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家一样,富家子弟金小贵也非常喜欢听程尘博士的课。但在蜜罐里长大的他,对谈振、陈爱云的发言,并没有太深的理解。 那金小贵,有心追求的女孩并不少;女孩们都知道,嫁给建筑公司董事长的独生子金小贵,等于嫁给了财富,住进了黄金屋,况且金小贵还是不赌不嫖、中规中矩的大学生。但金小贵只喜欢有知识、有品位的女性;那些围绕他打转的女孩,他一个也看不上。 追求符飞飞失败后,小贵的情绪一度十分低落。但当上班委会的体育委员后,情绪好了许多。前不久,他听说同班的崔婷因播音出色,已成为扶海大学公认的“播音一姐”,遂更仔细地观看崔婷主播的“扶海大学简讯”,结果渐渐为崔婷的声音所吸引;回过头来看崔婷的外貌,觉得崔婷也很有魅力。 由于喜欢上崔婷,他也在崔婷生日那天,让花店给崔婷送了一束玫瑰。花束上有一张用红丝带系着的国画,画上画着一只正在鸣叫的百灵鸟。那崔婷早就觉察到小贵看她的目光有些异常;接到玫瑰后,她想起小贵曾给符飞飞送过玫瑰,遂将那束玫瑰装进一只空闲的花瓶,将那花瓶放到卫生间内的洗脸台上。 由于崔婷性格有些泼辣,小贵不敢送电脑之类的礼品。想来想去,他给崔婷发了一则短消息:“尊敬的播音一姐,能教教我,怎样才能说好普通话吗?” 不一会儿,崔婷的短消息来了:“没问题,什么时候有空,我说说自己的体会吧。” “今天星期六,过一会儿,我开车去卧狼山风景区。你如果愿意,咱们车上聊。” “好啊。” “八点半,我在南大门东边等你。” “好啊。” 结果,那金小贵从八点等到十点,一直没见到崔婷的影子。下午,垂头丧气的金小贵给崔婷发了一条短消息:“你放我鸽子?” 崔婷回道:“老娘说‘好啊’,是为你叫好,并没说跟你去卧狼山。” 看到这则稍息,那金小贵如同吃了只苍蝇。 在金小贵“吃苍蝇”时,于志远接到一位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你是扶海大学的于志远吗?”说话者,是一位中年知识女性。 “是的,您是哪位?” “我是文献出版社的总编辑李湘,也是金燕的高中同学。我社对你正在编写的《商界精英》一书有兴趣,你愿意让我们出版此书吗?” “是金大姐将此事告诉你的吧?编写此书,我还不确定能否成功,谈出版还为时过早吧?” “有刘红秋教授的指导,有金燕的支持,我相信此事一定能成功。我社可委派一名有水平有经验的责任编辑,你俩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既然这样,书稿写完、修改完后,就交给你们吧。” “为了帮助你克服采访与写作方面的困难,我社可以预付五万元税后稿酬。” “这个不合适吧?出版社也是企业,搞不好,不但赚不到钱,还会亏本。再说,我也可能半途而废。” 李湘笑了起来,道:“我们很相信你的人品与能力,也看好这本书的销售前景。再说,有金燕的关心,我们也不可能亏本。” “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办吧。” 两天后,于志远收到出版社预付的五万元稿酬。思忖良久,他决定给符飞飞打电话。 “哥,今天刮什么风?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飞飞,哥遇到一桩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吧。” “我因编写《商界精英》一书,收到出版社预付的五万元稿酬,我想将这五万块钱花到最有价值的项目上。” “说说看,你认为花在哪儿,最有价值。” “我觉得,躺在医院的贫困患者,最需要钱。我高中时,曾向观风镇医院的贫困患者捐献过一小笔钱。现在我还想这么做。你觉得合适吗?” 符飞飞想了想,说:“我觉得既合适,又不合适。捐款是合适的,但就这么给钱,不太合适。