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12章 蛊童篇

  封闭的博物馆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和展柜内部的光源提供着有限照明,更添几分阴森。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   公孙青崖跟在两名穿着哪都通工作服、神情紧张的员工身后,无声地穿行在空旷的展厅之间。自从公孙蛊童强烈要求分开执行任务后,廖忠最终妥协了。理由是“跟在蛇童后面什么都做不了,全被他一个人解决了”,公孙青崖知道,那冰冷的疏离背后,是公孙蛊童越来越强烈的独立意愿和……或许还有一丝赌气。   他没什么可反驳的,只能接受。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这座因“闹鬼”传闻而暂时关闭的市博物馆。据说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都会有参观者或工作人员声称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在某个展区附近徘徊,甚至有人拍到过模糊的灵异照片。消息传开,引起了一些不好的舆论,馆方压力很大。请了几波据说有道行的和尚、道士来看,都表示“看不出什么名堂”,或者说“气场正常”。无奈之下,求助转到了哪都通。   公孙青崖在几个重点“闹鬼”的展区转了一圈,脚步最终停在了一个明清瓷器展厅的角落。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灰扑扑的陶罐上。那罐子造型朴素,甚至有些粗陋,混在一堆精美的青花瓷和彩釉器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罐壁,发出沉闷的回响。又凑近了些,鼻翼微动,似乎在捕捉某种极其微弱的气味。   “这个罐子,”他指了指,“有问题。封存起来。”   两名哪都通员工不敢怠慢,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特制工具箱。一人取出一张绘制着复杂朱砂纹路的黄色符箓,小心翼翼地贴在罐口。符箓贴上的一瞬间,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几乎同时,罐口处,一股半透明、如烟似雾的白色影子猛地探了出来,形状扭曲不定,仿佛要挣脱束缚!但刚一接触到符箓笼罩的范围,就像被烫到一样,发出一声极其微弱、仿佛直接响在灵魂层面的尖啸,猛地缩了回去!   罐子被迅速放入一个内衬有更多符文的银色手提箱中,箱盖合拢,锁死。   公孙青崖看着被提走的箱子,眉头微蹙。刚才那灵体挣扎时透出的气息……有点熟悉。不是指具体的“人”,而是那种“寄存”的状态。和他当初自己以灵魂状态暂存于戒指之中时,有几分相似。只是这个罐子里的“东西”,显然更微弱,也更混乱,似乎并非主动寄存,而是被困在了某种特殊材质的容器里,天长日久,与器物本身产生了诡异的联系。   为什么之前那些和尚道士没看出来?或许是他们修为不够,或许是这罐子的“伪装”太好了,又或许……是他们的探查方式,与公孙青崖这种融合了精神感知、对能量异常敏感、甚至本身就有“非人”特质的视角,有所不同。   “下一个任务地点是哪里?”公孙青崖问。   负责联络的员工查看了一下手持终端:“暂时没有新任务指派。我们先送您回最近的分公司招待所休息。”   公孙青崖点点头。车子驶出博物馆区域,汇入城市的车流。路过一家灯火通明、装饰着彩色糖粒和奶油花朵图案的蛋糕店时,公孙青崖忽然开口:“麻烦停一下。我想买个蛋糕。”   “好的,公孙先生。”   车子在路边停下。公孙青崖走进店里,暖黄的灯光、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看着玻璃柜台里琳琅满目、造型各异的蛋糕,最终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圆形奶油水果蛋糕,上面插着一块写着“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   他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日是哪一天,甚至不知道有没有“生日”这个概念。他只是……太久了。太久没有过生日,太久没有尝过生日蛋糕的味道。前世在现代社会的记忆早已模糊,那种属于普通人的、带着仪式感的甜蜜滋味,却在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近乎乡愁的渴望。   他想试试,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回到分公司安排的招待所房间,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公孙青崖将蛋糕放在小桌上,拆开包装,插上一根附赠的彩色蜡烛。没有打火机,他用指尖凝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长生诀火图真气,点燃了烛芯。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没有唱生日歌,也没有旁人。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   然后,俯身,一口气吹灭。   烛烟袅袅升起。   他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很传统,也很不传统:祝自己……早日成仙。跳出这红尘樊笼,跳出这无尽的轮回与束缚。   拿起塑料刀,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奶油甜得有些腻,水果罐头的味道很人工,蛋糕胚不够松软。但那种混合的、甜腻的、属于“庆祝”和“纪念”的复杂滋味,却真切地唤醒了某些沉睡的记忆。   “味道……还行。”他低声自语,又切了一块。   ---   第二天,新的任务指令传来。不是找东西,也不是驱赶什么,而是搜捕。   目标是一个在逃的异人。资料显示,此人能力不强,但很实用——能够有限度地操控金属,尤其是门锁、保险柜锁芯这类小型精密金属部件。能力不强,心思却歪了。利用这份“天赋”,他干起了入室盗窃甚至抢劫的勾当。手掌贴上门锁,心念一动,锁芯内部结构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弄,轻松打开,简直是防不胜防。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异人犯案,当地的哪都通普通外勤员工就足以处理。但奇怪的是,这人极其滑溜,反侦查意识很强,而且似乎对城市的下水道、老旧建筑夹层等隐秘角落非常熟悉,几次围捕都被他逃脱,已经隐匿了三天。   