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

第13回 学子下乡赏古器 群英登台庆元旦

　　性情活泼灵动的符飞飞，听说班长谈振的父亲收藏了不少古乐器，并且还会吹埙，遂向舍友们提议，本周周末去谈振家欣赏古乐器和古埙妙音。结果崔婷、古娟赞成，孔芳推说有事，不能参与。“大姐”陈爱云知道此事后，却想参与，并且表示：如果需要，她可以向她表哥借车。 　　符飞飞打电话给谈振，说明了上述意向。谈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符飞飞的请求，并且邀请同宿舍的三位室友，一起去他家作客。 　　星期六下午，于志远开着陈爱云表哥的国产“奔腾”，右边坐着符飞飞，后面坐着陈爱云、古娟；安东东一如既往地开着他伯父的老旧“汉兰达”，右边坐着崔婷，后面坐着谈振、郝克；一行八人，向扶东县进发。 　　谈振的家，在扶东县东安镇兵房村。这兵房村所在地，早先只是海边沙地。据说唐朝大将薛仁贵率军东征时，曾在此搭房驻兵，后来人们称此处为“兵房”。 　　众学子才到村头，就遇到一群正在表演京剧《四郎探母》的老年人。 　　一位身着浅色休闲装的老者扮演杨四郎。只见他口中念道： 　　…………………… 　　失落番邦十五年， 　　雁过衡阳各一天， 　　高堂老母难得见， 　　怎不叫人泪涟涟。 　　…… 　　…………………… 　　一位身着红色上装的老太太扮演铁镜公主。她唱道： 　　…………………… 　　芍药开，牡丹放，花红一片， 　　艳阳天，春光好，百鸟声喧。 　　我本当与驸马消遣游玩， 　　怎奈他终日里愁锁眉尖。 　　…………………… 　　唱罢，她口中念念有词：“驸马，咱家来啦！” 　　声音刚落，驻足观看表演的大学生们哄笑起来。 　　一位身着绿色上装的老太太扮演萧太后。只见她唱道： 　　…………………… 　　两国不和屡交战， 　　各为其主夺江山。 　　老王爷设下了双龙会宴， 　　施计不成丧黄泉。 　　…… 　　…………………… 　　遇见女儿铁镜公主，那萧太后唱起“西皮摇板”： 　　…………………… 　　“我儿不在皇宫院， 　　跑来银安殿为哪般？” 　　…………………… 　　众学子注意到：伴奏很给力；其主力乐器是一把京胡、两把月琴与两把京二胡；与主力乐器相配的，有三弦、铜锣、铙、钹等。十分有趣的是：这支“文场”队伍中，居然有架子鼓的身影。 　　在去谈振家的路上，谈振告诉大家：原先，兵房村也是贫困村。改革开放一开始，镇中心小学的陈校长就尝试种植观赏花木，很快致富。那陈校长也是兵房村人，致富后他将经验传授给其他人。如今的兵房村，已是小康之村了。 　　到谈振家后，谈振的父亲，老村长谈栋梁将大家带到楼上的古乐器收藏室，请大家尽情观赏。 　　在这间屋子里，大学生们看到二十多件古乐器。其中的吹奏乐器有笙、笛子、唢呐、箫、葫芦丝、埙等；弹拨乐器有古琴、古筝、月琴、扬琴等；打击乐器有编钟、磬、鼓、锣、钹、木鱼等。 　　老谈告诉大家：这些古乐器，大多是真品，少数是仿制品或赝品。有的来自家传，有的是他从文物摊贩那儿淘来的，有的是朋友赠送的。他自己则比较喜欢吹奏乐器。 　　符飞飞轻声说道：“谈叔叔，我们想听您吹古埙。” 　　那老谈从文物架上拿起一只颇有沧桑感的土黄色九孔陶埙，将众学子带到一楼客厅。大家坐下后，谈振的妈妈，镇幼儿园的沈爱琴老师，热情地倒茶，分发水果。 　　老谈则拿起一只小矮凳，走到院子里，在距大家约十来米处坐下来。 　　顿时，室内室外鸦雀无声。 　　老谈举起古埙，开始吹奏《苏武牧羊》。那古朴、悠远的乐声缓缓而起；接着旋律时而激越，时而悠扬；短暂的休止后，节奏突然转慢，思乡情感的抒发变得深沉而震撼人心；最后，埙声走高后渐低渐慢，仿佛斯人怆然远去。整个乐曲，像是讲了一则远古年代的动人故事。 　　众学子大开眼界，热烈鼓掌。 　　听罢此曲，于志远等人脑海中浮现出苏武“留胡节不辱”，“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的情景，心中感慨万千。 　　告别时，女主人沈爱琴老师与四位女生一一拉手。其中拉符飞飞手的时间特别长，其格外喜欢、依依不舍的情愫溢于言表。对此，谈振装作没看见。 　　晚自修时间，全班同学及许红柳、柳长荣、程尘等老师来到教室。“迎元旦”文娱晚会准时开始。 　　副班长兼文娱委员符飞飞担任晚会主持人。她首先宣布： 　　“‘迎元旦’文娱晚会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安东东演唱流行歌曲《眺望》。” 　　