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天尊 · 第9章青梅决意

　　卞玄盘坐于榻上，依《天蓬敕水诀》运转周天。　　他凝神观想神庙世代供奉的天蓬真君敕水图，那庄严肃穆的真君法相，却在识海中与伏魔图上三头六臂的威武神影交织重叠。　　他心中念头流转：想来，伏魔图中的这尊法相……多半是天蓬真君历劫转世、重修证道，融合了佛门金身法门后，最终成就的金身法相？　　或许正是这股佛门金身法意的影响，他的天蓬法相才得以凝炼的如此凝实坚韧？　　待功行数转，体内因激战和魔功反噬而亏耗的气血得以平复，躁动的真炁也重归沉凝后，他便引动星璇中的天蓬真炁，接引北辰星力灌注己身，加速恢复自身的真炁与法相神力。　　直至月上中天，清冷的星辉洒满静室，卞玄周身枯竭的神力与气血才终于恢复如初。　　非但如此，膻中星璇内蕴含的天蓬真炁，反而因这次极致的压榨与北辰星力的灌注，变得越发雄浑磅礴。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两道纤细的身影，正盘膝静坐于榻前的蒲团上调息守候。　　“子衿师妹，灵儿师妹。你们……”卞玄微微一怔。　　孟子衿与颜灵儿闻声立时惊醒，双双睁开明眸，眼中瞬间盈满了惊喜与关切。　　她们立刻起身，快步来到榻前。　　“师兄！你可感觉好些了？身体都恢复了吗？”颜灵儿抢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未曾消散的担忧。　　孟子衿则不由分说，素手已轻轻擒住卞玄的手腕，一丝带着草木清香的温和真炁悄然探入其经脉，细细探查他周身气血的状况。　　颜灵儿屏息凝神，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目光紧紧锁在子衿师姐搭在师兄腕间的素手上。　　孟子衿眉尖微蹙，淡青色的真炁如溪流渗入卞玄经脉，周游脏腑后终化作唇畔清浅的笑意：“灵台澄澈，气血饱满，师兄已然无碍了。” 　　“当真？”颜灵儿胸中悬着的巨石轰然坠落，这才惊觉自己竟憋得气息翻涌，抚着心口连喘了几息。　　卞玄借势起身，月白法袍随动作漾开星纹微光，朝二人郑重一礼：“此番疗养，多谢两位师妹守候。” 　　他视线转向孟子衿，语气中透出探询：“子衿师妹，我所习的一门炼体秘术，催动时颇耗气血，赤阳丹恰可弥补此弊，还需师妹予我多备一些。” 　　孟子衿闻言，素手自袖袋中取出一方羊脂玉瓶，交与卞玄手中。　　她眼底透着忧思：“瓶中尚有三十枚赤阳丹，此丹虽能补益气血，可那炼体功法……”她倏然收声，目光扫过卞玄苍白未褪的唇色，终是咽下追问，只柔声道：“明日我便去泰山再采些赤阳参，为师兄多备些丹药。” 　　“不必急于一时。”卞玄摩挲着温润的玉瓶，眸光悠远，“谢禄的赤帝神力刚猛暴烈，体魄强健异常，赤眉军中必有补充气血的秘药丹方。” 　　颜灵儿忽然上前，一双明眸透着坚毅：“师兄，明日我定随你同去赤眉军营！你在何处，灵儿便在何处！” 　　孟子衿虽未言语，但紧抿的唇线与攥住的袖角，已泄露了同样的心思。　　卞玄面色一沉，体内血气翻涌，面色透着殷红：“胡闹！乱世烽火遍地，军中更是虎狼巢穴！你们两个女儿家——” 　　他强压下咳意，声如寒冰，“莫说军中戒律森严，女子不得入营。纵是许你等随军，刀光血影中我又如何分心护你们周全？” 　　“师兄既知天下无处安宁，”颜灵儿眼圈泛红，话语却寸步不让，“今日赤眉贼子能闯神庙，明日便有别的匪寇或将屠刀挥向卞城！若你离了此地，我与师姐留在庙中，与孤悬危城何异？” 　　未等卞玄开口提及庙中尚有师门长辈护持，她陡然上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卞玄心口：“谢禄既许你自领一部！师兄何不以县兵为根基，立起‘卞营’的旗号？城中百姓大多心向卞氏——”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柔：“如此一来，我和师姐便能随侍师兄左右。与其留在庙中每日对着青灯提心吊胆，倒不如跟在师兄鞍前马后，至少能看得分明、守得安心。” 　　“何况我与师姐自幼研习岐黄之术，精善医理，又有神术在身，若能在营中打理伤患，或能助师兄在沙场少些后顾之忧。” 　　见卞玄欲言又止，她索性跺脚扬声道：“总之我不管！师兄若不许我跟着，我便独自跟在队伍后面，看你如何拦我！” 　　卞玄抬手止住颜灵儿的话语，并非觉得她所言有差，而是这番言语恰中他的心怀！　　近来卞县人心早已涣散，先前便有不少青壮主动投奔赤眉从军，料想城中存此念者定不在少数。更兼赤眉势大，鲁郡兵马早已在前几番交锋中败下阵来，如今卞县内无必守之心，外无援兵可持，早已至岌岌可危之境。　　虽不知谢禄此番带来多少兵马，但其身为赤眉左路军从事，所率兵马绝非卞县所能抗衡。　　据六叔所言，卞县长吏早已惶惶不可终日，以卞氏在此地千年积累的声望，若自己振臂一呼，号召百姓归附赤眉，想必城中几家士族也不会多加阻拦。　　届时凭借县兵、游侠为骨干，招募流民扩充部伍，竖起赤眉军的‘卞营’大旗，再整合各家私兵，自可名正言顺地经略卞县。　　待赤眉大军西进关中，纵然我需随军西征，也可留下一部兵马，庇护宗庙乡梓的安危！　　指尖摩挲着掌中羊脂玉瓶温润的弧度，瓶中赤阳丹的暖意却灼得卞玄心中发烫——他又如何会读不懂颜灵儿与孟子衿的心意？　　两位师妹同他青梅竹马、自幼与他一同长大，若因他一时心软允了她们随军，刀光剑影中若有半分闪失……他喉间泛起苦涩，仿佛能尝到心肺被炙烤的焦味。　　他如今虽历经大变，神魂以‘考古学者’为核心，但情感记忆与巫祝卞奇无异。感同身受之下，面对两位师妹灼人的眼神，他的心神都牵扯着守护青梅的执念。　　——或许，尚有折衷之策：若‘卞营’能获得经略卞县的大义名分，便可让颜灵儿与孟子衿以留守的名义坐镇后方，使她们远离危险！　　新书启航，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