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游 · 第9章：金池

　　进入敞开的寺门往里走，和尚看到个扫地的僧人，赶忙上前招呼：“你好你好，我是大唐来的和尚，路过宝地想化些斋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扫地僧人打量了下和尚，将扫帚夹在胳肢窝，双手合十回礼：“方便的，本寺广迎四方客，来者皆是缘。阁下大老远自东土而来，更是贵客，我家主持若知晓，定是万般欢喜。小僧广智，还请容我通禀一声。” 　　听到对方称自己为贵客，和尚欢喜摇手：“去吧去吧！快快的些。” 　　广智欲转身，瞥见和尚身后的孙悟空，又道：“本寺香客甚多，出于安全考虑，向来是谢绝宠物入内，还请........” 　　孙悟空闻言大怒，金箍棒手中一指：“说谁是宠物！” 　　看到猴子口吐人言，广智只是微微一愣，当即致歉：“恕小僧眼拙，不识大仙真容，抱歉抱歉。” 　　“大仙？”孙悟空笑了，“俺老孙还是头回遇到如此称呼！” 　　“不稀奇！”广智解释，“我家主持佛法高深，常有向佛的精怪大仙入寺一同论道，前几日，还有一黑熊得道的大仙与我家主持探讨佛法哩” 　　和尚冒头，凑到二人中间：“佛法的事先搁一搁，和尚我要饿疯了，能不能先弄点吃的垫吧垫吧再讨论佛法？” 　　“后厨常备着招待香客的斋饭，要是二位不嫌弃，我先带二位去用斋再去禀告主持如何？” 　　和尚一把搂住了广智肩膀：“快走，走！” 　　边往里走，和尚还不忘孙悟空，勾勾手：“猴子跟上！” 　　广智将和尚二人领到斋房，安排了斋饭，去了主持的禅房。　　刚到主持禅房门外，他便迎头遇到个青皮赤发的大汉。　　不等他开口，大汉率先开口：“大师可有见过一个年轻的和尚跟个猢狲入了这寺庙？那是我家师傅跟师兄，我就拴个马的功夫就找不见人影了。” 　　广智合十，微微一礼，回到：“见过！此刻正在斋房用膳，我领施主过去吧！” 　　“不劳烦大师，我自己去寻就好！”沙悟净笑到：“没事就好，大师是不知道，我那师傅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谁传的消息，说我师傅是圣人转世，是如来佛祖钦点的取经人，还说吃他肉喝他血能长寿不老，搞得这一路的妖怪都想抓我那师傅......行了，不说了，大师忙你的，我去寻我师傅去了。” 　　看着沙悟净大步离去，广智听得一头雾水，全当胡言乱语。　　可房门之后，一位盘坐蒲团的老僧却是睁开了双眼，本来浑浊的眼神变得清亮起来。　　“咯吱！” 　　广智推门而入，步态轻缓，等走到老僧面前，行礼到：“师傅，刚寺里来了个东土的和尚化缘，身边还跟着个说人言使铁棍的猢狲，应是有些道行，对了，还有个青皮大汉，瞧着是人，又不太像，许是什么精怪修炼得道。” 　　“行了，知道了，好生招待即可。”老僧淡淡回应，闭上了双目。　　“往日云游僧人入寺，师傅都是亲自接见探讨佛法，今日.......” 　　“你也说了，那和尚身边跟着两妖怪，若是心怀佛光的妖还好，就怕来路不正，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免得给寺里招来祸端。” 　　“是，师傅。”广智躬身行礼，却看到师傅蒲团旁几滴血迹，但他视若无睹，恭敬退出了禅房。　　等房门关上，脚步渐远，里屋响起不屑：　　“要我说，师傅干脆吸了广智这吃里扒外的家伙，上次那黑熊精来，他竟然跑去找那妖怪说咱寺里闹鬼，说老有师弟莫名其妙失踪还想请那黑熊精帮忙，我呸。” 　　里屋一僧人冒头，随后拖出个穿着同样僧袍的男子。男子头顶模糊，显然是被什么钝器敲击而至，血流不止，呼吸孱弱已经是昏迷不醒。　　等昏迷的僧人被拖到身前，金池长老重新睁开了双眼，把手放到了僧人上面悬空，五爪一抓，从僧人身体中吸收起什么。　　地上的僧人生机流失，身体快速干瘪，反观金池长老，脸颊的灰斑变得一点点暗淡。　　吸收僧人的同时，金池长老道：“广智虽说为人木讷，不通人情，却是个做实事之人，咱这里里外外，全靠他操持。广谋啊！为师知道你看他不顺眼，担心他在寺里威望高，怕他争你的继承之位，你放心，为师作古以后，这主持之位，只能是你接任。” 　　“师傅哪里的话，师傅正值壮年，再活二百七十年也不是事！别说什么作古，不吉利。我就是担心他坏事，刚门外不是说寺里来了个和尚带着俩妖怪，要是他去找那些人........” 　　“刚才那人说的取经人！”金池长老打断，道：“你怎么看？” 　　“一听就是胡诌，圣人转世？还佛祖钦定？那我还玉皇大帝呢！”广谋不以为然，见师傅完事，将地上的干尸薅起抗上肩头，拍了拍干尸，“师傅您歇着，我先去把这个弟子处理掉。” 　　广谋正欲开门，却听身后金池长老幽幽到：　　“为师觉得吧！真不真的，试试就知道了。” 　　广谋停步，听出了师傅之意，当即回身放下干尸，凑近金池长老，压着声音到：“这不简单，晚上我溜去那和尚处，一把火搞乱场面，寻个机会将他打杀罢，放碗血剜了肉给师傅送来便是。” 　　“不可！”金池长老摇头，“你没听到那和尚身边跟着俩妖怪？这样，你去寻那黑熊精一趟，就说寺里有妖作乱，那黑熊精与我有论佛的交情，又有求佛之心，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你再弄点乱子掳走那和尚，只要黑熊精露面，没人会把和尚的失踪归咎在我们头上。” 　　“明白！师傅瞧好就行！” 　　........... 　　斋房，　　孙悟空卧在房梁，手中把玩着根香蕉，往上抛，接着，再抛再接...... 　　下方八仙桌，和尚正在大快朵颐，瞧见沙悟净进门，赶忙招手：“老沙，快来吃！味道好极了！” 　　沙悟净入座，拿起个馒头，但并没有急着往嘴里送。　　见他情绪不高，和尚咽下嘴里食物，问到：“有吃的还跨个脸！难道是被阿毛拱了？” 　　“也可能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房梁上孙悟空接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