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8章

　　万毒谷，毒窟深处。　　许红豆挣扎着从冰冷的井水中爬出，伏在潮湿的岩石上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着破碎星光般的血沫。她感到经脉寸断，真元近乎枯竭，三国世界最后那场天劫与时空撕裂的创伤，几乎将她从灵魂到肉体彻底摧毁。　　身旁水面，一条仅剩小指粗细、鳞片黯淡剥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小黑蛇（公孙青崖）静静漂浮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身躯证明它还活着。　　“回……回来了……”许红豆艰难地伸出手，将小黑蛇拢入怀中，以残存的一丝天梁宫生机温养着，“这次……伤得太重了……” 　　就在此时—— 　　“噗通！” 　　上方毒窟入口处，又一道人影被狠狠抛下，重重砸入不远处的毒水潭中，溅起腥臭的水花。　　许红豆心中一惊，强撑起警戒，看向那落水之人。只见那人挣扎着浮起，竟是个女子，身上万毒谷外门弟子服饰破碎染血，容颜娇艳却苍白，嘴角带血，眼神怨毒而惊恐——正是柳如烟！　　“柳……如烟？”许红豆难以置信。这个当年在万毒谷外门与她同屋、心机深沉、对她多有嘲讽挤兑的少女，怎会也在此刻落入毒窟？　　柳如烟也看见了许红豆，眼中瞬间闪过惊愕、嫉恨、以及一丝绝境逢生的疯狂。她咳出几口毒水，嘶声道：“许……红豆？你怎么还没死？！”随即，她注意到许红豆怀中那条气息奄奄的黑蛇，以及许红豆自身那明显比她更为惨烈的重伤状态，眼中忌惮稍减，却更加疑惑。　　三人（两人一蛇）在这绝地意外重逢，气氛瞬间凝固，唯有毒窟深处窸窣的虫鸣与滴水声。　　彼此都是重伤之躯，气息衰弱，却也都藏着最后的底牌与深深的戒备。许红豆忌惮柳如烟的心机与可能残留的毒功；柳如烟惊疑许红豆为何在此、伤势何来，更警惕那条看起来普通却给她莫名危险感的黑蛇；而公孙青崖，则在许红豆怀中，缓缓睁开了竖瞳。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柳如烟。　　并非因为她的容貌或旧怨，而是——他“闻”到了！　　在柳如烟身上，萦绕着一股极其鲜明、浓烈、却又扭曲的“毒煞”！那不是战场杀伐之毒，不是枭雄权欲之毒，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虚荣、精致利己、善于利用情感与姿色、背信弃义却毫无愧疚、甚至以此为荣的“渣女之毒”！这种毒，在水浒的市井、三国的权谋中，他都未曾尝过如此纯粹、如此……理直气壮的版本！　　对于刚刚耗尽力量、重伤濒死、急需高质量“毒素”滋养修复本源的公孙青崖而言，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红豆……”公孙青崖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许红豆脑中，“此女身上……有奇毒……对我大补……设法……让她靠近……” 　　许红豆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公孙青崖的意图。但她看向柳如烟那戒备而闪烁的眼神，知道此事不易。　　柳如烟同样在快速盘算。她认出许红豆怀中黑蛇似乎就是当年那颗“死蛋”孵化的伴生毒物？可这气息……绝不普通！她自己是靠着狠心催动秘法，强行吸干了自身那只毒蛾伴生毒物的全部生命力与毒性，才在重伤坠窟后侥幸未死，甚至因祸得福，体质初步转化为“万毒之体”雏形，只是境界不稳，重伤未愈。若能得到这条奇异黑蛇…… 　　“柳师妹，”许红豆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同落此地，皆是缘分。你我皆重伤，不如暂且放下旧怨，共寻生路？” 　　柳如烟眼珠一转，娇弱地喘息：“红豆姐姐说得是……妹妹也是遭奸人陷害，被废去修为，扔下这绝地……姐姐似乎伤得更重？这可如何是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感知着四周，并试图感应那黑蛇的底细。　　就在这时，公孙青崖忽然从许红豆怀中“滑落”，掉在岩石上，显得更加虚弱，但身上却逸散出一丝极其精纯、诱人的上古毒道本源气息——这是他故意泄露的一丝吕岳传承气息，对任何毒修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柳如烟瞳孔骤然收缩！这气息……远超万毒谷任何功法！这条蛇，果然是天大机缘！　　