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财神当对象

第十五章 披着“劳动”的外衣

  秦乌头在秦附子的指点下,与庞德达成一致,在周砚柏面前,他只要扮演好“慢慢改变”的样子,就可以得到秦乌头给的一笔钱,然后在周砚柏看不到的时候继续逍遥快活。   这天,陈牧跟踪发现周砚柏会再去庞德家,提前通知了秦乌头,他抢先赶到。   于是,周砚柏看到了“秦乌头在教庞德通过劳动改变生活致富”的一幕。   在秦乌头的引导下,庞德居然真的开始打扫卫生,还一直感谢秦乌头的“不放弃”,感激涕零。   不排除有“演戏”的嫌疑,周砚柏决定要暗中观察观察。   周砚柏转身就走了,但秦乌头已经知道他来过。   第二天本来秦乌头不想来了,但秦附子非让他连着几天都要来继续演,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秦乌头拼了,硬着头皮坚持演戏。   果然,周砚柏再来庞德家门口时,看到庞德用秦乌头给的钱买了很多家用生活用品,认真地在做饭,盛情感谢秦乌头的帮忙。   庞德家里的环境焕然一新,实际上是秦乌头安排手下在打扫整理,庞德只是装装“勤劳”的样子。   至于工作,秦乌头包装出了一个“小工坊”,名义上那是一个很小的“食品加工工坊”。   庞德只需要每天早上去工坊里睡觉,下班时间就可以拿着钱回家,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工作也没有那么困难”。   看着庞德一点一滴的“改变”,周砚柏震惊不已,自己也曾劝过庞德,他左耳进右耳出,无动于衷。可秦乌头却让庞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的邻居们都纷纷夸赞。   周砚柏心里对秦乌头生出了几分敬佩,神仙不用法术就完不成的事,作为凡人,他却做到了。   又一天“下班时间”,在庞德家中,秦乌头和庞德正讨论“劳动致富”的时候,周砚柏又提着一些水果上门来。   “哟……砚柏兄弟,好久不见……”秦乌头高兴地笑着,起身与周砚柏握了握手。   “秦哥。”周砚柏看着庞德家里还是保持得如此干净,不由地朝秦乌头竖了竖大拇指:“你可真有办法。”   “周先生……实在是非常感谢……”庞德在秦乌头的暗示下,主动给周砚柏倒了一杯水。   周砚柏简直不敢想象,他有一天能喝上庞德倒的水。   接过水,周砚柏“赞许”地看了一眼庞德,就像当初玉帝看自己一样:“加油!只要勤劳,虽不一定致富,但一定会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   于是接下来,庞德主动介绍了他的新工作——鲜裹时光工坊的一名食品包装工人。   秦乌头隐瞒了他“董事长”的身份,借机介绍起他新开的小工坊,讲小工坊的经营不善,其实已经发不起工资了,也许撑不了多久了。   “秦老板……”   “秦老板……”   一群人突然堵在了庞德家门口,大到四五十岁,小到二十几岁,男女老少都有。   “大爷、大娘……兄弟姐妹……你们这是做什么?”秦乌头故作惊吓的样子。   几十个人一下子跪在秦乌头的面前,恳求秦乌头让他们进他的工坊去上班。   “各位……不是我不愿意让你们进我的工坊上班……”秦乌头为难地说:“实在是工坊经营不善,缺乏资金支持,我招你们进去发不了工资岂不是害了你们嘛!”   一群人死活非要进秦乌头的工坊上班,秦乌头又百般婉拒,周砚柏这时候站了出来:“大家听我说,既然秦老板为难,那大家可以看看别的工作啊!你们可以跟我说一说你们理想的工作类型,我可以帮你们一起找……”   “我以前找过别的工作,可是年龄大了,总是体弱多病,动作不灵活了,老板都不愿意用我了……”   “我也是,我今年已经五十五啦!要不是生活所困,我这个年纪谁还出来工作啊?听说秦老板的工坊里全都是我们这样的老人,就是为了帮我们混一口饭吃,我这才找过来啊……”   “我们一起来的好几个都是家住在工坊附近,离得很近,回家方便,秦老板,您就行行好吧!”   “我是因为带着四个孩子,秦老板你的工坊就在我家门口,你就行行好让我去工作吧!”   “秦老板,求求你了,你的工坊就在我家附近,我去你的工坊上班还可以看孩子,求求你了……”   “是啊秦老板,像庞德这样的人你都能给他一份工作,也求你帮帮我们吧!”   “秦老板……”几个残疾人士也走上前来,一边说一边流泪:“我们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不好找工作,愿意要我们的公司又很远。如果你的工坊能收留我们,我们就不用再去沿街乞讨……艰难度日了啊!”   周砚柏认出了这几个人,他们曾经在街头巷尾沿街乞讨,周砚柏也曾多多少少给过他们一些钱,不过金额都不大。   “砚柏兄弟……”秦乌头见时机成熟,朝周砚柏试探性开口:“要不……咱俩试一下合作。我知道,砚柏兄弟也是有爱心、经常做善事的人。我这工坊为了救助这些需要工作的老人,真的又不挣钱,又难以维持。你要是能当工坊的投资人,有了资金支持,我就可以把这些人全部招进去。”   秦乌头此言一出,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周砚柏,朝他投去“恳求”、“期待”的目光。   周砚柏有所动容,低声问秦乌头:“什么是……投资人?”   秦乌头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尽量说得通俗:“就是你出钱,我出力。你把钱投到工坊里,我来管着让工坊能运转下去,让这些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们有活儿干、有工资拿。等以后工坊要是能赚点小钱,也有你的一份。简单说来,就是你帮大家撑起这个窝,大家有了奔头,你也算积德行善,还能看着钱花在实处。”   周砚柏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门口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缺了手指的中年男人,还有抱着孩子、眼神里满是焦虑的妇女。还有几个残疾人士,他想起自己之前给他们零钱时,他们接过钱的样子,感激又卑微,像抓住了根随时会断的稻草。   “可我不懂做生意……”周砚柏犹豫道。   “哪能让你白担风险?”秦乌头拍了拍胸脯,又朝庞德使了个眼色:“你看庞德,这阵子是不是像换了个人?工坊就算不赚钱,能让这些人有个去处,不用再风餐露宿,这不比钱更金贵?再说了,我跟你保证,每一分钱花在哪儿,都给你记明白账,你随时来看、随时查。”   庞德也赶紧接话,声音带着刻意练过的诚恳:“周先生,秦老板是好人,工坊也是真能帮到人。我以前混日子,现在每天能拿到工资,家里也干净了,邻居都不躲着我了……您就帮帮大家吧!”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喊了句:“周先生行行好!”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恳求声涌了过来,像潮水似的拍在周砚柏心上。   周砚柏沉默了片刻,手心被攥得有些发烫。   他想起秦乌头刚才的话,想起这些人若是没了这份“工作”,大概又要回到街头巷尾,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自己劝过庞德无数次没用,秦乌头却用一个“工坊”做到了,或许……这真的是个能让人变好的法子?   “好!”周砚柏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决断:“我投。但我有个条件,所有账目必须公开,而且我要经常去工坊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做事、拿到了钱。”   秦乌头眼睛一亮,立刻应道:“没问题!砚柏兄弟真是菩萨心肠!”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激动地抹起了眼泪,还有人要给周砚柏磕头,被他连忙拦住。   看着眼前这一幕,周砚柏心里忽然有点沉甸甸的,又有点说不清的暖意——原来钱花对了地方,真的能让这么多人笑起来。   他没看见,秦乌头转身给庞德递了个眼色,两人眼底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门口那群“求工作”的人里,有几个悄悄交换了眼神,悄悄往后退了退,很快融入了远处的人流里。   周砚柏问起工坊投资需要多少钱,秦乌头告诉他,工坊投资需要根据工坊的发展来看,可能20万、60万、300万、1000万,甚至更多。   秦附子提醒过,这件事不能让苏薄禾知道,否则肯定会坏事儿。   秦乌头正在想怎样说服周砚柏保密,就见周砚柏正准备打电话告诉苏薄禾。   “砚柏兄弟……”秦乌头靠近周砚柏的手机看了一眼,笑问:“喜欢的女孩子吗?”   周砚柏听到这话,手上“打电话”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害羞但没有回答。   “没事儿,女孩子我最了解了,有什么烦心事说给我听听,我给你支招儿。”秦乌头说得头头是道,让周砚柏真的相信他什么都知道。   她们不希望他再随便变钱,可是秦乌头的工坊投资,是长期的,是大额现金。   周砚柏见秦乌头“见多识广”的样子,犹豫片刻,就拉着秦乌头离开庞德家,在一处无人的巷子里说出了自己“财神”的身份。   如今周砚柏也学会了,“变钱”的时候要躲开人群。   为什么想要告诉秦乌头?是因为下凡以来,除了苏薄禾,他还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现在经过验证发现秦乌头是好人,又是凡人,凡人更了解凡人,他正需要这样一个朋友。   若非沈苍术是个警察,整天都在怀疑自己,那他一定是最好的那个“朋友”的选择。   “什么?您……您您您……居然……就是神通广大的财神爷?”   “小声点……”   “噢噢噢,知道知道。您也太霸气了,难怪您可以随手拿出那么多钱……”   “你知道我?”   “我想起来了,我在网上看到您随手给过一个乞丐母女现金,正在崇拜您这样献爱心的人呢!”   “秦哥你不也是。”   “你是财神爷,那……那你曾经也帮过我了,真是太感谢了!财神在上,请受我一拜……”   “秦哥,快起来。我的身份要……”   “知道知道,绝对保密!”   秦乌头假装惊讶了一会儿,然后表现出了对周砚柏的崇拜,把他夸上了天。   周砚柏随手就变出了第一笔投资现金20万,然后告诉秦乌头,苏薄禾、阮知辛她们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随便再变现金,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们。   秦乌头闻言,一步步凑近财神,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贴心”的算计:“财神您想啊,咱们现在做的是‘帮人靠劳动挣钱’的大事,可周围那些人懂什么?她们一听说您在‘变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拦着——她们哪分得清‘给懒人撒钱’和‘给劳动者铺路子’的区别?”   说着,秦乌头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为周砚柏着想的样子:“万一她们把这事搅黄了,那些等着工坊开工的穷人怎么办?您刚刚答应投资、大家盼着干活的心思,不就全白费了?到时候他们只会怪您‘言而无信、半途而废’,哪会记得您是为了不让人不劳而获?”   “那……我该怎么办?”周砚柏问。   秦乌头作势想了想,回道:“不如咱们先悄悄把事做成了。等工坊里的人都靠着双手挣到钱,日子过好了,到时候再告诉他们——‘看,这才是真正的帮人,既没让人不劳而获,又救了急’。到时候她们只会佩服您,哪里还会阻拦?现在声张,反倒是自找麻烦,您说呢?”   周砚柏认真地开始思考秦乌头的话。   “这事啊,只有咱们俩清楚底细,守住这个秘密,才是真的在护着那些想劳动的人,也护着您的名声,不是吗?”秦乌头补充道。   “好。”周砚柏点头答应。   殊不知秦乌头心里已经乐翻了天,心想:这财神……可真是好骗!那家伙给我出的主意,还真是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