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游 · 第8章：观音禅院

　　悟净庞大的身躯，左手抓着和尚，右手搂着阿毛，猛地跃起，在河面脚尖几点，便来到了对岸。　　放下和尚，他身躯坍缩，化作九尺大小，依旧青皮却更有了人形，他茫然的看了看无垠戈壁，回头看了看沉浮五百年的流沙河，嘴中呢喃：“沙.....叫我沙悟净吧！” 　　“好的老沙！”和尚点头，骑上阿毛，虎皮大衣一挥：“出发！” 　　和尚扬长而去，带起一流烟尘。　　老沙刚要迈步，孙悟空纵身越过流沙河落在他旁边。　　孙悟空肩头扛着金箍棒，望着远去的和尚道：“秃头脑子不好识不得善恶，可你骗不了俺老孙，你跟着秃头.....是天庭的意思吧！只是俺不太明白为什么？为了杀了和尚吗？还是监视？”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反天不成，转做佛门的狗？”老沙反问。　　“呵！”孙悟空冷吟一声，迈步而行道，“秃头让你跟着，你就跟着，但要是想害秃头坏了俺的大事，定将你剥皮抽筋晒干了下酒。” 　　老沙无言，看了看孙悟空走去的背影，看了看和尚远去的烟尘，抬头又看了看天，迈步跟了上去。　　西行的队伍再次扩大，他们一同走向最后的归途。　　他们的影子在荒漠上越来越小，在他们不知道的远处土丘之上，那个先前遇到的麻衣背柴老者，望着孙悟空远去的背影，眼神黯然了一下，他喃喃自语：“路终究你要自己走啊！” 　　......... 　　离开流沙河好几天了，荒凉的大漠终于就要走到尽头，远处隐隐约约已经能看见起伏的山林，那久违的绿色真是令人欣喜。　　一路上老沙都不怎么说话，赶路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独自在后面，和尚找他聊天也不怎么回答。　　又行了半日，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和尚找来些干草，升了一堆篝火。　　“老沙！你为什么总是对着天空发呆呢？”和尚看到老沙坐在远处土丘上，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拍拍他的肩问到。　　老沙依旧仰望着星空，好像没有听到和尚的话一样，和尚顺着老沙的眼神望去，望见的是夜空，璀璨的银河光芒闪耀，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天空，不时一颗流星划过。　　“你以前就住在哪啊？”和尚指着银河问老沙，等了许久，见老沙还是没回答他的意思，他起身拍拍屁股：“没意思，我还是去找阿毛聊天吧。” 　　“真的有极乐世界吗？” 　　和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后面有声音，他猛地回头，发现老沙还是保持着那个仰望的姿势，他极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试探到：“老沙，你刚说什么？” 　　和尚愣在原地许久，过了老半天老沙也没有丝毫反应。　　“真的是我幻听了？”他自语一声向火堆前的孙悟空走去。　　孙悟空看到和尚朝自己走来，一头倒在地上响起了鼾声。　　“猴子，我知道你在装睡，来，来，我们谈谈人生理想。”和尚想拉起孙悟空，却拉不动。　　“我睡着了，已经说梦话，”孙悟空翻个身梦语，说完又响起了鼾声。　　“哎！我还是去找阿毛吧，咦？阿毛呢？”和尚到处张望，无奈又在篝火旁坐了下来，他就想找个人聊天，可这世界只觉得他吵。　　孙悟空眼睛迷个缝，看到和尚走开了，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差点又要听和尚一晚唠叨了。　　第二天。　　太阳刚刚冒出头来，三人却已经走了好几里，远远地，一座庄园在林隙间若隐若现，本来走得慢吞吞的和尚，看到庄园顿时精神抖擞，他激动叫到：“终于看见人烟了，和尚我都要饿疯了！” 　　“不是还有俩馒头吗？”孙悟空看到和尚癫狂的模样鄙视到。　　“早就没了，昨晚趁你们不注意被我当夜宵干掉了。”和尚咽了咽口水，他朝孙悟空和老沙叫到：“你们跟上，我好像已经感觉到了大餐的气味。” 　　和尚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观音禅院！居然是个寺庙。“ 　　来到门庭前，和尚念出牌匾上的字，本来就欢喜的模样更欢喜了。之前沿途遇到人家化缘吃过不少闭门羹，现在是间寺庙，总不能拒绝自己这个和尚吧。　　砸吧着嘴，和尚督促后方孙悟空与沙悟净：“老沙，猴子，跟上！” 　　沙悟净牵着阿毛回道：“你们去吧！我去放放阿毛！” 　　“咦！你今天说话了！算了算了，我先进去了！和尚我都要饿疯了！”和尚疑惑一声，大步迈入观音禅院敞开的大门。　　孙悟空狐疑的看了沙悟净一眼，并未说话，也进了门庭。　　等和尚与孙悟空消失门庭，沙悟净牵着阿毛顺着寺院围墙往一边走去，最后进了一片灌木。　　有只麻雀在他身前窜来窜去，他将阿毛拴在树上，追着麻雀深入林中。　　走了好一会，麻雀停在处树梢，口吐人言：“如何了？” 　　发问中，麻雀脑袋“砰”一下变作了颗袖珍人头，王灵官的人头。　　“取经人主动让我跟随，并未生疑，倒是那妖王，对我防得紧。”沙悟净回头看了看寺院大门方向，“要杀取经人，我得等合适的机会。” 　　“不！”人头麻雀道：“既然对你有了怀疑，你就不好出手了，你毕竟曾是天神，要是你杀了取经人，难免让人瞎联想。” 　　“不杀？”沙悟净眼色一沉，“那我混进取经队伍有什么意义？就为了监视他们？” 　　“不是不能杀，是不能你杀。”人头麻雀道：“现在就有个大好的机会，我找你也是为这事。这观音禅院是佛门的道场，要是取经人死在里面，嘿嘿，怕是有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我......该怎么做？” 　　“这观音禅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百里少有人家，然而这观音禅院却是香客不断人声鼎沸，甚至不少达官贵人不惜跋涉千里而来朝拜，只因这观音禅院的主持，是个活了二百七十多岁的得道高僧，能给人指点迷津。”人头麻雀解释，又不屑乐到：“什么狗屁高僧，不过是个靠吸弟子精气苟延残喘的邪僧罢了。” 　　沙悟净不解：“吸人精气的邪僧？就不怕败了观音名声引来责罚？” 　　“香火旺盛就行了，谁关心怎么来的？”人头麻雀鄙夷，“你啊！就是太实诚，稍微懂点变通，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可这些跟杀取经人有何干系？” 　　“那主持活得久了，怕死得紧。要是骗他取经人是圣人转世，吃其肉喝其血便能长生，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能信吗？” 　　“长生二字，能让所有人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