“这小蛇……”柳如烟声音发颤，带着贪婪，“似乎……很不一般。姐姐，它莫非是你的……” 　　“它是我的伴生毒物，与我性命相连。”许红豆护住小黑蛇，语气转冷，“柳师妹，我知你修毒道，但若想打它的主意……” 　　“姐姐误会了！”柳如烟连忙摆手，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妹妹只是觉得，这小蛇似乎也受了重伤，气息奇特……妹妹这里有一株偶然得来的‘九幽还魂草’，对修复毒物体质或有奇效……不如让妹妹看看？”她说着，竟真的从贴身之处取出一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漆黑草药——正是她吸干毒蛾后，从其尸骸旁找到的伴生毒草。　　许红豆与公孙青崖意念交流。　　“让她过来。”公孙青崖道，“我需要接触她，吸取那‘渣女之毒’。作为交换……我可传她一门速成的毒功，助她在此地暂时保命，也让她放松警惕。” 　　许红豆会意，故作犹豫，最终缓缓点头：“那……便有劳柳师妹。但请小心，它很虚弱。” 　　柳如烟心中暗喜，小心翼翼靠近。当她手指即将触碰到小黑蛇时，公孙青崖猛地昂首，细小的身躯骤然爆发出一股吸力，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漩涡，开始强行汲取柳如烟身上那浓郁而独特的“渣女之毒”！　　“啊！你做什么？！”柳如烟大惊失色，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神魂中的某种“特质”正在被快速剥离，浑身酸软无力。但同时，一股精纯浩瀚的毒道感悟与力量，也顺着那吸力反向涌入她体内！　　“莫慌！”公孙青崖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乃‘醍醐灌顶’！本尊吸你些许杂念心毒，作为交换，传你《万毒蚀骨手》前三层！此功霸道，练成后挥手间腐蚀金石，消融真元，正合你此刻体质与处境！” 　　刹那间，无数玄奥的毒功口诀、运功路线、毒力淬炼法门涌入柳如烟脑海，正是吕岳传承中一门偏重外功、速成、威力极大的毒掌之术！柳如烟先惊后喜，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知识，感觉自身初步转化的“万毒之体”蠢蠢欲动，与这功法无比契合！至于被吸走的那点“杂念”（她并不觉那是自身本质），根本无关紧要！　　传功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结束时，公孙青崖的气息似乎稳定了一丝（得到了高质量毒素滋补），而柳如烟则双目精光闪烁，虽重伤未愈，但感觉战力恢复了不少，更对未来充满野心。　　“多谢……前辈成全！”柳如烟对着小黑蛇盈盈一拜，眼中却闪过一抹狠厉与贪婪。她能感觉到，这黑蛇传功后更加虚弱了，而它本身所蕴含的毒道本源、那奇异的上古气息……若是能将其炼化吸收，自己必将脱胎换骨，甚至超越万毒谷所有传承！　　“前辈大恩，无以为报。晚辈这里还有一株‘毒龙涎香’，或许对前辈恢复有益……”柳如烟说着，再次靠近，手中却悄然凝聚起刚刚领悟的《万毒蚀骨手》的毒力，目标直指小黑蛇的七寸！她要趁其最虚弱时，一举炼化！　　“柳如烟！你敢！”许红豆一直高度戒备，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自身重伤，猛地扑上前，用身体挡在小黑蛇前面，同时催动残存的最后一点星魂真元与蛊术，在身前布下一层稀薄但坚韧的防御！　　“滚开！老女人！”柳如烟面目狰狞，毒掌狠狠拍下！　　“噗——！”许红豆的防御瞬间破碎，毒掌余力击中她胸口，她狂喷鲜血，向后倒去，却死死将小黑蛇护在身下。　　“红豆！”公孙青崖怒极，强提最后一点本源，就要拼死反击。　　然而，就在柳如烟的毒掌即将再次落下，公孙青崖准备玉石俱焚，许红豆意识模糊之际—— 　　异变陡生！　　毒窟底部那口古井，似乎因先后两次坠落、三人剧烈的能量波动，井水骤然沸腾，井壁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一种超越时空的诡异吸力！　　“怎么回事？！”柳如烟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毒力被井口疯狂吸走。　　下一瞬，刺目的白光从井中爆发，将重伤濒死的许红豆、本源耗尽的公孙青崖、以及惊愕的柳如烟，全部吞没！　　三人的意识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瞬间模糊、剥离……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