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魔女的梦境之后

第23章 激战

  罗兰的剑笔直飞向两个叠在一起的食血徒,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剑尖轻而易举地贯穿他们的胸膛,将两人串在一起,剑柄砸在第一个食血徒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向后飞去,最后倒落在地。   他走至那个抢走自己剑的食血徒身旁,对方面朝天空躺于地面,早已咽气,双手却还牢牢地攥着剑柄。   他一根根掰开敌人的手指,将那柄造型质朴的剑从对方的胸膛里拔出来,剑身沾满了鲜血与脂肪。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莱安娜的方向,她又放出一团火焰,在浓雾中穿行,烧红了一片雾气。   接着他握紧剑,朝那里飞奔而去。   在赶往那里的途中,他经过了地上的三具尸体,他们全身都被烧得焦黑,辨不出原本的容貌。   离得够近后,他能透过浓雾看见战斗中的几人。   莱安娜不断从手中放出一团团火焰,食血徒在离她一定距离的地方躲闪,其中一人站在原地,仿佛在犹豫是否该冲上去。   罗兰先冲了过去。   食血徒发现了他,纷纷转过头,面向罗兰,似乎认为他是更大的威胁。   他来到第一个敌人面前,作势将剑挥向敌人的头顶,对方举起剑格挡,但这只是虚晃,他手腕一转,剑锋随即向下滑去,没入食血徒的肚腹。   敌人呕出一大口鲜血,头一歪朝旁边倒去。   另一个食血徒举着曲刃剑冲过来,罗兰刚想格挡,一团明亮的火焰突然飞过来,眨眼间吞噬了敌人。   他能感到炽烈的火焰散发的热量,能嗅到一缕脂肪被烤焦的气味。   食血徒没有发出一丝惨叫,只是在地上扑腾了起来。   这些怪物不但没有情感,连痛苦都感受不到。   他越过对方,冲向被两个食血徒包围的莱安娜。   其中一人站在莱安娜正面,变换着脚下的步伐,不断地试探她,想要骗她放出火焰。   但莱安娜不为所动,只是伸出一只手,静静地看着跳来跳去的敌人。   另一人从身后袭击,将曲刃剑刺向她的后背。   罗兰想放声提醒,随即发现没有那个必要。   食血徒的剑在离莱安娜背部几寸的地方突然停下,就像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壁,震得他的手臂不断颤抖。   罗兰转眼间来到第一个食血徒面前,纵身跃起,向下劈出重重的一剑。   对方举剑格挡,两人的剑相撞击,下一瞬间,敌人的曲刃剑被斩成两段。   罗兰的剑继续向下,从其肩膀一路斜劈下去,干净利落地将敌人劈成了两半,就跟对方的剑一样。   温热的鲜血喷溅了他一脸,将视线染得血红。   他抹了一把脸,看向莱安娜,然后发现她也在看他,最后的食血徒倒在她脚边,身上燃烧着大火。   他垂下剑,放缓了呼吸,让体内奔涌的魔力平静下去。   疲劳与疼痛这才缓缓浮现上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打湿了衣物,正不断往外冒,但没有达到血流如注的程度。   从受伤的第一时间起,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自愈了。   “你受伤了?”莱安娜露出担忧的神色。   “小伤。”他轻轻碰了碰伤口,炙热的疼痛正从里面不断溢出来。   “别动。”她来到他身边,伸出手,置于伤口前。   一股微小的暖意缓缓流进他的伤口,原本激烈的疼痛仿佛泡在了泉水中,被温和的暖流驱逐出身体。   她收回手时,血已经止住,不再外渗,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我只能做到这些,剩下的就靠你自愈了。”莱安娜说完叹了口气,露出疲累的神情。   “你用起魔力真够挥霍的,这么一场战斗就几乎抽干了我的魔力,如果还有其他敌人怎么办?”她微微皱起的眉梢带着诘问的意味。   但罗兰没心情答复对方。   他听着还没平复下来的、仿佛打鼓般的剧烈心跳,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剑。   他放松了手里的力气,看向遍布狼藉的鹅卵石地面。   一具具食血徒的尸体倒于地面,暗沉的血将它们的黑色服饰染得更加漆黑。   这场战斗结束得非常迅速,前前后后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仅仅十五分钟,他就杀了这么多人。   虽然他不确定食血徒是否还能算人,但无论如何,他们拥有生命,而且在变成怪物前他们也是与罗兰一样的人类。   十五分钟,夺走这么多条活生生的命。   他舔了舔舌头,对这一切都没有实感。   可最让罗兰惊讶的,是他明明第一次杀人,却没有丝毫特别的感受。   他既没有感到恶心,也没有其他不适,甚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就跟干了一天活后劳累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或许他天生就适合杀戮。   这时一阵劲风刮起,吹散了周围的晨雾,也吹散了战斗的余温。   他惊讶地发现索恩就在不远处,正朝自己跑来,蹄子在鹅卵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以为战斗打响后索恩会被吓跑,但这匹矫健的马比他想象中胆子大很多。   它跑到罗兰面前,罗兰一只手拉住笼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它粗糙的鬃毛。   “我们去河边看看。”莱安娜说。   “利兹呢?”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罗兰望向她所指的方向,在逐渐消弭的雾气中,看见那匹乳白色的母马就在河边,正悠闲地低头喝水。   多么粗神经的家伙。   他牵着索恩,和莱安娜一起走向河边。   朝阳已经升起,斜斜的阳光落在清冽的河水上,映照出粼粼波光。   湍急的河水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撞起层层白色浮沫。   他们来到码头前,发现岸边所有小船的船底被打穿了洞,那艘巨大的渡船虽然完好,但木桩上的缆绳被砍断了,渡船无法使用。   “我们只能去石谷桥过河了。”莱安娜说。   “但你说食血徒埋伏在那里。”   “我们别无选择,”她说,“要前往阿瓦登必须渡过莫拉河。”   “不能等上游的商船,或者做木筏渡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