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天尊

第17章 魔功兵煞

　　翌日寅时末刻，卞县校场。 　　青灰的晨光勉强撕开笼罩营地的稀薄晨雾。 　　诺大的校场之上，肃杀之气凛冽如霜！七千五百锐卒，披甲持戈，阵列齐整，枪戟如林！ 　　营栅之外，却是人海如潮！朽木栏边，万头攒动，摩肩接踵，早已堵得水泄不通！ 　　卞县百姓纷至沓来，但求一睹为快。 　　昨夜卞城骤然易帜，刀兵之声乍起时，夜半惊醒的百姓无不惶然，以为赤眉乱军入城，唯恐遭到劫掠屠戮！ 　　待到兵戈之声渐息，听闻乃是卞氏宗主举兵，阖城百姓方才逐渐安稳。 　　卞城自周初起，便是卞氏封国，如今虽然国除，但千年羁绊，自有莫大信任。 　　更何况卞卫颇有贤名，处事公允，于本地威望素著。 　　故而知其主事，百姓心下皆暗自庆幸，所遇非豺狼流寇，而是本地乡土士绅！ 　　是以，听闻卞氏少主于校场点兵，遂倾城而出，争相目睹这难得盛景！ 　　民心如此，卞玄岂会推拒？故而任由百姓于营栅之外围观。 　　于是乎，军营之内，军容整肃，森然如林；木栅之外，势如鼎沸！仅一栏之隔，竟恍若隔世！ 　　其间好事之徒，指着昨夜那被惊天一击粉碎的辕门残骸，口若悬河，言之凿凿：“诸位且看那辕门！昨夜我趴在窗户缝里看得分明！少主抬手间放出一条百丈火龙，从天而降，撞在那高大的辕门之上！” 　　他说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轰’的一声巨响，火光爆裂，那原本包裹着镔铁的辕门瞬间粉碎，化作漫天火雨，落在营里！少主真个是天神下凡，神通无敌！” 　　周遭人等纷纷倒吸冷气，目光投向校场高台，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敬畏！ 　　高台之上，巨大的赤底‘卞’字大纛迎风招展，卞玄于大纛前迎风而立。 　　一袭玄色大氅自他肩头垂落，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身后，卞卫身着一身青色锦袍，神色略显复杂地默然而立。 　　两侧分列曹宏、颜显等县中豪族巨室家主，以及几位名动乡里的宿老。 　　此等权贵齐齐立于卞玄身后，虽面上神色各异，却无形中烘托出青年身上渊渟岳峙、掌控全局的威势！ 　　高台之下，五方军阵，阵列分明，特色迥异： 　　前军司马卞桓，身披玄甲，手执长槊，牵马立于军前。 　　麾下一千五百锐卒分列两阵，前列铁甲刀盾，六百面蒙皮缀铁的大楯紧密相连，环首刀刃紧贴楯沿，一线寒锋如毒蛇吐信！后列九百身披皮甲的长矛劲卒，丈五矛杆斜刺苍穹，矛尖在晨光下汇成一片冰冷的死亡荆棘！ 　　后军司马黄章，身着土黄法袍，执弓挎剑，神色冷峻，目视高台。 　　麾下一千五百弓弩手如林而立，前阵八百长弓射手，身材颀长，背负强弓，腰跨箭囊，站如劲松，蓄势待发。后阵七百蹶张重弩手稳如磐石，目光专注，暗藏穿云之势！ 　　左军司马曹斌、右军司马卞勇，皆披甲持枪，身后各一千五百悍卒。前阵七百五十名枪盾兵，木遁竖立如壁，丈二长枪斜指前方，楯枪如林，锋锐沉稳。后阵七百五十名弓兵，身负强弓，箭囊饱满，双手虚按弓稍，肃然无声！ 　　中军司马雷豹，顶盔贯甲，执剑负旗，立于‘卞’字大纛之前，神色肃穆，散发着稳如山岳的气度。 　　麾下一千五百精锐，分三部列阵——前排四百重装刀盾手，铁甲覆身，手执利刃，蒙皮大楯厚重如山，坚不可摧之气扑面而来！中列六百重装枪兵，不仅矛长，甲胄之下亦多缀铁片，枪林矗立，肃杀之气冠绝诸营！后排五百强弓锐卒，弓臂坚韧，箭囊饱满，目光锐利如鹰！ 　　明黄金线镶边的赤旗高扬，五军气度俨然，稳如山岳！ 　　鼓点骤起！如闷雷滚过大地！ 　　卞玄的身影，出现在高台最前沿，玄色大氅无风自扬！ 　　他按剑而行，步履沉稳，每一步踏下，仿佛连脚下高台都为之共鸣！ 　　“将兵——”低沉如裂帛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一切杂音，贯入校场内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着他右臂平举向前，校场东南角那座高达丈余的巨鼓，被两名赤裸上身的力士，抡起裹铜巨杵，轰然擂响！ 　　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由缓而急，五声为一轮！每一声皆与卞玄踏下的步调完美契合！ 　　鼓声轰鸣！如同太古战魂在血脉中复苏嘶吼！震撼大地，激荡云霄！ 　　随着鼓声与卞玄的行走，台下五营将士的面庞，仿佛被无形的纽带牵引，随之摆动！ 　　“嗬！”第一声鼓响，前营刀盾手齐刷刷沉腰落马，竖楯重重顿地！长矛兵手腕一拧，斜刺长矛再压三分，矛尖寒光爆闪！ 　　“嗬！”第二声鼓，左右两营枪盾兵挺枪沉楯，甲叶摩擦铮鸣！弓弩手绷紧弓弦，箭在弦上！ 　　“嗬！”第三声鼓，中军刀楯如山矗立，枪锋如林！强弓手搭箭虚引，目如冷电！ 　　“嗬！”第四声鼓，后营弓弩手引而不发，杀气凝霜！ 　　“嗬！”第五声鼓响，七千五百健儿同声断喝！声浪炸开，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兵刃寒光连成一片摄人心魄的光海！肃杀军气，如飓风般横扫全场！ 　　卞玄已行至高台正中，傲然独立。 　　他目光扫过铁流般沉寂却又蕴含无边力量的五营军阵，最终定格在飘扬的赤旗之上。 　　声音再度响起，斩钉截铁，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前营为锋！中营为壁！后营为矢！左右为翼！” 　　“五营合一！”卞玄拔出长剑，剑身嗡鸣，神光大炽！“即为我‘卞营’之万胜之兵！” 　　“卞营——万胜！万胜！万胜！！！”整个校场内外，所有兵卒、将校、围观百姓、乃至高台上的显贵，都被这直冲霄汉的狂热嘶吼裹挟！ 　　数万人的咆哮汇聚成滔天声啸，几乎要将卞城的天穹彻底掀翻！ 　　赤红的旗帜，在这山崩海啸般的声浪中，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席卷八荒！ 　　军阵之中，数千将士炽烈狂热的气血，在赤色战旗的猎猎招引之下，竟蒸腾而起，如同无形的赤柱狼烟！ 　　这初生的杀伐之气，炙热、凶戾，汇成一股灼热的洪流，在肃杀的校场上空盘旋凝聚！ 　　卞玄傲立高台，身形猛地一震！他体内潜伏的赤血魔功，仿佛嗅到了最狂野的美酒琼浆！一股源自脏腑深处的灼烫洪流不受控制地奔腾而起！ 　　校场上空那初凝的兵煞之气，此刻竟隐隐与他体内咆哮奔涌的赤血魔劲遥相呼应，脉动渐趋一致！ 　　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