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界倒腾僵尸 · 第四章幽居开张，流水线上线

　　陈渊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房梁。　　不是棚屋漏雨的破木板，是平整的、刷了桐油的松木梁，空气里也没有霉味，只有淡淡的、新木头和石灰混合的气味。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搬家了。　　这是新院子，西区老宅，月租十灵石的那套。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昨天搬完家、又去末世刷了一波材料，回来画符到后半夜，倒头就睡，连床都是临时铺的草席。　　但睡得踏实。　　独门独院，有门栓，有围墙，有地下室。不用担心半夜有人摸进来偷他那点可怜的家当，也不用担心行尸的动静被邻居听见。　　“这才叫过日子。” 　　陈渊下床，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进小院，墙角有棵半枯的老槐树，树下有口井。井水打上来，冰凉清冽，他掬了把水洗脸，精神一振。　　然后，他开始规划。　　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兼画符、会客用；左边是卧室；右边暂时空着，可以当储藏室。　　东厢房小点，但通风好，适合处理材料、调配养尸液。　　西厢房更小，但有个地窖入口——就是那个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陈渊昨晚下去看过，阴气确实比地面重，墙壁是青砖砌的，地面铺了层石灰，用来存放行尸正合适。　　院子不大，但够用。墙角还能开个小菜园——虽然他现在不缺买食物的钱，但自己种点灵蔬，既能吃，也能打掩护。谁会怀疑一个在院里种菜的年轻修士，背地里是个倒腾僵尸的“尸贩子”？　　“先吃早饭，然后干活。” 　　陈渊从怀里摸出两颗灵砂，去巷子口的早点摊买了四个肉包子，一碗灵米粥。蹲在院门槛上吃完，浑身暖洋洋的。　　回到院里，他关上门，插上门栓，走到西厢房，掀开地窖盖板，顺着木梯爬下去。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但陈渊点燃油灯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四十五具行尸，靠墙站成五排，每排九具。额头贴着匿气符，脸色青白，眼神空洞，但站得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最里面，铁头蹲在角落，暗红色的身躯在昏暗光线下像尊雕塑，眼眶里的深红火焰，在陈渊下来时，微微跳动了一下。　　“库存充足。”陈渊很满意。　　这四十五具行尸，是昨晚在末世新炼的。有了铁头开路，效率高了很多，一晚上扫荡了三个街区，零伤亡——如果行尸不算“伤亡”的话。　　“今天得开始出货了，不然地下室要放不下了。” 　　他爬出地窖，回到堂屋，铺开黄纸，调好朱砂，开始画符。　　今天的目标：五十张镇尸符，十张铁尸炼制符，二十张爆裂符。还要试试新学的“匿踪符”——能短暂遮掩身形和气息，逃命或阴人必备。　　画符到中午，灵力消耗大半，他吞了枚净化结晶，打坐恢复。炼气二层的灵力总量，已经能支撑他连续画三十张符，或者炼制三具行尸。效率比炼气一层时翻了一倍不止。　　恢复完，他继续画。直到太阳偏西，才停下。　　成果：镇尸符五十二张（废两张），铁尸炼制符十一张（废一张），爆裂符二十二张（全成），匿踪符十五张（废五张，这符比较复杂）。　　“够用了。” 　　他把符箓分门别类收好，然后从怀里摸出残玉。　　今天还没去末世。得去“进货”，顺便看看昨晚发现的“新情况”。　　末世，黄昏。　　陈渊站在昨天清理出来的街道路口，身后是铁头和二十具新炼的行尸。　　他手里拿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是昨晚用炭笔画在破布上的，标注了附近几个街区的情况：丧尸密度、疑似变异体位置、可利用的建筑。　　“今天的目标，是那个超市。” 　　他指向两百米外的一栋三层建筑。外墙的招牌已经锈蚀脱落，但还能认出“华联超市”四个字。超市门口，游荡着至少三十只丧尸，玻璃门碎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超市里应该有食物、工具，可能还有药品。更重要的是，空间大，结构坚固，适合当临时据点。” 　　陈渊心里有个模糊的计划：在末世这边，也得有个固定的“基地”。不能每次都穿梭到随机地点，然后现找地方刷怪。得有个安全屋，能存放物资，能短暂休整，甚至能搞点“初级加工”。　　超市，是个不错的选择。　　“铁头，开路。行尸，分散吸引注意力。” 　　