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5章

　　（新书《我拿屠龙刀的那些年》已经连载，希望感兴趣的看官大老爷可以赏阅一番。）　　火焰山·归心与魔威　　八百里火焰山，热浪灼天。此番借扇，因有红孩儿在侧，本以为会顺利许多。铁扇公主见到儿子，果然泪如雨下，芭蕉扇几乎是要主动奉上。红孩儿见到母亲，那副顽劣小魔王的面具也戴不住了，扑进母亲怀里，眼圈泛红。　　然而，就在气氛缓和之际，牛魔王裹挟着冲天妖气与怒火降临！　　“兀那秃驴！拐走我儿，还敢上门？！”牛魔王现出法天象地，混铁棍搅动烈焰风云，威势骇人。他一眼便盯上了队伍中气息最凶戾的“新人”——六耳猕猴（悟尘）。　　“好个猢狲！身上有我那结义兄弟的味道，却又不是他！来路不正，吃俺老牛一棍！”牛魔王或许是迁怒，或许是真看出了六耳本质的混沌与危险，竟舍了玄奘，直扑悟尘！　　悟尘（六耳）正因唐僧放红孩儿与家人团聚（这触及了他心中被“抛弃”的隐痛）而戾气暗生，见牛魔王杀来，狞笑一声：“泼魔！来得正好！”他不用金箍棒（或许没有，或许不用），身形一晃，竟也化出三头六臂的凶暴法相，手持随心铁杆兵（或凝聚的煞气棍棒），与牛魔王战在一处！　　这一战，惊天动地。不似孙悟空与牛魔王之战更多是神通变化比拼，悟尘与牛魔王之战，是纯粹的、野性的力量与凶暴意志的碰撞！棍影如山，妖气如潮，火焰山的烈焰都被两者交击的气劲逼开，露出一片焦黑真空。　　众僧护住玄奘与铁扇公主母子的同时，也暗自心惊。悟尘展现出的战力与那不死不休的癫狂战意，远超寻常妖王。法海皱眉，李当心握拳，龙树僧人诵经试图平息戾气，道济难得收起了嬉笑。　　红孩儿的挣扎　　红孩儿看着父亲与“新师兄”的恶战，又看看泪流不止、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母亲，再望向端坐青狮之上、面色平静却目光复杂的师父玄奘，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火焰山是他的“家”，这里有疼爱他的母亲，有虽然霸道却护短的父亲，有熟悉的山头和小妖。跟着唐僧西行，虽有新奇刺激，却风餐露宿，前途未卜，还要面对那些可怕的神佛。一股强烈的归家之念，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涌动。　　战斗间隙，铁扇公主“噗通”一声跪倒在玄奘面前，不顾火焰灼热地面，泣声哀求：“圣僧！求您大发慈悲！让我的孩儿留下吧！他还小，西行路太苦太险，我们夫妻愿献上芭蕉扇，永镇此山，再不与取经人为难！只求……只求一家团聚！”这位平日高傲的罗刹女，此刻只是一个绝望的母亲。　　玄奘看着跪地的铁扇，又看向战场上越发狂躁的牛魔王与戾气冲天的悟尘，最后，目光落在红孩儿那写满迷茫与渴望的小脸上。　　他沉默了。许久，他轻轻叹息，声音带着疲惫与一种更深的理解：　　“罢了。公主请起。” 　　他转向红孩儿，目光温和：　　“红孩儿，你母亲情深意切，此处亦是你根本所在。西行之路，自愿为上。你若愿留下，承欢父母膝下，亦是孝道，亦是修行。为师……准了。” 　　“师父！”红孩儿没想到玄奘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一时间竟不知是喜是悲。　　悟尘闻言，一棍逼退牛魔王，赤红着眼睛吼道：“师父！为何放他走？！我等一路艰难，他说走就走？！” 　　玄奘看向悟尘，目光如古井：“悟尘，每个人缘法不同，道路不同。强留无益，反生怨怼。放手，有时比紧握更需要勇气与智慧。” 　　他又看向不甘的牛魔王：“牛王，扇子借与不借，凭公主心意。但你若再阻拦，贫僧这些弟子，怕是不会再留情面。”法海等人上前一步，佛光隐现。　　牛魔王看着妻子哀求的眼神，又看看对面那群不好惹的和尚，尤其是那个打起来不要命的疯猴子，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铁扇公主千恩万谢，毫不犹豫将芭蕉扇真品交出（或许缩小版）。红孩儿走到玄奘面前，跪地磕了三个头，哽咽道：“师父……弟子……弟子……”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玄奘摸了摸他的头，将那个装有三昧真火的紫金红葫芦郑重放在他手中：“此物与你有缘，好生运用，莫负了其中真火灵性，也莫负了……你心中那点向善之心。去吧。” 　　红孩儿接过葫芦，眼泪终于掉下来，被铁扇公主拉着，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火焰山深处。　　悟尘的不解与红孩儿的归来　　队伍气氛有些低沉。少了那个上蹿下跳的红衣小子，似乎冷清了不少。悟尘尤其烦躁，他完全无法理解玄奘的“放手”。在他被镇压的漫长岁月里，“抓住”、“夺回”、“证明自己”才是唯一的生存逻辑。　　“师父！你太软弱了！那小子分明是怕了前路凶险！这等心性，当初就不该收！”悟尘忍不住抱怨。　　玄奘看他一眼，淡淡道：“悟尘，你心中只有‘对错’与‘强弱’。却不知，真正的强大，是能尊重他人的选择，哪怕那选择与你期望的相反。红孩儿留下，未必是坏事。或许，火焰山才是他真正的道场。” 　　悟尘似懂非懂，但戾气稍减，只是闷头前行。　　然而，就在队伍离开火焰山范围不久，即将踏入下一处地界时，后方传来急促的呼喊：　　“师父！等等我！师父——！” 　　众人回头，只见漫天烟尘中，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踩着风火轮，拼命追赶而来！正是去而复返的红孩儿！　　他追上队伍，气喘吁吁，小脸被熏得黑一道红一道，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噗通”跪在玄奘面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葫芦：　　“师父！我……我回来了！” 　　“我跟我爹娘说清楚了！我不要一辈子窝在火焰山当个山大王！我要跟师父学！学您的本事，学您的道理，学您……就算面对再难的选择，也能为别人着想，也能放得下的那种……豁达！”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爹娘一开始不同意，但我把葫芦里的三昧真火引出来一点，帮他们把后山的顽固地火彻底理顺了，还……还跟我爹打了一架（虽然没打赢）。他们看我心意已决，就……就让我来了！师父，您还收我吗？” 　　玄奘怔住了。他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眼中燃烧着超越年龄的觉悟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亲自下狮，扶起红孩儿，替他拍去尘土：　　“痴儿……回来就好。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莫要后悔。” 　　“绝不后悔！”红孩儿大声道，然后看向一旁呆住的悟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悟尘师兄，以后还请多指教啊！咱俩都是师父的徒弟，得听师父的！” 　　悟尘看着红孩儿那纯粹而坚定的眼神，又看看玄奘欣慰的目光，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别扭地“嗯”了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红豆师太扶着伤势已无大碍、却依旧被她“重点看护”的公孙青崖，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这位唐僧师父，或许武力不是最强，但他身上那种包容、点化与引领的力量，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无论是妖是仙，是穿越者还是失忆者。　　火焰山的热浪被抛在身后，前路依旧未知。但队伍的核心，因红孩儿的回归与悟悟，似乎更加凝聚了。每个人都在这条“问佛”之路上，寻找着自己的答案，也见证着他人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