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4章

　　离开隆中后，许红豆与公孙青崖并未远行，而是在南阳附近寻了一处隐秘山谷，潜心巩固了半年修为。　　许红豆的《星魂养生篇》已入门径，融合了天梁宫医术理念与吕岳毒经基础，体内真气流转圆融，不仅青春永驻，更对寻常毒物疾病有了极强抗性。公孙青崖的螣蛇星魂恢复了大半，虽仍维持拇指粗细的形态，但其蕴含的威能足以让一般修士胆寒，对星辰之力的感知与操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该入世了。”一日，公孙青崖望着北方天际那愈发浓重、交织着血色与玄黄之气的云层，缓缓道，“曹操，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他此刻正与袁绍对峙于官渡，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但其人……心思深沉，头痛宿疾缠身，疑心极重。其身上凝聚的‘王霸之毒’、‘猜忌之毒’、‘枭雄心性之毒’，乃此世顶尖的‘煞毒’之一，对我大有裨益。” 　　许红豆了然。这是要主动接近这位乱世主角，既为修行，也为见识这时代最顶尖的人物与风浪。　　二人略作伪装（许红豆以游方医女身份，公孙青崖依旧伪装成黑玉手镯），北上进入曹操控制的兖州、豫州一带。此时正值官渡之战前夕，曹操虽处劣势，但治下法度相对严明，流民虽多，秩序尚存。许红豆沿途行医，救治了不少伤兵与难民，“许娘子”的医术名声渐渐传开。　　机缘巧合，或者说公孙青崖暗中引导，他们被引荐给了正为曹操头痛病困扰的谋士之一——郭嘉。　　许红豆被带入许昌丞相府。初次见到曹操，是在一次小范围议事之后。这位历史上的枭雄，年约四旬，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威仪，只是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与痛楚，手指不时按压太阳穴。　　“闻说许娘子医术通神，于疑难杂症颇有见解。”曹操声音低沉，带着审视，“孤这头风之疾，缠绵数载，时发时止，痛如斧劈，诸多医者束手。汝，可敢一试？” 　　许红豆不卑不亢，上前行礼：“民女愿尽力而为，但需先为丞相诊脉细察。” 　　诊脉过程中，公孙青崖的意念早已暗中扫过曹操全身。他很快传音给许红豆：“非单纯头风。此疾根植于神魂，乃长期思虑过度、心神损耗、杀伐决断积累的‘业力’与‘煞气’反噬，交织其本命‘贪狼’‘七杀’之星煞，郁结于脑宫。寻常药物针石，仅能缓解表象。” 　　许红豆心中明了，开口道：“丞相之疾，源在神魂劳损，外邪侵扰，非寻常汤药可根治。民女有一法，或可一试，但非常规之道，恐丞相生疑。” 　　“哦？但说无妨。”曹操目光如炬。　　“蛊术。”许红豆平静吐出两字。在场荀彧等人脸色微变。蛊，在世人眼中多与邪术、害人关联。　　“民女所言蛊术，非害人之蛊，乃医蛊。”许红豆早有准备，解释道，“取天地灵虫，以秘法培育，取其清心、通络、噬煞之能，引入体内，吞噬郁结之‘病气’‘煞气’，调和阴阳。此蛊受民女秘法控制，与丞相共生，无害有益。” 　　这其实是公孙青崖结合吕岳毒经与螣蛇控星之法，临时构思出的“星魂共生蛊”雏形。他需要一种既能深入曹操神魂煞气核心、又不引起剧烈排斥、还能让他远程“品尝”到那“王霸之毒”的媒介。　　曹操沉吟良久，锐利的目光在许红豆脸上停留。最终，对解脱痛苦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疑虑。“孤，准你一试。但若有差池……”未尽之言，杀气隐现。　　治疗过程颇为隐秘。　　在公孙青崖的亲自指导下，许红豆以数种罕见药材、自身精血、以及一丝公孙青崖剥离的微弱螣蛇星力为引，培育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灵犀噬煞蛊”。此蛊无形无质，更像一缕有灵性的能量体，通过针灸穴位，引入曹操头部。　　蛊虫入体，曹操初时感觉脑中清凉，剧痛立减，精神为之一振。更妙的是，他感觉思虑似乎更加清晰敏锐，某些郁结的烦躁感也消散不少。他大喜，对许红豆礼遇有加，称其为“女神医”，赏赐颇丰。　　然而，曹操不知道的是，这“灵犀噬煞蛊”吞噬的“煞气”“病气”，其中蕴含的“王霸之毒”、“权欲之毒”、“猜忌之毒”等精华部分，通过蛊虫与公孙青崖的隐秘联系，正源源不断地被远在客舍的公孙青崖吸收、炼化。这种混合了人道极致欲望与星煞的力量，让他的螣蛇星魂发出愉悦的颤鸣，恢复速度再次飙升。　　同时，在治疗间隙，公孙青崖正式、系统地开始向许红豆传授吕岳瘟癀毒经中的‘蛊道篇’。　　“蛊，非虫，乃‘规则’与‘生命’结合之异象。上可沟通星辰，下可引动地煞，中可驾驭生灵气血魂魄。医蛊、毒蛊、战蛊、灵蛊……变化万千。你既有天梁宫医术根基，又有水浒梦中对人心的体悟，学此正当其用。” 　　许红豆如饥似渴，结合治疗曹操的实践，蛊术修为突飞猛进。　　某日，许红豆在丞相府偏院配制蛊药时，偶遇一位被侍卫押送、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老者——正是被曹操征召而来，却因直言需“开颅取风涎”而触怒曹操，被暂时关押的华佗！　　