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11章灵笼篇

　　阴暗山谷深处，扭曲的藤蔓与破碎的建筑残骸构成了诡异的空间。光线难以透入，只有地面隐约散发的猩红微光和魔化生物自身幽暗的能量轮廓照亮方寸。　　公孙青崖的影魔分身站在谷底，面前是魔化生物的首领红蔻。昔日阳光飒爽的红发女指挥官，如今周身萦绕着不稳定的黑色能量流，长发在能量影响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红色，嘴唇更是涂墨般的深黑，眼神锐利如刀，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与躁动。　　“就是你召唤我们前来？”红蔻的声音嘶哑冰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解释清楚，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它像毒蛇一样啃噬我们的理智，让我们时刻游走在疯狂的边缘？” 　　公孙青崖的分身（外表与他本体一般无二，只是略显虚幻）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生存的代价罢了。你以为从焚身烈焰中保全灵魂，重获行动之力，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现在，配合我采集魔化灵魂与魔化肉体的能量数据对比。我的时间有限。” 　　红蔻眼中黑芒一闪，身影倏忽逼近，锋锐的能量爪虚影几乎抵在公孙青崖分身的咽喉前：“你是谁？说出你的身份和真实目的，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山谷多一具……能量残渣。” 　　随着她的话音，十几道形态各异的魔化黑影从周围的阴影、废墟缝隙中无声浮现，将公孙青崖的分身围在中央，能量波动锁定，充满敌意。　　魔气对心性的侵蚀果然显著，公孙青崖心中暗叹。那个曾经开朗坚毅、珍视队友的红蔻，如今也变得多疑而狠厉。　　“我是光影之主的‘影之使者’。”分身平静地回答，抬手指了指上方隐约可见的灯塔轮廓，又指向他们自身，“你们身上流转的力量，名为‘魔气’。我需要你们融合魔气的详细数据，以完善‘影’之面的力量体系。” 　　“目的？”红蔻追问，爪影未曾移动分毫。　　公孙青崖做出略显无奈的表情：“灯塔，代表‘光’，维系秩序与生存；你们，代表‘影’，承载代价与可能。唯有光影调和，人类才有延续之机。所有被‘远行’或‘火刑’的人类，皆被‘影之主’赐予新生。待你们能驾驭魔气，便可作为灯塔的延伸与屏障，承担地面物资采集、样本回收等危险任务。” 　　“帮他们？”红蔻冷笑，周身魔气翻涌，“灯塔抛弃了我们，用火焰和放逐裁决我们！我们凭什么还要帮他们？” 　　“灯塔上的人类，有他们必须承担的职责。另外，”公孙青崖顿了顿，补充道，“马克即将接任灯塔城主。” 　　“马克……”红蔻的身影明显凝滞了一瞬，抵在分身咽喉前的能量爪影也微不可察地松动了几分。这个名字，依旧能穿透魔气的迷雾，触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现在，可以配合采集了吗？”公孙青崖趁机追问。　　红蔻没有回答，但围拢的魔化生物们稍微退开了一些，敌意稍减。公孙青崖的分身立刻上前，伸手虚按向红蔻的能量体核心，无形的感知力渗透进去，仔细分析着魔气与灵魂本源结合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实体束缚，魔化灵魂与魔气的融合度极高，几乎不分彼此。这使得魔气对灵魂意识的侵蚀更为直接和强烈，但反过来，高度融合也使得灵魂本身对魔气带来的“杂音”（普通负面情绪）产生了某种抗性，能够维持住一份相对清晰的、基于生前记忆与执念的核心理智。这是一种危险而微妙的平衡。　　快速采集了一团精纯的魔化灵魂能量样本后，公孙青崖分身转向旁边一个保持着大致人形、但皮肤呈现石灰色、关节处有角质凸起的“魔化体”——那是一位生前被“远行”的老者。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道由精纯魔气凝结而成的暗色金属长剑，再次横在了他的颈侧。红蔻的声音冰冷依旧：“我更相信我自己亲眼看到的‘证明’。带我们去见马克，或者，证明你能联系灯塔。” 　　公孙青崖分身叹了口气：“魔化带来的傲慢和偏执，真是麻烦。晶魔，让她安静一会儿。” 　　话音刚落，红蔻周身剧烈波动的魔气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压缩。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意识迅速沉沦，身体被骤然收缩的黑色魔气包裹，形成一个悬浮的、不断脉动的能量球体。　　“红蔻！”一直隐藏在暗处、气息相对稳定的破晓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怒吼着从阴影中扑出，直取公孙青崖分身。　　“你也睡吧。”分身看都没看，随意地挥了挥手。破晓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同样被骤然狂暴反噬的自身魔气包裹，陷入沉寂。　　“别打扰我工作。”公孙青崖分身对着周围其他蠢蠢欲动的魔化生物冷冷道，“不然，下场一样。” 　　震慑住场面，他顺利来到那位魔化老者面前。感知探入其体内：拥有实体，细胞在魔气浸润下发生着缓慢而持续的异变，对魔气本身存在一种生理性的排斥反应，但身体机能又依赖魔气维持活性。负面情绪——对死亡的恐惧、对被抛弃的怨恨、对年轻生命的嫉妒——如同薪柴，在魔气中无声燃烧、放大，反过来又滋养着魔气。老者意志坚韧，凭借漫长人生积累的阅历和心性，极力压制着这些情绪，但这导致魔气得不到足够的“情绪燃料”，活性降低，与肉体的结合也出现滞涩，甚至开始反过来汲取老者本已衰弱的生命力。　　问题很严峻：放纵情绪，魔气强盛，但理性沦丧；压抑情绪，理性暂存，但魔气萎靡，甚至危及宿主。老者对《五毒五智轮转经》的理解粗浅，无法有效转化情绪能量。急需一个年轻、意志力强、情绪波动大的魔化人类样本，观察其是否能在理性与魔气力量之间找到新的平衡点。　　