安东东唱得声情并茂。他演唱的《眺望》，尽显校园歌曲风采。 　　第二个节目，是高必成演唱XJ民歌《青春舞曲》。 　　高必成微笑着走到台前，拿起话筒，说道：“大家都知道‘西部歌王’王洛宾吧。早年，他在搜集、整理XJ民歌时，发现了这首维吾尔语短民歌，就把它改编成汉语民歌《青春舞曲》。”接着，高必成唱道： 　　…………………… 　　太阳下去，明天依旧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地开。 　　美丽的小鸟一去无踪影，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别的那呀呦，别的那呀呦，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 　　高必成的男高音中规中矩，其演唱颇能表现此歌的维吾尔风情。 　　第三个节目是符飞飞表演单人宫廷舞《霓裳羽衣舞》。舞前，符飞飞说：“《霓裳羽衣舞》是唐代宫廷著名舞蹈，与舞蹈相配的《霓裳羽衣曲》，出自唐玄宗李隆基之手。据说唐玄宗作好曲后，最早配舞表演的，是他的宠妃杨玉环。白居易曾作《霓裳羽衣舞歌》，记录舞蹈实况。可惜原舞已失传，如今大家见到的《霓裳羽衣舞》，是后人根据史料再创作的。我根据网络视频，学跳了此舞。” 　　言毕，一旁的喇叭中，缓缓响起古筝伴奏，符飞飞翩翩起舞。那符飞飞身姿优美，动作优雅、舒展而大度。她表演的《霓裳羽衣舞》，将白居易所描绘的“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演绎得淋漓尽致。 　　接着，由崔婷演唱京剧片断《智斗》。那崔婷拉谈振扮演刁德一，拉于志远扮演胡传奎，自己扮演阿庆嫂。其实，崔婷两天前就打电话给于、谈二人，要他俩做好表演准备。他们三人的表演，给晚会添加了更热烈的气氛。 　　接着，有人提议，请程尘博士唱歌。 　　程老师站起来，说：“我好像已多年没学新歌了，新歌一首也不会。” 　　“唱老歌！”同学们起哄。 　　程老师说：“那就唱《纤夫的爱》吧。我一个人唱吗？” 　　有人提议：“符飞飞上。”听到这一提议，同学们热烈鼓掌。于是，符飞飞与程老师走到台前。 　　程博士唱道： 　　……………………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 　　符飞飞则回唱道： 　　…………………… 　　小妹妹我坐船头， 　　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俩的情我俩的爱， 　　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 　　你汗水洒一路啊， 　　泪水在我心里流， 　　只盼日落西山沟哇， 　　让你亲个够。 　　…………………… 　　唱到这儿，众人大声喝彩。程博士岿然不动，符飞飞则羞得满脸通红。 　　晚会结束后，于志远脑中仍在浮现符飞飞的卓越舞姿与美妙歌声，忽然想起去卧狼山求签时符飞飞获得的签文“如莺似燕入学府，落雁沉鱼故事多。前程似锦追梦日，心存挚友意不浊。” 　　陷入沉思的于志远，接到符飞飞打来的电话。 　　“哥。今天的晚会，我没让你失望吧？我想请你指点一下，我的表演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飞飞，你今天的表演真的很棒，让大家开了眼界。不但舞跳得好，歌也唱得好，真的是‘如莺似燕’。” 　　“谢谢老哥的鼓励。” 　　“还记得吗，你在卧狼山获得的签文中，有‘前程似锦追梦日，心存挚友意不浊’两句。” 　　“记得啊。” 　　“这‘前程似锦’，应当如何解释？”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前途美好’吧？” 　　“这‘程’字，还有其他解释吗？” 　　符飞飞听罢，突然想起程尘老师，道：“哥，你怎么说这些？” 　　“飞飞，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就应该大胆地去追求。” 　　“明白了，谢谢老哥。” 　　其实，那符飞飞早就为程尘博士的学问、风采所吸引，心中萌生暗恋之情。听于志远这么一说，她似乎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