最好能帮助他们建立救助基金。” “有道理,有道理。” “你决定这么做了吗?” “决定了,按你说的做吧。” “既然这样,我也支持你一把。我妈妈刚给我打来一年的生活费。我每个月抽出100元,赞助1200元吧。不过,我不愿意让基金会和被支持者知道我的姓名。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好的,哥理解你。” 晚上,于志远将获得预付稿酬一事及捐款打算,告诉了好友郝克。第二天,郝克将金小贵赠送的尚未拆封的移动硬盘,折价卖给电脑店,将获得的500元递给于志远,作为捐款赞助。不一会儿,刘红秋教授打来电话,表示愿意赞助3000元。刘教授表示,她和儿子郝克都不希望被别人议论,不愿留名。 事情很快传到金燕那儿。下班后,金燕打电话给于志远: “大帅哥,真没想到,有了一点钱,你就想做特别有意义的事。” “大姐,你在取笑我吧?” “这倒不是。我想告诉你,我认为你做的事很有意义,因此我赞助你。这样吧,你捐款五万,我赞助49900元。不过这事太小,你为我保密吧,否则别人会取笑我。还有一个说明,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行。非常感谢你。”停顿了一下,于志远继续说道:“关于企业管理,我接触过的资料比较多,有时候也思考企业的生存与发展问题。如果你有时间,我想作为圈外人士,对你的公司的发展,提点不成熟的建议。” “太好了。等我有时间,再打电话给你,约定时间吧。” 又过了一天,金小贵也找到于志远,表示愿意赞助一万元。 三天后的星期六,于志远带着他的银行卡,与好友郝克乘车来到观风镇医院,找到院长钟宜。说明来意后,钟院长将二人请到小会议室,并亲自倒茶,削苹果。 于志远开门见山道:“我们俩人都是扶海大学的学生,我当年就出生在你们医院。我和几位同学、老师、企业界朋友,想捐款帮助你们医院的贫困患者。” “太好了,太好了,雪中送炭啊。你们准备捐多少钱?有什么要求吗?” “目前,我们准备捐款11万4千600元。我们的建议是: “其一,组建观风镇红十字救助基金会,这笔钱算我们捐给基金会的启动资金。 “其二,基金会由您担任理事长,您负责动员社会力量,不定期地筹备资金;你院的副院长担任副理事长,负责发放救助金;我建议由妇产科护士长李梅担任审核人。同时,我建议你们聘请观风镇人民政府的要员为名誉理事长。 “其三,本次捐款,我不会透露捐款者的姓名与捐助金额,我本人也不愿意留名。您必须为我保密。如果您不慎说出我与这笔钱的关系,我将要回这笔钱。” “我完全赞成你的提议,并向镇长汇报此事,我也会将此事通报黄副院长、李梅护士长。当然,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你的姓名。”钟院长连连点头。 办完捐款手续后,于志远与郝克回到市区。在扶海大学学城路路边的人行道上,遇到胸挂红色小型收音机的“歌痴”老乐。那收音机正在播放一支旋律张扬、抑扬有致的乐曲。老乐边踱步,边可着嘶哑的嗓子唱道: …………………… 我心中有一个绿色的梦想, 那是一道幸福的港湾, 每一只鸟儿都展翅飞翔, 每一朵花儿都尽情开放。 我是远航的水手, 我的家是蓝色的海洋。 暴风骤雨是我的朋友, 酷热严寒是我的兄长。 百年后我将插上翅膀, 飞进云朵后的天堂, 欣赏鸟儿展翅, 喜看花儿怒放。 …………………… 不知为何,听到这歌声,于志远眼眶渐渐湿润。那郝克楞在路边,半晌不动。 两人回到宿舍后,金小贵拿着茶杯,来讨开水,三人闲聊起来。金小贵告诉于志远和郝克:他姑姑金燕虽是远近闻名的女强人,其实很不容易。萧致远的遗弃,使她的心理受到重创。前不久,孩子老发热,流鼻血,到医院一检查,发现她得了‘急粒细胞白血病’。这事对她的打击更大。 听了小贵的介绍,于志远沉默不语,郝克叹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