快速采集完实体魔化样本，公孙青崖分身不敢多留，身影化作一道流影，迅速朝着噬极兽可能出没的区域和更远处疑似白月魁势力活动的边缘地带潜去。他需要更多样本来验证猜想，时间分秒必争。　　--- 　　另一边，马克率领的猎荒者主力小队顺利完成既定区域的物资收集，返回临时汇合点。当他看到公孙青崖（本体）依旧靠坐在那块石头上，似乎从头到尾都在“睡觉”时，表情不由得变得十分古怪。这家伙，费尽心思要来地面，就是为了换个地方补觉？　　“查尔斯，醒醒，准备返航了。”马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孙青崖（本体）缓缓睁开眼，眼神带着刚醒的迷茫，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马克脸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马克，你的人说你不允许我自由活动。那我下来这一趟，意义何在？就为了在这里吹风？” 　　马克也有些尴尬。他原本的计划是，如果遇到落单或小股的噬极兽，设法活捉或引一只回来，让查尔斯亲眼见识地面怪物的可怕，彻底绝了他的研究念头。可奇怪的是，这次任务区域异常“干净”，连噬极兽的影子都没看到几只，更别提实施计划了。他当然不知道，正是因为附近有大量魔化生物聚集，其散发的气息让普通噬极兽本能地避开了这片区域。　　“查尔斯，让你留在这里，是出于安全考虑……”马克试图解释。　　“安全？那我现在能出去转转了吗？就附近，我对旧世界的建筑很感兴趣。”公孙青崖（本体）指向不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高层建筑废墟，“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回，哪怕只是看看。” 　　马克犹豫了。或许……带他去那栋楼里看看废墟和尘埃，也能让他意识到地面的死寂与绝望？　　“好吧，我陪你过去。”马克做出了决定。　　“马克！”冉冰急忙出声阻拦，“我们直接返回灯塔吧，没必要节外生枝。” 　　“没事，冉冰，你们在这里休息，保持警戒。我很快回来。”马克安抚道。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冉冰态度坚决。其他队员也面露忧色，纷纷要求陪同。他们不放心让马克单独与这个行事莫测、实力不明的查尔斯相处，万一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冉冰跟我一起。其他人原地待命。”马克妥协了。　　三人朝着那栋废弃大楼走去。公孙青崖（本体）一边敷衍地与马克交谈，一边在心中急速计算着影魔分身返回所需的时间。刚才分身研究一只偶然遭遇的、受魔气轻微侵蚀而行动异常的噬极兽（这为他提供了宝贵的一手数据），耽搁了一些时间。　　“马克，如果你当上城主，”公孙青崖（本体）忽然开口，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你会考虑将部分权力，比如科研方向、民生改革的具体实施，下放给镜南、嘉莉博士……或者我吗？你会愿意尝试一些……新的规则吗？” 　　马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但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制度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只要有利于灯塔的存续与发展，我愿意尝试。” 　　“那很好。”公孙青崖（本体）简短回应，心中稍安。分身已经进入感应范围，正在全速返回。　　“马克，”他继续寻找话题，“你有没有想过，地面可能还存在其他成组织的幸存人类？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与他们建立联系，甚至合作。”他指的是红蔻的魔化群体，为将来可能的“引渡”做铺垫。　　马克却是一惊，脚步微顿，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以为公孙青崖指的是以白月魁为首的、科技与身体进化路线迥异的地面人类势力。　　“知道一点。”公孙青崖（本体）模棱两可地回答，“地面生存，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能。我觉得，火刑和远行都太过绝对。也许，我们可以给那些触犯法则、但罪不至死，或者像埃隆教官那样只是到了年龄的人，一个选择：配备基本装备和少量物资，让他们自愿前往地面尝试生存。” 　　这既是为魔化实验寻找更多“志愿者”，也是他改革构想的一部分。　　马克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个提议……或许有讨论的空间。”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地交谈时，公孙青崖的影魔分身终于穿越最后一段废墟，朝着本体所在方向疾驰而来。然而，在分身身后不远处，一股强烈的魔气波动正急速逼近——是红蔻！她不知用什么方法，竟提前从晶魔的强制镇静中挣脱出来（或许与她对马克的强烈执念有关），并且循着分身与本体的隐秘联系，一路追踪而来！　　她身后，还跟着数个气息不善的魔化生物，显然是要找“影之使者”问个清楚，逼出魔气的所有秘密。　　分身体内的魔气与公孙青崖本体有着微妙共鸣。　　就在红蔻冲出最后一片断墙阴影，目光凌厉地扫视前方时，她的视线骤然定格在不远处那个高大、坚毅、无比熟悉的身影上——马克！　　几乎在同一时刻，马克也似有所感，猛然转头，望向了这个突然从废墟中冒出的、气息诡异而危险的黑色身影。　　四目，隔着弥漫的尘埃与猩红的微光，遥遥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马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撼。那轮廓，那依稀可辨的五官……尽管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尽管气质阴冷诡异，但他绝不会认错—— 　　“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