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睡饱之后,岑功将昨天夜里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本以为老爷子会觉得有点意思,不料老爷子脸上,竟然有点嗤之以鼻。 “爷爷,昨天那事,我要没跟你说最后结果,妥妥就是一鬼故事,你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岑功有点不服气的问道,作为当事人,他可是被吓的不轻,当时应该在护圈外的手指头,都勾到了扳机上,要不是心理素质还可以,指不定结局,是另外的结局了。 岑忠国拿着岑功老爸买的紫砂壶喝上了一口泡的茶,不屑道:“就你那点动静,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显摆?” 岑忠国这话说的,反倒是激起岑功的好胜心来。“爷爷,难道你还经历过比我昨天还诡异的事情?” “经历过?”岑忠国放下紫砂壶,嘿嘿一笑:“你爷爷肚子里的故事多着呢!” “我不信!除非你说给我听!” “呵呵,那就给你说两个我亲身经历过的故事吧!” 岑功等着岑忠国开口,却迟迟未见老爷子开口,眼神往他那里一瞧... 呵!老爷子端着架子呢! 顺着岑忠国的目光,岑功将桌上的紫砂壶放到岑忠国手中,岑忠国这才满意。 “刚改制的时候,你爷爷我跟着所里的老人全部都是大光棍,没有谁想着要干事业,要娶妻生子,一群人就是胡搞乱搞...” “你小子什么眼神?”眼见岑功眼神不对,岑忠国抬手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顺带解释了一句:“就是一群年轻小伙,摸鱼抓虾,喝酒吃饭。” “我懂...” “懂你个头!”岑忠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继而接着说道:“那天,我们一群人在一个村子里吃了一顿饭,开着BJ那个吉普,就是那种可以敞篷的,但车顶是帆布的车!四五个人开着车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天上就开始下雨了,那雨是越下越大,大到从挡风玻璃都看不清前面的路,坐在车里,帆布的车盖里头开始下小雨。” 回忆起青春岁月,岑忠国脸上也不免流露出几分追忆的神色。 “正常情况下,我们是应该找个地方躲雨,等那阵大阵雨下完后,才应该走的。不过那时候司机是纯粹的司机,就专门负责开车,检修车辆的,其他活,他都不干!” “那小子根本不在乎下多大的雨,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有信心,一个劲的猛开,我们坐在车上,都感觉车速比平常都要快上几分!” “那时候的道,都是破黄泥道,一场大雨下下来,怎么可能不滑?那小子开车又疯,没开多久,车轮就打滑了,我们其他几个人坐在车里,差点以为那天就全完蛋了!” 岑功听到这里,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在开车那小子技术确实过硬,只是让车滑到了路底下的田里,我们几个人除了吓了一大跳外,就只有零星的磕伤。” “爷爷,你这故事也不怎么诡异啊!”岑功听到这里,忍不住的打断起来。 “你小子就不能有点耐心,后来才有啊!”岑忠国有点不高兴岑功打断他的故事连贯性。 “车掉田里了,我们几个人冒雨把车给推了上来,幸好那时候BJ的破吉普没有多少重量,不然我们根本整不动。” 岑功感觉他爷爷又说了几句废话。 “车推上来后,开车那小子准备启动车子,但是怎么打都打不着!平日里,那辆吉普都是他的维护,有些什么小毛病,他自己就能处理。这把干打打不着,趁着雨势小了不少,他就下车去检查,检查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当时他就纳闷了,想着是不是只能喊人来拖车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 岑忠国突然加重的声音,差点吓岑功一激灵,看到老爷子脸上老顽童的神情,岑功也是有点无语! “不是吓你!当时是车上的人,发现不远处立着好几个坟头,车屁股正好对着那边。” 岑功身上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 老爷子讲的很平淡,但就是这种平安无事的状态,才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当时我们也吓了一跳,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有人提议说点三根烟,跟那些大爷告罪几声,但所有人推车的时候,都成落汤鸡了,身上的烟都能拧出水来,怎么可能能点燃?” “有人就催着开车的那小子再试试,也埋怨这小子耍什么威风,现在杵在这里,不上不下的。” “但是车子就是发动不起来,所有人都有点发毛,眼神总往车外看,好像随时会有人直接贴在车玻璃上一样。” 老爷子说话语调都没有变过一分一毫,岑功却止不住的冒着鸡皮疙瘩。 “那个时候,说老实话,谁都怕的要死,却一个个的强装镇定!但谁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人嘛!被逼急了,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枪’,所有人脑子跟通电一样!” “每个车窗都伸出去一把枪,噼里啪啦的往外打子弹,一梭子子弹,一下子就扣没了。” “说来也怪,我们扣完那一梭子子弹,那辆怎么都打不着的破吉普,瞬间就打着了!” “开车那小子一脚油,差点踩进油箱里,但是那时候谁都不会说他开车不稳当!” 岑功没想到最后的结尾,是这样有点搞笑的结果。 不过真论起来,老爷子的经历,确实比他昨天那场‘虚假’的诡异事件,唬人上百倍! 岑忠国讲完这个故事,满意的喝上一口茶,嘴角微微带着点笑意。 小样,还镇不住你小子? 岑功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虽然感觉有点小‘渗人’,但挡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的好奇。 “爷爷,还有呢?” 岑忠国扬了扬手中已经见底的紫砂壶,故意说道:“这茶,都要喝完了。” 岑功苦笑一下,点他呢! 给老爷子重新加了一壶水,岑功坐在原位上,等着老爷子说下一个故事。 “这件事,是在我退休前没过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