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23章三国篇

  万毒谷,毒窟深处。   许红豆正按照公孙青崖的指点,以新领悟的吕岳毒经法门,小心萃取一株“七煞鬼面藤”的汁液。公孙青崖盘踞在她肩头,螣蛇虚影若隐若现,正以某种玄奥的频率吞吐着毒窟中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杂毒煞。   “嗯?不对劲……”公孙青崖忽然抬起头,竖瞳中星辉急闪,“这片星域的引力场在扭曲……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接引……是针对我的螣蛇星魂?!”   话音未落,毒窟上方厚重的岩层仿佛变得透明,一道纯粹、清冷、却带着某种浩渺天机意味的星光,无视一切阻碍,如天河倒泻,精准地笼罩住公孙青崖与紧挨着他的许红豆!   “抓紧!”公孙青崖只来得及低喝一声,细小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星光,将许红豆也包裹进去,对抗着那股强大的牵引力。   然而,那星光中蕴含的“接引”法则层次极高,仿佛直接作用于“星命”与“因果”层面。公孙青崖刚刚复苏的力量尚不足以完全抗拒,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星光的力量属性,竟与他螣蛇星魂有某种奇异的共鸣与互补,仿佛本就是召唤同源星力!   抵抗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刻,星光收束,毒窟中已然空无一人,只留下那株被折断的鬼面藤,汁液滴落,嘶嘶作响。   与此同时,东汉末年,南阳,隆中,草庐之外。   月色如水,松涛阵阵。年轻的诸葛亮(约二十七八岁)正披着鹤氅,立于院中石桌前。桌上并非棋盘,而是他以碎石、竹签、铜钱布下的简易星象推演沙盘,对应着北方紫微、南方星野,试图窥探那混乱天机下的一线脉络。   “荧惑守心,帝星飘摇;贪狼破军,并耀于野……这乱世,果真难见清明。”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微蹙,指尖星力流转,不断调整着沙盘格局。他自幼得异人传授,不仅精通经世之学,更对星象、奇门、阵法有极深造诣,只是平日深藏不露。   就在他尝试以某种失传的古法,引动“天机星”(与他本命暗合)之力,试图更清晰洞察未来三五年气运流向之时——   夜空之中,属于“天机星”的方位骤然光芒大盛!一道远比平时璀璨的星光垂落,但这星光之中,竟夹杂着一缕极其突兀的、幽暗、诡变、带着洪荒腥气与浓郁毒煞的异种星辉!   “咦?!”诸葛亮一惊,手中羽扇顿住。这与他召唤的天机星光格格不入,甚至相互排斥又隐隐吸引的星力是……   未及深思,那混合星光已如流星坠地,“轰”地一声轻响(实则能量内敛,声响不大),砸在了他草庐前的菜畦旁,星光散去,露出其中两个身影。   一边,是身穿粗陋素衣、却难掩清丽容颜、长发如瀑、眼神带着惊愕与警惕的年轻女子(许红豆)。   另一边,是她肩头一条通体玄黑、仅拇指粗细、却昂首吐信、竖瞳中星光与毒焰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危险气息的小蛇(公孙青崖)。   诸葛亮:“……”   许红豆:“……”   公孙青崖:“……”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只有晚风吹过茅草屋檐的沙沙声,以及菜地里几只受惊蟋蟀的鸣叫。   诸葛亮毕竟是诸葛亮,心志之坚,世所罕有。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目光如电,先是在许红豆身上停留一瞬(看出此女虽衣着朴素,但气息沉凝,眼神清澈而深邃,绝非寻常村妇),随即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条小蛇身上。   就是它!那股幽暗诡异的星力源头!还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毒煞之气……这究竟是何方神圣?不,是何方星宿或妖神?为何会被自己的天机星引召唤而来?   许红豆也在快速打量四周。茅屋、菜园、古松、月夜,还有眼前这位……羽扇纶巾、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儒雅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智慧的年轻文士。这场景,这人物气质……她心头猛震,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公孙青崖则是竖瞳微眯,同样在高速评估。