许红豆心中震动，以探讨医术为名，设法与华佗交谈。两位相隔时空的医道大家（虽然许红豆更偏毒蛊），一见如故。华佗惊异于许红豆“蛊术治头风”的思路，许红豆则敬佩华佗对人体构造的精深理解与外科手术的大胆设想。两人避开守卫，秘密交流数次。　　华佗叹道：“曹公之疾，在神不在形。老夫开颅之法，险则险矣，或有一线生机。然曹公多疑，断难应允。许娘子蛊术精妙，另辟蹊径，然……此等秘术，恐亦难长久取信于曹公。伴君如伴虎，娘子需早作打算。” 　　许红豆深以为然，同时也将自己对人体经络、气血的一些理解（融合现代知识与天梁宫传承）与华佗探讨，令华佗受益匪浅，直呼“闻所未闻，大开眼界”。　　就在许红豆蛊术渐成、公孙青崖饱吸“王霸毒煞”、与华佗论道正酣之际，危机悄然降临。　　曹操头痛渐愈，对许红豆的依赖减轻，而另一种念头却滋生起来。他本就喜好美色，许红豆容颜绝世（恢复青春后），气质独特（融合两世阅历与修行沉淀），医术通神，更添神秘魅力。在一次饮宴后，曹操借着酒意，明确流露出欲纳许红豆为妾室的意思，言语间已不容拒绝。　　许红豆心中警铃大作，表面虚与委蛇，暗中与公孙青崖急商。　　“曹操此人，占有欲极强，疑心重。你拒绝，必遭不测；顺从，则成笼中雀，生死操于人手，更可能暴露你我根脚。”公孙青崖冷然道，“是时候走了。不过，临走前，得给这位曹丞相留点‘纪念’，也顺便……救那华佗一命，结个善缘。” 　　当夜，许红豆假意答应考虑，请求最后为曹操做一次巩固治疗。治疗中，她悄然催动“灵犀噬煞蛊”，并非继续吞噬煞气，而是反向注入了一丝极其隐晦、结合了吕岳毒经与螣蛇星力的‘梦魇惑心引’。此“引”不会立时发作，也不会危害健康，但会在曹操日后心神激荡、杀意沸腾或疑心病最重时，引发短暂的心悸、幻听或噩梦，算是小惩大诫，也为他们逃离争取时间。　　同时，她利用蛊虫控制了看守华佗的几名侍卫片刻，潜入囚室，将一套平民衣物、一些银钱、一份伪造的通关文书（从丞相府偷得模板），以及一张写有南方几位她救治过的、口碑不错的医者地址的绢帛，塞给华佗。　　“先生速走，迟则不及。天下病者皆需先生，望保重！”许红豆低语。　　华佗瞬间明白，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言，换了衣服，趁夜色摸出囚室。许红豆又以蛊虫制造了小范围的骚乱吸引注意。　　子时三刻，许红豆与公孙青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丞相府客舍。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公孙青崖以螣蛇星力暂时扰乱许昌城门附近的守军感知与星象示警，两人轻松出城，一头扎进茫茫夜色。　　不敢停歇，一路向南。他们知道，以曹操的势力与性格，发现她与华佗同时失踪，必会震怒，严令追捕。　　穿越豫州，进入荆州北部（此时刘表治下），沿途多次变换装束，时而扮作逃难兄妹，时而扮作游方郎中与学徒，利用许红豆的医术和公孙青崖的感知避开主要关卡与大规模搜捕。　　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但也见识了乱世流离、民生多艰。许红豆的蛊术在逃亡中不断实践、精进，公孙青崖则继续消化从曹操身上汲取的“王霸之毒”，星魂愈发凝实。　　数月后，他们终于渡过长江，进入了相对安定、由孙权继承的江东吴地。　　此处山水秀丽，气候温润，与北方肃杀景象迥异。虽也有世家豪强、兵备水军，但整体氛围稍显宽松，商贸活跃。　　站在长江南岸，回望北方，许红豆心有余悸，却也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腕间温润的黑玉镯（公孙青崖休眠中消化力量），望向眼前陌生的土地。　　“东吴……孙仲谋，周瑜，鲁肃……”她低声念着这些即将在历史上绽放光芒的名字。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公孙青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曹操的‘毒’够劲，需些时日彻底炼化。你也需沉淀此番经历，将蛊术与医术进一步融合。这江东……听说水网密布，气候湿热，倒是滋生各种蛊虫与草药的宝地。或许，这里有更适合你的‘道’。” 　　许红豆点点头，背起简单的行囊（多数家当在逃亡中舍弃），向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吴地村镇走去。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预示着一段新的、或许依旧波澜起伏、但注定不同的江东岁月，即将开始。　　而北方的许昌，曹操在发现许红豆与华佗失踪后，果然勃然大怒，下令严查，却一无所获。他偶尔在深夜会被突如其来的心悸或模糊噩梦困扰，想起那个神秘美丽的女医，心中疑惑与某种说不清的郁结更深。这段插曲，成了他枭雄生涯中一段未曾载入史册的隐秘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