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游 · 第7章：悟净

　　“不好。” 　　眼见和尚被怪鱼一口吞下，孙悟空猛地一拍地，腾空而去却为时已晚，怪鱼入河不见踪影。　　“何方妖孽竟敢在你孙爷爷面前放肆，把秃头交出来我留你全尸。”孙悟空棍指河面凌空叫到。　　见不曾有人回应，孙悟空猛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河中，河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浓浊恶臭的河水避水咒都挡不住，弄得他作呕，无奈只得作罢，他回到岸上。　　河底，沟壑间，鱼怪一头扎进洞穴。外面黑水汹涌，洞内却是无水干燥，石壁上一盏油灯摇晃，将昏暗的洞穴照得朦朦胧胧。　　“哇！” 　　鱼怪张嘴吐出和尚，身形变化成靛青红发人形怪物。　　和尚在地上翻滚几圈，定住身形起身，一边扒拉身上的粘液，一边望着鱼怪：“鱼儿，你该刷牙了，你嘴里一股死耗子味，差点给和尚我熏坐化。” 　　“你这取经人，倒不似往常那些。”鱼怪盘着胸前头骨串，口吐人言：“以往的取经人见到我，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磕头求饶，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砰！” 　　听到鱼怪要吃自己，和尚当场就跪了：“好汉别吃我，我还得去西天，我有个猴可以给你，实在不行我还有匹千里马.......” 　　鱼怪见势，顿感失望：“还以为你这取经人不一样，原来也是个窝囊货。” 　　“就算你要吃我，能不能等我从天竺回来再吃，放心，和尚我肯定不跑。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跟着我，等我办完事，你立马开吃，清蒸红烧随便你。” 　　“不同意吗？”吧啦大堆，和尚见鱼怪无动于衷，就地一躺，“那你来吃吧！下嘴轻点，我怕疼。”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鱼怪皱眉：“好个妖王，我来会会你！” 　　孙悟空站在岸边，手中金箍棒膨胀十余丈，拍打着河面，小小的身躯大大的棒，有点滑稽。　　连拍数下，河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不断盘旋而上，形成一根莫大的旋转水柱，水柱上是个丈许靛青赤发怪，身上袍子老旧，脚踝拴着漆黑铁链，手中一杆月牙铲寒光森然。　　“原来是个鱼怪，为何没有妖气。”孙悟空自语。　　“妖猴来死！” 　　鱼怪屹立水柱之上，月牙铲一指，挥舞着就冲向孙悟空。　　孙悟空不甘示弱，金箍棒迎了上去。　　“啷当……” 　　金箍棒和月牙铲碰撞，发出踉跄的金属声，这一击孙悟空虎口被震得发麻，他嘴角一丝上扬，自语：“有两下子，俺老孙就陪你玩玩。” 　　二人皆身手不凡，眨眼间已是斗得数回合，竟是不相上下。　　孙悟空总是点到为止，而对方却是在死磕，这让他有些恼闷起来，他横劈一棍震退那人叫到：“俺老孙和你无冤无仇，你怎这般招招要俺性命？”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入今天这地步？”那鱼怪言语中尽是愤怒，他手中月牙铲呜呜作响，誓要搅碎孙悟空。　　“怎的说法？”孙悟空举棒劈下，鱼怪一个侧身躲闪，棍势劈得河水震动大地颤抖。　　“我本是天神，却因你这妖猴被囚禁在此，雷劈电打的滋味，你可想尝尝？” 　　鱼怪转瞬间来到孙悟空后方，月牙铲朝孙悟空头上砍去，孙悟空下意识一闪躲开了攻击，几根猴毛被削掉。　　“原来是天庭的狗。” 　　南天门尸山血海，久远的画面浮现脑海，孙悟空被惹怒了，他冲天而起，双手举着金箍棒砸下，金箍棒膨胀成擎天巨柱，可怕的威压掀起飓风，顿时间飞沙走石，风云莫测，万物失色，犹如末日来临。　　此刻孙悟空犹如魔王出世，惊天动地。　　而另一边，手持月牙铲的鱼怪站立水面，视死如归，他将月牙铲插在波涛里，身体中不断涌出金光，他双拳紧握，那些金光凝聚成一层金色的屏障，将他包裹在其中。　　“嘭……” 　　金箍棒落地，激起漫天浪花，河水两分为道，露出河床。　　鱼怪倒在塌陷的地上，口中鲜血不止，月牙铲滚落一旁。　　孙悟空金箍棒指着鱼怪的眉心道：“你输了，但我不杀你。” 　　他面色清冷，眼神藐视，小小身躯散发的气势逼得河水久久不能回落。　　“哈哈哈，妖王孙悟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咳咳咳！”鱼怪捂着胸口，仰天狂笑，却被喉咙涌上的血呛得直咳嗽。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神，如今这幅比妖更像妖的模样，还有比这更残忍的吗？” 　　河床裸露，没了河水漫灌，和尚从沟壑间一处洞门冒头，看到了不远处的二人。　　他小跑而去：“猴子，你又在欺负人，呃！是鱼！” 　　和尚想扶起鱼怪，可丈许的身躯对他而言跟座小山一样，一点拽不动，他用手按在鱼怪胸口，对孙悟空说：“猴子，他以后跟我们一起走。” 　　“为什么？”孙悟空问，没有收棒。　　“我答应过他，等我办完事就让他吃，跟着我的话等我办完事就可以第一时间吃我，这样能保证脆脆的口感。”和尚说完又对鱼怪问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鱼怪语气低沉。　　和尚想一下道：“我以前养过两只小乌龟，一个叫八戒，一个叫悟净，都是我师傅起的，很不错的名字，你以后就叫大长脸吧！” 　　“.......”鱼怪，“为什么不是悟净？我喜欢清净。” 　　“也可以，就是个名字，叫什么都一样。就像别人都叫我帅玄奘，我从来没红过脸。” 　　“我，我走不了！”悟净艰难坐起，看向脚踝上漆黑的大铁链。　　“让我跟它谈谈！” 　　和尚从悟净头的位置小跑到脚踝位置，他蹲下对悟净脚踝铁栓，义正言辞道：“大长脸要跟我西天，这事对我很重要，对他也很重要，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 　　如此一幕，看得悟净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这取经人......是个傻子。　　倒是一旁的孙悟空见怪不怪，早已习惯。　　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现，只听“咔嚓”一声，铁栓竟然自己脱落。　　悟净一惊。　　太白金星让他混进取经队伍，和尚要他跟随，本就是意外的合心之喜。太白金星其实给了他解开束缚的法子，只是他自己解开有点虚假，他想的是由孙悟空出手。可现在和尚几句话，竟然让天庭设下的禁制铁链自己开了？　　“该赶路了！”孙悟空道。尽管知道没道理，但他不意外，就像当初秃头拿下如来的佛贴。那可是如来断手所化的大手段，秃头一个凡俗子…… 　　他收起金箍棒，一个纵身跃出河床，他这一收势，两边河水疯涌灌下。　　悟净一把薅起和尚，也离开了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