他感受到此方天地灵气与水浒世界不同,与万毒谷更是迥异,更加……厚重,带着一种历史尘埃与人道纷争的独特气息。而眼前这个人类,看似年轻,神魂却异常凝练,尤其是其身上缠绕的那股“天机星”眷顾与庞大“因果”线,让他都感到一丝忌惮。此子绝非池中之物,甚至可能与此界天道有极深牵连。   “咳咳,”最终还是诸葛亮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拱手施礼,姿态从容,仿佛深夜菜园里突然掉下两个奇装异服(对汉末而言)的陌生人是什么平常事一般,“在下琅琊诸葛亮,字孔明,于此地结庐耕读。不知二位……仙驾从何而来?何以至此?可是亮方才推演星象,有所冒犯,惊扰了二位?”   话语温和有礼,却绵里藏针,既点明自己身份(试探对方反应),也含蓄询问缘由,更将“星象”这个关键词抛了出来。   许红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荒谬绝伦却又隐隐激动的感觉,上前一步,依着记忆中的古礼,微微欠身:“妾身……许红豆,原为……游方医者。此番与……与同伴意外至此,实非本意,若有惊扰先生清静,还望海涵。”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介绍公孙青崖。   “同伴?”诸葛亮目光再次落到小黑蛇身上。   “哼。”公孙青崖直接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带着亘古的漠然,“本尊,公孙青崖,螣蛇遗裔。小子,你引动天机星力,手法虽粗浅,却恰好与我残存的星魂印记产生共鸣,再加上此地……时空节点特异,才将我等强行接引至此。你可知,扰我清修,该当何罪?”   他故意释放出一丝洪荒星煞与螣蛇威压,顿时,周围虫豸尽皆噤声,连月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诸葛亮瞳孔微缩,心中骇然更甚。口吐人言!螣蛇遗裔!果然是上古星神或大妖之流!他面色不变,羽扇却握紧了几分,沉声道:“原来是上古星君驾临,亮失礼了。推演星象,本为窥探天机,求索乱世安民之道,绝无冒犯之意。此番阴差阳错,接引星君至此,实乃亮学艺不精,酿成此祸。星君若有责罚,亮一力承担,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许红豆,“这位许姑娘,似乎并非星君同类,可否请星君高抬贵手?”   他以为许红豆是被这“螣蛇妖神”掳掠或控制的凡人。   许红豆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公孙青崖却嗤笑一声:“她?她是本尊的……契约者,亦是弟子。你倒是好心,还先替她求情。”   “契约者?弟子?”诸葛亮又是一愣,看向许红豆的目光更加惊异。一个凡人女子,竟是上古星君的契约者与弟子?   许红豆知道必须解释清楚,否则误会更深。她整理思绪,简略道:“孔明先生,此事说来话长。我本非此世之人,因缘际会,得遇青崖主人,结伴而行。我等来自……一个修行毒术、星辰之力的地方,因意外被星光接引,落入此地。对先生绝无恶意,亦不知此乃何处,今夕何年。”   “非此世之人……修行毒术星辰……”诸葛亮喃喃重复,眼中智慧光芒急闪。他博览群书,奇闻异录亦有所涉猎,对“他界”、“修行”之说并非全然不信。观这一人一蛇气息虽然奇特,但女子眼神清澈正气,言语坦诚,那“螣蛇星君”虽傲,却也未见暴戾嗜杀之气。尤其是,他方才感应到那混合星光中,除了螣蛇的幽暗星力,确有一缕极其精纯、生机盎然的医道星辉(来自许红豆初步融合的天梁宫传承),与毒煞并行不悖,这绝非邪魔外道所能拥有。   沉吟片刻,诸葛亮再次拱手,语气更加郑重:“原来如此。亮,诸葛亮,见过星君,见过许姑娘。此乃东汉荆州南阳郡隆中之地,今乃建安四年。天下正值纷乱,诸侯割据。”   东汉!隆中!建安!诸葛亮!   许红豆虽然有所猜测,但得到证实,心中仍是波澜起伏。而公孙青崖则是对“东汉”、“诸侯割据”这些时间与人道信息若有所思。   “既是误会,且二位并无恶意,不如请入草庐稍坐?”诸葛亮侧身相邀,姿态磊落,“夜寒露重,二位远来,想必也需要时间理清状况。亮虽居陋室,粗茶尚可奉上,或能为二位解惑一二。”   许红豆看向公孙青崖。小蛇(公孙青崖)昂着头,似乎在感应天地气机,片刻后,淡淡道:“此地……倒是个难得的清静之地,灵气虽不浓郁,却颇为纯净,尤其适合修养星魂。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小子,带路。”   于是,在这汉末的月夜,未来的蜀汉丞相,与来自异界(万毒谷)的毒医组合,就这样离奇地相遇,并步入了那间日后名垂青史的“诸葛草庐”。   此后数年,隆中深处这片看似普通的山林,成了两个“异数”的隐秘修养之地。   诸葛亮很快发现,这位“许姑娘”医术通神,见识广博(融合了现代、水浒梦、万毒谷的认知),尤其在调理身体、辨识药性、乃至一些奇难杂症上,常有惊人之见。