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天尊

第10章 卞氏坞堡

  卞玄目光掠过颜灵儿倔强的眉眼与孟子衿眸中的坚毅,终是退让道:“营中刀兵凶险,你二人不必随行。明日我当力争独领卞营,经略卞县。届时我将在城中设杏林药局,专为军民疗伤施药,便是你们的安身之所。”   颜灵儿眼波倏转,指尖攥住卞玄的袖口:“师兄想用这法子将我们撇在卞县?休想!”   “罢了。”卞玄嘴角泛起无奈的弧度,屈指轻弹她的额头,“但需约法三章——平日里你二人可任掌书文吏随军参赞;阵前杀伐之地,半步也不许靠近!”   孟子衿素手轻按颜灵儿手背,温声截断她的争辩:“我们依师兄的便是。战时我二人自当坐镇伤营治疗伤患,这般安排,想来不会遇险。纵然有一二闪失,以我和师妹的手段,纵无破敌之力,自保当是无虞!”   “师姐说的是!”颜灵儿忙不迭点头,眼底水光闪动,“这下你总不能撵我们走了吧?”   卞玄微微颔首:“那便如此说定了。六叔还在庙中等我商议要事,需连夜归家面见父亲。夜色已深,你二人也早些安歇。”   二女心愿得偿,面颊染上淡淡绯色,轻声同卞玄道别,手牵手离开静室,踏着月色,步履轻快地隐入竹影小径中。   卞玄目送两道窈窕身影消失在竹影幽径深处,静立片刻,随即转身踏着沾染着月辉的石板回廊,步履沉稳地朝文王殿行去。   文王殿内灯烛摇曳,映照着卞奇凝重的侧影。   见卞玄踏入门槛,他立刻迎上:“玄儿,内息可还平顺?”   “六叔放心,已无大碍。”卞玄目光锐利如剑,“烦请六叔随我去戒律殿走一遭。”   卞奇颔首,心下了然。   戒律堂后殿内,灯火昏暗。   卞祥与卞通、黄章三位长老被封了修为,沉默地坐在蒲团上,面如死灰。   见卞玄与卞奇、卞武子联袂而入,卞祥猛地抬头,眼中怨毒翻涌,却在触及卞玄眸中神光隐现的青金法相时,被无形的威严压的瞬间低头。   “尔等身负神庙传承,却私自勾结赤眉,觊觎掌门印符。”卞武子沉冷的声音率先打破死寂,目光如针刺向三人,“门规宗法,叛门者当诛!更遑论勾结匪类,引狼入室,祸及乡梓——其最当枭首示中,神魂贬入九幽之下!”   卞通与黄章浑身一颤,骇得面无人色。   卞玄适时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念在尔等修行不易,族中血脉牵连,今予一次戴罪之机。随我入赤眉军中,用这身修为,于阵前搏杀赎罪。若建寸功,或可保全性命,消弭尔等罪孽。”   他目光扫过卞祥,“若执迷不悟,赤眉亦容不得叛主之徒。届时莫怪本座祭剑明正典刑,以尔等热血头颅——祭我军旗!”   卞祥牙关紧咬,终是在法相神威和深严的酆都黑律之下颓然垂首。   卞通与黄章对视一眼,再无犹豫,齐齐拜伏:“愿…愿随首席效力军前,以残躯抵罪!”   星光稀落,山风凛冽如刀。   一行人急行于青龙山间的蜿蜒山道,残月在云隙间时隐时现。   卞玄引路在前,身后是六叔卞奇与戴罪之身的卞祥等人。   众人的脚步惊起寒鸦,翅影融入沉沉夜色,只余下轻微的呼吸与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行至山脚,泉林乡卞氏坞堡的轮廓自暗夜中显露。   青条石垒砌的高墙如伏地巨兽,墙头刁斗森然,映着彻夜不息的火盆寒光。   守堡部曲的厉喝声穿透夜色:“何人夜行!速速止步,亮明身份!”   “我,卞玄!”   辨清来人面容,紧闭的厚重堡门在吱嘎声中洞开,两排甲胄鲜亮的家族部曲执戟肃立甬道两侧。   火光跃动在皮甲与刀锋上,映照出一张张警戒而恭敬的面孔。   值守的曲长按刀迎上:“少主安好!六爷安好!家主已在书房相候。”   踏入这乱世中的磐石壁垒,卞玄与卞奇迅速穿过戒备森严的街巷,直趋坞堡中央。   家主书房灯火通明,推开门扉的瞬间,卞卫焦灼的目光已然落在爱子身上。   赤眉军如黑云压境,卞卫正在书房中忧虑赤眉犯境之事。   他急切问道:“六弟,你和玄儿连夜归家,定是为赤眉而来,你们可有何方略教我?”   卞玄肃然回应:“父亲,请您安坐。我与六叔此来,便是与您商议我族应对赤眉的策略。”   见二人神色凝重,卞卫心头一紧,凝神静听。   卞玄直言道:“父亲,赤眉左军从事谢禄,今日已至泉林神庙!”   “什么?”卞卫骇然色变,“他如何来的这般快?带了多少兵马?现在何处?”   卞玄安抚道:“阿父勿忧,赤眉大军距卞城尚有三十余里。而谢禄是被卞祥引入庙中!卞祥为掌门之位,勾结赤眉,欲夺天蓬印、举卞城而降!”   “卞祥这个孽障!”卞卫勃然大怒!“我儿既在庙中,定已将此獠正法?那谢禄可被擒下?”   卞玄沉声道:“父亲恐还不知,我族世代供奉的天蓬真君,陨落了!”   “咣!”   卞卫手中茶盏坠地,浑身剧颤:“你……你说什么?真君乃北极四圣之首,掌十万天河水兵,怎会陨落?”   卞奇肃然佐证:“大哥,玄儿所言千真万确!我等身为真君巫祭,岂敢妄言真君神陨!”   卞卫如遭雷击,枯坐半晌才沙哑道:“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罢……”   卞玄上前扶住卞卫,掌心渡入温润的真炁抚平其翻腾的气血,沉声道:“天蓬真君虽陨,可神庙千年基业尚存!于九天雷部任职的祖爷爷卞晟子、酆都城中诸位鬼仙先辈,足以维系神庙法统!”   卞卫蓦地抓住儿子手腕:“那你的道途呢?你一身道途皆系于真君神力,又该如何处置?难不成还要废功重修?”   卞玄按住父亲颤抖的手,沉静解释:“孩儿侥幸于真君陨落之际炼成天蓬法相,获一缕本源神力融于法相。纵无后续神力加持,亦得成道之基!”   “然赤眉之危迫在眉睫!稍有不慎便是宗族倾覆之祸!”卞玄话锋陡转,“今日与谢禄交手,他得赤天帝神力加持,孩儿倾尽全力,也仅撑百招。”   卞卫急探儿子经脉:“那我儿可曾负伤?”   卞玄法袍具有自净功能,早前沾染的血迹早已消失,他任其查探:“不过损耗气血,服过子衿炼制的赤阳丹,早已无碍。”   卞卫长舒浊气:“此事莫要让你母亲知晓……”   “嗯,谢禄颇为赏识孩儿,允我执掌一营兵马。”卞玄迎上父亲骤缩的瞳孔,“故而连夜携六叔归家,共商大事!”   “逆子!”卞卫拍案震得茶案倾覆,“吾家麟子岂可屈身事贼!我卞氏千年清誉——你要亲手葬送不成?”   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