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4章

　　二龙山，聚义厅前，旌旗猎猎。　　杨志一身戎装，眉宇间却带着少见的恳切，对许红豆抱拳深揖：“师太，二龙山今奉梁山泊宋公明哥哥将令，合兵聚义，共举大业。山寨上下不日即将开拔，前往梁山。杨志……有个不情之请。” 　　许红豆合十还礼：“杨制使但说无妨。” 　　“师太医术通神，活人无数，于二龙山有再造之恩。此番迁寨，路途不近，弟兄们难免伤病。且梁山虽强，也缺师太这等神医坐镇。”杨志目光灼灼，“杨志恳请师太，随我等一同前往梁山！公明哥哥仁德广布，最是敬重贤才，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师太一身仁术，也可在更大天地间，救济更多好汉与百姓！” 　　鲁智深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师太！梁山泊八百里水泊，四方豪杰归心，气象非二龙山可比。你去那里，施展的空间更大！洒家与武松兄弟也舍不得你这救命菩萨！” 　　武松虽未多言，但眼中期待之色分明。　　许红豆心中早有预料。二龙山并入梁山是原著既定之事，她既然卷入，便难置身事外。更重要的是，识海中公孙青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响起：“梁山……终于要去了。答应他。” 　　“贫尼乃方外之人，本不该卷入江湖纷争。”许红豆缓缓开口，话锋却是一转，“然则，医者眼中，众生皆苦，不分山寨水泊。若能以微末之术，稍减征战杀伐之伤痛，亦是功德。既然诸位头领盛情相邀，公明先生亦素有仁名……贫尼，愿往。” 　　杨志、鲁智深等人大喜过望，连忙安排车马，将许红豆与她的医寮器具妥善安置在队伍之中。　　梁山泊，金沙滩，忠义堂前。　　旌旗蔽日，鼓乐喧天。宋江率领梁山众头领，亲自迎接二龙山一行。许红豆站在一众彪悍豪杰之中，灰衣布履，平静淡然，显得格外醒目。　　宋江满面春风，执手与鲁智深、杨志、武松等人叙话，目光随即落到许红豆身上，听闻介绍后，更是快步上前，深深一揖：“久闻‘红豆师太’仁心圣手，活人无数，宋江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乃梁山之幸，众兄弟之福！请受宋江一拜！” 　　许红豆侧身避礼，合十道：“宋头领言重了。贫尼略通岐黄，当不得如此盛誉。唯愿尽绵薄之力，稍解众生疾苦。” 　　她举止得体，不卑不亢。然而，就在宋江接近的刹那，许红豆感到腕间的蛇形印记骤然滚烫！公孙青崖压抑着激动与贪婪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响：　　“毒……好浓烈的‘毒’！忠义仁德之表皮下，竟是如此深重纠结的权欲之毒、伪饰之毒、笼络人心又自困其中的扭曲之毒！比潘金莲那纯粹的情欲绝望之毒，复杂百倍，也……滋补百倍！此毒深入神魂，与那‘天魁星’本源交织……妙，大妙！红豆，制造机会，让我咬他一口！只需一口，吸取此毒，于我大有裨益，或许也能让他‘清醒’几分，少些虚伪！” 　　许红豆心头剧震，险些维持不住面上平静。她万没想到，公孙青崖对宋江的评价如此骇人，更没想到他竟敢打梁山之主的主意！　　接下来的接风宴上，宋江对许红豆格外礼遇，言辞恳切，多次举杯敬酒（许红豆以茶代酒）。公孙青崖的催促越来越急，如同嗅到血腥的饿蛇。　　终于，趁宋江再次起身，亲自为许红豆布菜，俯身靠近之际，许红豆袖中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一闪，在宋江手背上轻轻一触即分。　　宋江只觉手背微微一麻，似被蚊虫叮咬，低头看去，只有两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红点，略痒。他并未在意，继续谈笑风生。　　然而，席间一人，却骤然睁大了眼睛！　　正是那入云龙公孙胜！他一身道袍，手持拂尘，本是仙风道骨，此刻一双法眼却精光爆射，死死盯向许红豆……更准确地说，是盯向她袖口！方才那刹那，他分明感受到一股极其隐晦、阴冷、却又带着洪荒气息的妖异波动，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吞噬星光的迹象！而这波动，竟与宋江哥哥身上那浓郁到令他隐隐不安的“星煞晦气”产生了短暂的交汇！　　公孙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师从罗真人，修习道法，对星辰气运、妖魅异常最为敏感。这女尼……绝非常人！她身上隐藏着大古怪，竟能直接影响天魁星主？　　宴席未尽，公孙胜已坐立难安。他强自按捺，直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许红豆被安排在一处清净的客舍。她正打坐调息，消化今日见闻，以及安抚体内因公孙青崖“偷吃”而略显躁动的契约联系。忽然，门外传来轻而规律的叩击声。　　“红豆师太安歇否？贫道公孙胜，特来拜访，有要事请教。” 　　许红豆心中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她稳住心神，起身开门。　　月光下，公孙胜负手而立，面容在清辉中显得有些肃穆，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隐藏的黑蛇。　　“公孙先生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许红豆侧身将其让入。　　公孙胜步入房中，却不就坐，转身直视许红豆，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凝重：　　“师太，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席间，宋江哥哥手背那一点‘蚊虫叮咬’……究竟是何物所为？贫道在师太身上，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绝非佛门清净，亦非寻常武学真气。那气息古老、妖异，且……正在吞噬星光！” 　　他踏前一步，无形的道法威压弥漫开来，锁定许红豆：　　“师太，你究竟是何人？潜伏梁山，意欲何为？那藏于你身之物，又是什么？！” 　　房间内，空气骤然凝固。许红豆面沉如水，心念急转，思索着如何应对这位一眼看破玄机的“入云龙”。而蛰伏于她识海深处的公孙青崖，似乎也因被道破行藏而悄然苏醒，散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一场关乎身份、秘密与梁山命运的深夜对峙，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