铁头低吼一声，率先冲出。它两米三的身高，暗红皮肤，骨爪狰狞，冲锋时像辆小坦克，直接把挡路的两只丧尸撞飞。　　行尸们则嘶吼着，从两侧包抄，吸引丧尸群的注意。　　战斗开始。　　陈渊没闲着。他握着消防斧，游走在战场边缘，专门找落单的、或者被行尸缠住的丧尸下手。一斧一个，精准狠辣，挖结晶，画符炼尸，行云流水。　　规则视野下，他能清晰看到每个丧尸的能量流动，能预判它们的动作，能瞬间找到最省力的击杀角度。这让他看起来不像在战斗，更像在流水线上操作。　　二十分钟后，超市门口的三十多只丧尸，全部倒地。　　陈渊收获了三十五枚结晶，炼出二十八具新行尸——有几具尸体破损太严重，没法用。　　“进超市。” 　　他留下十具行尸守门，带着铁头和剩下的行尸，走进超市。　　里面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灰。食物区大部分被洗劫过，但角落里还有些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面。日用品区相对完好，毛巾、牙刷、锅碗瓢盆都在。　　陈渊最在意的是工具区。他在一堆锈蚀的工具里，翻出了几把还算完好的斧头、锤子、钢钎，还有一箱未开封的尼龙绳。　　“这些带回修仙界，能当低级法器材料卖。” 　　他又去了药品区。大部分药已经过期，但酒精、纱布、胶带这些还能用。意外找到几盒未开封的抗生素，小心收好——在修仙界，凡人的金疮药不值钱，但这种“异界奇药”，说不定有识货的。　　最后，他走到超市后门。那里是员工休息区和仓库。　　仓库门锁着，但铁头一爪子就撕开了。里面堆着成箱的货物：卫生纸、洗衣液、瓶装水，还有十几箱压缩饼干。　　“发财了。”陈渊眼睛一亮。　　这些在末世不值钱，但在修仙界，都是“异界特产”。卫生纸可以当“雪蚕纸”卖——反正修士也分辨不出；压缩饼干可以当“行军丸”；瓶装水……好吧，水可能不值钱，但瓶子本身是“透明琉璃”，也能卖点钱。　　蚊子腿也是肉。　　“这里，可以当临时仓库。”陈渊环顾仓库。空间够大，有通风口，门厚重，易守难攻。　　他指挥行尸，把有用的物资集中到仓库角落，又搬来几个货架挡在门口，做成简易掩体。　　然后，他走到超市二楼。　　二楼是服装区和家电区。服装已经朽烂，家电也早就报废。但陈渊在角落的办公室里，有了意外发现。　　办公桌上，有台落满灰的电脑。旁边散落着几本工作日志，还有一张塑封的超市平面图。　　他拿起平面图，擦掉灰。图上详细标注了超市的结构，包括通风管道、电路井、安全出口，以及……地下室。　　超市有地下室，入口在仓库最里面，平时锁着，当冷库用。　　陈渊立刻下楼，回到仓库，按照图纸找到了地下室入口——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有电子锁，但早就没电了。　　铁头上前，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拽。　　“嘎吱——” 　　金属门被硬生生拉开，露出向下的楼梯。一股更浓的腐臭味和冷气涌出。　　陈渊点亮手电——是从工具区找到的，还有电。他让铁头打头阵，自己跟在后面，走下楼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冷藏柜。大部分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干涸的黑褐色污渍。　　但最里面的几个冷藏柜，门关着。　　陈渊走过去，拉开第一个。　　里面是冻肉，已经腐烂发黑，爬满蛆虫。　　第二个，是冻鱼，同样。　　第三个…… 　　他拉开柜门，手电光扫进去，愣住了。　　不是食物。　　是枪。　　一排排制式步枪，整齐码放在柜子里，用油纸包着。旁边还有几个箱子，打开，是黄澄澄的子弹，和十几颗手雷。　　“军火库？”陈渊心跳加速。　　他拿起一把步枪，入手沉重，枪身保养得很好，没有锈蚀。子弹也是密封包装，没有受潮。　　“超市里怎么会有军火？”他疑惑，但很快想到——末世爆发初期，可能有部队在这里建立过临时据点，后来撤离了，或者全军覆没了，军火就留在了冷库里。　　“好东西。” 　　陈渊笑了。枪在修仙界用处不大——低阶修士怕，高阶修士不怕。但在末世，这是大杀器。尤其是清理普通丧尸，效率比消防斧高十倍。　　他把所有枪械、子弹、手雷，全部搬出来，堆在仓库角落。数了数，步枪二十支，手枪十把，子弹五千发左右，手雷二十颗。　　“这下，刷怪效率能翻几倍了。” 　　他心情大好，回到一楼，开始规划。　　“超市一楼当门面，二楼当观察哨，仓库当物资中转站，地下室当军火库和临时休息点。门口的行尸当保安……” 　　“这里，可以叫‘幽居’。” 　　“我在末世的第一个据点。”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暗。穿梭时间快到了。　　“明天，得找几个‘员工’了。” 　　“光靠行尸，效率还是太低。