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程尘老师讲“莎士比亚的悲喜剧”。他说: “莎翁的四大悲剧,《哈姆雷特》、《奥赛罗》、《李尔王》、《麦克白》,中国人最熟悉的是《哈姆雷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因为英国人曾将《哈姆雷特》拍成电影,片名是《王子复仇记》,这电影有中文译制版,很多中国人看过这部电影。 “说说看,拍电影为什么要改名?” 安东东几乎不假思索,道:“普通百姓更喜欢‘复仇’类的故事,以“王子复仇记”为片名,有利于提升票房收入与电影影响力。” “关于《哈姆雷特》,你们印象最深的是什么?”程老师问。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不少同学脱口而出。 “这话出自哈姆雷特之口,非常有名。其英文原文是: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程老师的英语也非常棒。 “将这句话翻译成‘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优点是简洁,缺点是书卷气过浓,涵意也不够明确。我觉得将这句话翻译成‘活下去,还是一死了之,值得考虑’,可能更好。not to be的字面含义本是‘不存在’,将其理解成双关语,说它既指‘死去’‘不活了’,又指毁灭某种现实,这样的理解太牵强附会了。从人物个性特征与剧情发展角度看,将其理解成‘死掉’或‘一死了之’最合理。” 掌声劈里啪啦。 “莎翁的四大喜剧分别是《威尼斯商人》、《仲夏夜之梦》、《皆大欢喜》、《第十二夜》。在中国,《威尼斯商人》最有名,其原因同样是有中文版的译制片。在这部喜剧中,莎翁将喜剧要素与讽刺手段结合起来,成功塑造了夏洛克这个唯利是图、一毛不拔的守财奴形象。需要注意的是,莎翁在夏洛克的商场对手安东尼奥身上,寄托了自己的信念与理想。”程老师侃侃而谈。 接着,程尘问:“关于中国古代的悲剧,同学们知道些什么?” 陈爱云回答说:“我读过元剧《窦娥冤》的剧本。这个作品的标题其实是《感天动地窦娥冤》,‘《窦娥冤》’是简称。我听说这个剧本曾被翻译、介绍到欧洲与日本。” 谈振说:“我还读过《赵氏孤儿》,这个剧本曾被伏尔泰改编成法语戏剧,标题是《中国孤儿》。据说该剧在巴黎各大剧院演出时,曾引起轰动。有些评论家曾将《赵氏孤儿》与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相提并论。” 程博士道: “莎士比亚有四大悲剧,中国元代也有四大悲剧。这四大悲剧是:关汉卿的《窦娥冤》、纪君祥的《赵氏孤儿》、马致远的《汉宫秋》和白朴的《梧桐雨》。某些学者认为:中国的喜剧很出色,但没有好的悲剧。其实这是大错特错的。我认为《窦娥冤》与《赵氏孤儿》完全算得上世界级的悲剧佳作。 “中国高水平的喜剧很多,但大多不太有名。最有名的大概要算元代剧作家王实甫的《西厢记》了。有意思的是,在中国,《西厢记》中的主角崔莺莺、张生,其名声远不及配角红娘。如今‘红娘’已成为‘介绍人’、‘牵线人’的代名词。 “我认为,无论是悲剧还是喜剧,最好都要有适当的悲喜相衬,一味悲或一味喜,艺术效果都不会太好。” 听罢程博士的独特见解,众学子频频点头。 接着,那程老师大谈人生哲学: “在中国,有‘苦尽甘来’、‘乐极生悲’、‘祸福相依’等说法。比如,幼年或少年时代的苦难历程,往往会转化为宝贵的精神财富;而如果得到本不属于你的官位、财富、职业、爱情等,往往会有后续灾祸。” 对上述观点,能真正理解的学生其实并不多。见状,程老师说: “人生在世,既有结伴而走,又有踽踽独行;悲欢离合,不一而足。今天遇到的不幸,也许正是某一喜剧的序幕;比如一个大学生被迫辍学,也许这辍学正是其辉煌事业的起点。