公孙青崖正好在这座城市,于是抓捕的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我又不擅长追踪搜捕,”公孙青崖看着终端上传来的模糊照片和最后已知活动区域地图,有些无奈,“让我来干嘛?”   但他还是去了。在目标最后消失的一片老旧居民区附近转了足足两小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细细扫过可能的藏身之处——废弃的楼道、堆满杂物的天台、散发异味的下水道口……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让当地员工扩大搜索范围时,一股极其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公孙青崖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那股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拐进一条更窄、更脏乱的小巷。   窥视感再次出现!这一次,更清晰,更持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究。   公孙青崖猛地转身!   身后是斑驳掉皮的墙壁,堆放着几个破旧的垃圾桶,几只野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窜进阴影。空无一人。   但他的感知不会错。刚才,绝对有“东西”在看着他,而且离得很近!   “我数到三。”公孙青崖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不自己出来,我就请你出来。”   “一。”   墙上的一块污渍似乎动了一下。   “二。”   空气中有微弱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吱呀声。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公孙青崖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一阳指的劲力凝于指尖,无声无息,却迅捷如电!   嗤!   墙壁上,距离他刚才感知到异样的位置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深不见底的小洞!灰尘簌簌落下。   但,依然什么都没有。   公孙青崖眼神微冷。不是隐身?是干扰感知?或者……某种更诡异的障眼法?   他不再试探。心念一动,斑斓的毒瘴如同有生命的雾气,从他周身毛孔缓缓渗出,无声无息地向着小巷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去。雾气五颜六色,带着甜腥的气味,所过之处,连墙角的苔藓都迅速枯萎。   毒雾很快充满了小巷。在雾气的“感知”中,一切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   来了!   左侧第三个垃圾桶后面,空气的流动有极其微小的异常!   公孙青崖身形暴起,一掌拍向那个位置!掌风凌厉,带着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力道!   砰!   垃圾桶被掌风掀飞,撞在墙上变形。但掌下,依旧空空如也!只有毒雾被掌风搅动,翻滚不休。   “有意思。”公孙青崖收回手掌,眼神锐利起来。对方的能力,不仅能干扰视觉和能量感知,似乎连物理接触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误导”或“偏移”?   他不再急于进攻。更多的毒雾继续涌出,浓度越来越高,几乎要将小巷变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彩色沼泽。同时,他屏住呼吸,先天真气在体内流转,隔绝毒素。   就在毒雾浓度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呼!   所有的毒雾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剧烈膨胀,颜色骤然变得炽烈!五颜六色的毒瘴,竟然在刹那之间,转化成了熊熊燃烧的、同样色彩诡异的毒焰!   火焰没有高温,却带着恐怖的腐蚀性和精神层面的灼烧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小巷!   “啊——!”   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惨叫终于响起!   小巷尽头一处看似坚实的墙壁“波纹”般荡漾了一下,一个矮小瘦削、穿着不合身宽大衣服的身影踉跄着从“墙”里跌了出来!他身上沾着几点毒焰,正嘶嘶作响地腐蚀着衣物和皮肤,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   公孙青崖一步跨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双手疾出,咔嚓几声脆响,干脆利落地卸掉了对方的双臂和双腿关节,让他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公孙青崖蹲下身,用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猥琐的脸,此刻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   “说吧,你是什么能力?居然能骗过我的感知。”公孙青崖问,语气平淡。   小矮子痛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眼神怨毒地瞪着公孙青崖,就是不开口。   “你一个俘虏,还敢问我问题?”公孙青崖眼神一冷,脚尖看似随意地在他小腿上一点。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小矮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瞬间涌出。   “回答我。你怎么干扰感知的?”公孙青崖不为所动。   小矮子喘着粗气,依旧倔强地摇头。   公孙青崖不再废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错!   “嘎巴”一声,下巴脱臼,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公孙青崖拎起瘫软如泥的小矮子,转身准备离开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