得有人类，能思考，能操作工具，能管理流水线……” 　　陈渊心里，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开始成型。　　修仙界，黑水坊市，傍晚。　　陈渊从新院子出来，换了身普通的灰色短褐，脸上抹了点灶灰，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苦力。　　他没去骨老头的住处，而是去了坊市南边的“鬼市”。　　鬼市晚上开，天亮散，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这里不问来历，不问货源，给钱就卖，拿货就走，最适合销赃——不，是“处理闲置物资”。　　陈渊在鬼市角落找了个空位，铺开破布，摆上十具行尸——都是从地下室精挑细选的，成色最好，阴气最足。　　然后，他挂出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　　“墨隐，代售行尸，品质保证，八灵石一具，不还价，不问来历。” 　　“墨隐”是他临时起的化名。以后在鬼市出货，就用这个马甲。跟骨老头的正经生意照做，但鬼市这边的“黑货”，也能快速变现。　　刚摆好，就有人凑过来。　　是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的黑袍人，声音嘶哑：“道友，这行尸……新鲜啊。” 　　“今天刚到的。”陈渊压低声音，模仿中年人的语调。　　“货源稳定？” 　　“看情况。” 　　“我要五具。”黑袍人很干脆，数出四十颗灵石。　　陈渊接过，指了指行尸：“自己牵走。” 　　黑袍人拿出根黑绳，套在五具行尸脖子上，牵着走了，很快消失在鬼市的人流里。　　开门红。　　接下来一个时辰，又来了三拨人。有散修，有家族管事，还有个蒙面女修。十具行尸，全部卖光，入账八十灵石。　　陈渊收摊，在鬼市里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一罐“阴煞墨”（画符效果比普通朱砂好），两刀“鬼皮纸”（适合画阴属性符箓），三瓶“养魂丹”（治疗精神力损伤，贵，但有必要），还有一本《基础阵法入门》——他想在院里布个简单的预警阵法。　　花掉三十灵石。　　回到新院子，关上门，他把今天所得入账。　　卖行尸八十灵石，加上之前的二百四十七，总共三百二十七。减去买房押金四十、今天买东西三十，还剩二百五十七。　　“二百五十七灵石……算个小土豪了。” 　　陈渊心情愉悦。他把灵石收好，又把今天买的材料分类放好。　　然后，他拿出那本《基础阵法入门》，翻到“预警阵”章节。　　阵法很复杂，需要阵旗、阵盘、灵石驱动。陈渊现在没条件搞全套，但可以简化——用符箓代替阵旗，用结晶代替灵石，在院子四周布下简单的“阴气感应阵”。只要有陌生阴气（比如僵尸、鬼物）靠近，或者有修士翻墙，符箓就会发热示警。　　他花了一个时辰，画了八张“感应符”，按照方位贴在院墙内侧。又用一枚净化结晶当能源，埋在院子中央。　　布置完，他激活阵法。八张符箓微微一亮，随即隐去。　　“搞定。” 　　有了这个，至少晚上能睡安稳点。　　做完这一切，天已黑透。陈渊回到堂屋，点燃油灯，开始思考下一步。　　“末世那边，据点有了，军火有了，下一步是找‘员工’，建立流水线，提高产量。” 　　“修仙界这边，钱有了，房子有了，下一步是提升修为，扩展人脉，建立稳定的销售渠道。” 　　“骨老头那条线不能断，但鬼市‘墨隐’这个马甲也得经营。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 　　“侯三说的‘神秘势力’，得留意。但暂时不用主动接触，先观望。” 　　“修为是根本。炼气二层不够看，得尽快到三层，甚至四层。那样才能炼制更强的僵尸，接触更高级的客户。” 　　他拿出两枚净化结晶，握在手中，开始修炼。　　灵力缓缓流入丹田，修为一丝丝精进。　　夜深人静。　　新院子里，油灯昏黄。年轻的修士盘膝而坐，周身有极淡的灰气缭绕。　　墙角的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地下室，四十五具行尸安静站立。最深处的铁头，眼眶中的深红火焰，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更远处，黑水坊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鬼市的方向，依旧人声隐约，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吞吐着欲望与秘密。　　陈渊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光清冷。　　“明天……” 　　“该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