相反,今天遇到的喜事,同样有可能演变为悲剧;比如一个本无缘当官的人突然当了官儿,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乐事,但后续的反腐风暴也许会将其刮倒,使喜剧转化为悲剧。” 程老师无意间所打的比方,却“一语成谶”:几天后,孔芳“被迫辍学”。 原来最近几周的周末,孔芳又接连违犯校规,夜不归宿。辅导员许红柳得知这一情况后,作了进一步调查,得知:孔芳多次在南大门西侧,上那辆“宾利雅致”豪车;那豪车的主人,是一位50岁左右、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男人,开车者是他的保镖;最近几周,每个星期的星期五晚间、星期六晚间与星期天晚间,孔芳都夜不归宿;英语学科最近的两次单元测验,孔芳的成绩都不及格。事到如今,许老师只好向扶海大学师范学院主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宋晓觉老师汇报这一情况。宋副院长让人核实有关情况后,将此事通报到扶海大学学生工作处。三天后,经扶海大学主管副校长批准,学生工作处以口头转告方式,下达了处分决定:给予孔芳“劝其退学”处分。 当许老师将处分决定转告孔芳后,孔芳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一会儿就哭得双眼通红。 第二天,双眼红肿的孔芳,与同宿舍的符飞飞、崔婷、古娟一一拥抱,依依惜别。四舍友姐妹一场,全都泪流满面。 哭完后,三位舍友将孔芳的行李、书籍等,搬上她的“高尔夫”轿车。尔后,轿车缓缓驶出扶海大学北大门,上了学城路。左拐后,那孔芳一记“地板油”,“高尔夫”呼啸而去,瞬间即冲离大学城。 两周后,孔芳打电话告诉符飞飞:她在扶海市区的老城区,开了间小店,专卖化妆品。如果三位室友来买化妆品,她只收成本价。如果同班同学来买,则打六折,扶海大学的同学来,则打八折。 凑巧的是,孔芳打电话推销化妆品时,舍友崔婷正需要化妆品。这是怎么回事呢? 孔芳的三位老舍友,学霸古娟只对学习感兴趣,从来不化妆;符飞飞天生丽质,只偶然使用养护性的无色唇膏与发乳;而崔婷只有在上扶海大学电视台播报新闻前,才使用眉笔、唇膏与发乳,她同样从来不用胭脂、增光乳液、香水等化妆品。 但最近情况有变:数天前,扶海电视台请崔婷去市电视台试播“全球简讯”,崔婷接触到电视台的专业化妆师郑大姐,才知道化妆有很多技术与窍门,人们司空见惯的化妆,其实有多学问。 郑大姐告诉崔婷: “化妆第一条原则,是化淡妆,最好能化得‘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如果你化浓妆,有的人会联想起以浓妆引诱顾客的特殊女人,有的人则会认为你试图用浓妆来掩盖自己的丑陋。再说化浓妆营造出的美,是人造美;这种美,知识层次与审美层次越高,就越讨厌。 “第二条原则,是从自己的特点与需要出发。也就是说,要设法扬长避短。如果你五官比较难看,可以用宽边的眼镜,显眼的发型、鲜艳的唇色、亮丽的服装来转移观众对你五官的审美注意;如果颧骨过高,可以在头发造型上做文章,让头发遮去多余的颧骨;如果眼睛太小,可以在眉毛、眼睫毛、眼部衬影上多做文章。 “至于电视主播,最常用的化妆用品,应包括眉笔、唇膏、发乳和增光乳液,有时也可以使用少量胭脂与化妆粉。此外发型的设计与造型,也很重要,这需要增长见识并积累经验。在电视台,我可以帮你做头发。但离开电视台,我就爱莫能助了。” 崔婷仔细聆听,如醍醐灌顶。 回到宿舍后,崔婷请符飞飞作伴,去孔芳新开的小店,购买了层次较高的眉笔、唇膏、发乳、增光乳液、胭脂与化妆粉。回来后,崔婷一次又一次地对着镜子练化妆。其间,她往往边学化妆,边练播音。 真应了那句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