而那位“青崖星君”,虽性情傲岸,偶尔毒舌,但对星辰运转、天地元气、乃至一些上古秘闻的理解,深邃得可怕,偶尔只言片语的提点,都让他对星象阵法的领悟突飞猛进。   作为交换,诸葛亮则为他们详细讲解了此方世界(汉末三国)的格局、势力、风土人情,以及他所洞察的“天道气运”流转趋势。他的智慧与远见,让许红豆叹服,也让公孙青崖对人类中所谓的“智者”有了新的认识——此人的算计,并非全然私欲,竟真的糅合了某种“济世安民”的宏大愿力,其神魂中孕育的“文曲/天机星格”之璀璨,是公孙青崖在水浒世界未曾见过的。   许红豆在诸葛亮的帮助下,逐渐适应了汉代的生活,并利用自己的医术,偶尔为附近山民诊治,悄然积累名声与功德,同时也继续修行《星魂养生篇》与吕岳毒经,实力稳步恢复,青春容颜更盛。   公孙青崖则蛰伏于草庐附近灵气最盛之处,日夜吞吐星辉,炼化从万毒谷带来的残余毒煞,并悄然吸收着汉末乱世隐隐弥漫的“兵戈煞气”与“人间怨气”。他的螣蛇星魂在诸葛亮的“天机星”环境与汉末独特的历史气运滋养下,恢复速度远超在毒窟之时,体型虽依旧细小,但气息越发深邃如渊。   他们形成了某种默契的共生关系。诸葛亮得了两位“异人”的隐约指点与陪伴,视野与能力更加超卓;许红豆与公孙青崖则获得了宝贵的缓冲期与对此方世界的深入了解,实力得以恢复,并借助诸葛亮的智慧,对“乱世”与“天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直到那一天——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春。   草庐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与男子的交谈声。正在院中与诸葛亮对坐的许红豆,与盘在石桌上的小黑蛇同时抬头。   诸葛亮手中羽扇轻轻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看向许红豆与公孙青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洞悉天机的了然,也有一丝终于等到“命定之时”的释然。   “看来,有客远来。”诸葛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二位,亮之尘缘将启,恐不能再如往日般清静论道了。”   许红豆瞬间明白了。她看向门外隐约可见的人影,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诸葛亮,最后与公孙青崖对视一眼。   “先生……”许红豆欲言又止。这几年相处,虽知此人乃历史星辰,注定要照耀一个时代,但临别之际,仍有些不舍与感慨。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诸葛亮温声道,“许姑娘医术仁心,青崖星君深不可测,当有更广阔的天地。亮在此谢过二位这些年的相伴与指点。”他郑重一礼。   公孙青崖冷哼一声:“小子,你的路自己走好。这乱世的‘毒’与‘煞’,倒也够味儿。红豆,我们该走了。”   许红豆点头,对诸葛亮深深一福:“先生保重。愿您……得偿所愿,觅得明主,匡扶天下。”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三顾茅庐的历史,也不应改变。   诸葛亮颔首,目送许红豆与那抹细小黑影,如同来时一般,悄然融入草庐后的山林深处,消失不见。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药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星辉。   他转身,面容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泊,走向柴扉,去迎接那即将改变他一生、也改变天下格局的访客——刘备。   而离开隆中的许红豆与公孙青崖,站在山岗上,回望了一眼那逐渐被松林掩映的草庐。   “接下来,去哪?”许红豆问。   “找个地方,把你我恢复的实力彻底稳固。”公孙青崖望向北方,那里兵气冲天,星象紊乱,“然后……去看看这汉末的‘毒’,究竟能烈到什么程度。官渡?赤壁?还是……更深处?”   许红豆紧了紧背后的药篓(这几年新制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水浒一梦,让她尝尽人间冷暖;万毒谷与诸葛草庐的修行,让她拥有了立足乱世的力量与智慧。   这三国天下,这英雄辈出、白骨铺就的时代,她将以“医者”与“毒修”的双重身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见证与救赎之路。   星光再次于她腕间微微亮起,指引着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