,司徒墨、茉莉和狸师,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手枪从司徒墨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茉莉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狸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那……那是什么人?”狸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帝王剑……帝王剑气……这到底是……”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楼顶的风,还在轻轻吹着。   而消失的酒儿,此刻正蹲在警局后院的老槐树下,粉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刚才的爆炸声和轰鸣声吓得她心脏狂跳,只敢缩在这个隐蔽的角落,根本没注意到楼顶的异动。   等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她才慢慢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茫然。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雷电的灼热感,可她想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   她只记得,听到直升机轰鸣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就往后院跑,躲在了这棵树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酒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黑烟,心里乱糟糟的。   为什么妖族会突然来袭击?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自己?   而此刻,逃出生天的妖族首领正蜷缩在逃生舱里,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那是他留在酒儿身上的追踪器。几个侥幸逃脱的手下,也正躲在隐蔽的角落,向他发送着求救信号。首领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帝玺玺伯朗铃兰……还有那个持剑人……”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   万里之外,一处深藏于地底的妖族圣殿。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妖族文字,空气里弥漫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数十个身形佝偻的老妖,正围坐在一面水镜前,水镜里反复播放着警局楼顶那场惊鸿一瞥的战斗——雷电缠绕的帝王剑,霸道无匹的剑气,还有那道转瞬即逝的挺拔身影。   水镜的画面并不清晰,甚至连那人的轮廓都模糊不清,可殿内的老妖们,却看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剑法……”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头,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水镜,“这路数,这招式,像极了数万年前的那位!”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个年轻些的妖怪凑上前,满脸疑惑地追问:“长老,您说的是哪一位?这剑气霸道是霸道,可咱们妖族历史上,能驭剑的强者也不在少数啊。”   那白发老妖缓缓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他顿了顿,才一字一顿地吐出名字:   “帝玺玺伯朗玲蓝。”   “帝玺玺伯朗玲蓝?!”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满殿妖怪瞬间噤声。   年轻妖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声音都在发颤:“您说的是……那个辅佐纱笙顽皇帝,护着纱東纱王朝鼎盛三万年的玲蓝宰相?”   “除了她,还能有谁。”白发老妖长叹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上,看着那道挥剑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感慨,“老朽活了近万年,幼时曾听祖辈提起过,玲蓝宰相的剑法独步三界,出手带雷霆之势,剑招看似简单却招招锁喉,和水镜里这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可玲蓝宰相不是已经消失了数万年了吗?”另一个老妖忍不住插话,“传说她在王朝内乱时,为了保护天下人,以身殉道,从此便没了踪迹啊!”   “是啊,消失了数万年了。”白发老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怅然,“而且……老朽也只知道这些了。关于这位宰相的过往,古籍上记载得寥寥无几,祖辈们也只是口口相传,说她剑法通神,曾凭一己之力镇压过三界浩劫。”   他猛地睁开眼,语气陡然变得笃定,一字一句砸在众妖心上:“老朽只认得这剑法招式,是帝玺玺伯朗玲蓝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这话一出,殿内的死寂瞬间被打破,满殿妖怪哗然。   “只认得剑法?!”年轻妖怪失声惊呼,“那这人到底是谁?和玲蓝宰相又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巧合?”白发老妖冷笑一声,眼神沉得像深潭,“在妖族的历史里,从来没有这么精准的巧合。玲蓝宰相的剑法独树一帜,当年能接住她三招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说复刻得这般惟妙惟肖了。”   他抬手,指着水镜中那道挥剑的残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悚然:“可古籍上没提过她有传人,也没说过她有后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那会不会是转世?”有老妖颤声问道。   “转世?”白发老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壁上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是记载纱東纱王朝兴衰的秘录,关于玲蓝宰相的最后一笔,只有“以身殉道”四个字。   转世……传人……后人……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个能说得通。   殿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映得众妖的脸忽明忽暗。水镜里的战斗画面还在循环,雷电剑气撕裂长空的景象,竟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知。   “长老……”一个老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怯意,“那我们……还要把这件事上报吗?”   白发老妖猛地回过神,眼神锐利如刀:“报!为什么不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不管这人是怎么学会玲蓝宰相的剑法,他的出现,都和那个粉发丫头脱不了干系!帝玺玺伯朗铃兰现世,玲蓝宰相的剑法重现……数万年前的浩劫刚平,难道三界又要掀起风浪了?”   “立刻传我命令,”白发老妖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密切监视那个叫酒儿的丫头,还有这个持剑人!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是!”殿外的妖兵应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殿内的老妖们还在低声议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水镜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定格在那柄刻着黑龙纹路的帝王剑上。   而远在长生市的酒儿,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被超QF7的人护着,坐进了黑色的轿车里。粉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警局大楼,心里的疑惑,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她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搅动了数万年前的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