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青崖和公孙蛊童连续缺席了日常的课程和活动,这反常的情况立刻引起了廖忠的警觉。
他来到两个孩子居住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蛇童?蛊童?你们在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门内传来公孙青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廖叔,我们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这声音让廖忠心头一紧。他不再犹豫,加重了语气:“蛇童,开门。我必须亲眼确认你们的情况。”
门锁轻响,门被拉开一道缝。公孙青崖苍白疲惫的脸出现在门后。廖忠的目光迅速越过他,看到公孙蛊童正躺在床上,似乎还在沉睡,脸色同样不好看。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体内的蛊毒不稳定了?还是生病了?马上去医疗室!”廖忠说着就要去拉公孙青崖。
“廖叔,真没事。”公孙青崖勉强笑了笑,“就是……我们自己做了点小实验,消耗有点大,休息一天就能恢复。”
“实验?什么实验能把你们两个都搞成这样?”廖忠眉头紧锁,不由分说抓住公孙青崖的手腕,“别废话,跟我去检查。把蛊童也叫起来。”
“那你等一下,我把绿珠叫醒。”
“绿珠?”廖忠动作一顿。
“嗯,”公孙青崖点点头,看向床上的公孙蛊童,眼神复杂,“我给蛊童起的大名,叫‘公孙绿珠’。她的眼睛像最珍贵的绿宝石。我叫‘公孙青崖’。”
廖忠怔住了,目光落在公孙青崖脸上,随即注意到他说话时口腔内不同寻常的空隙。他下意识地抬起公孙青崖的下巴:“张嘴。”
公孙青崖依言张嘴,只见他口腔里,竟有近半的牙齿不见了踪影,剩下的牙也有些稀疏。
青崖……清牙?
廖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笑。”他感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廖叔,我喜欢《水浒传》里的入云龙公孙胜,”公孙青崖却像没察觉他的情绪,自顾自地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向往,“我想像他一样,做个能呼风唤雨、本领高强的道士。”
就在这时,床上的公孙蛊童(暂时还是用此名)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她听到对话,立刻挣扎着坐起身,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倔强:“我不叫绿珠!我叫蛊童!他也不是青崖,他是蛇童!”
廖忠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执意要用新名字摆脱过去,一个却死死抓住旧身份不肯放手——心中了然,他们之间关于“自我”与“关系”的根本矛盾,远未解决。
公孙蛊童的目光转向廖忠,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清晰而固执:“我要嫁给蛇童。我们要结婚,要永远在一起。”
廖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射向公孙青崖:“蛇童,这是你的意思?”他下意识用了旧称呼。
“廖叔,我叫公孙青崖,她跟我姓,叫公孙绿珠。”公孙青崖立刻纠正,随即把锅甩了出去,“结婚的事是陈俊彦那小子胡说八道惹出来的!您该去揍他一顿!”
一个坚持新身份,一个固守旧认知;一个急于撇清“结婚”的荒谬提议,一个却将此视为理所当然的归宿。廖忠看着眼前互不相让、关系扭曲又紧密的两个孩子,一时竟感到有些棘手。
“名字的问题、结婚的问题,都先放一放。”廖忠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恢复了主管的威严,“现在,你们两个,立刻跟我去医疗室做全面检查。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实验’,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公孙青崖沉默了一下,低声回答:“我想试试……能不能消灭绿珠身上的原始蛊。折腾了一晚上,用了一种……比较猛的方法。结果……没什么效果。绿珠配合我放出原始蛊,也消耗很大,累了。”
廖忠看向公孙蛊童。公孙蛊童立刻强调:“我叫蛊童!不叫绿珠!”她似乎对这个新名字格外抵触。
“都别吵了!”廖忠打断他们,“先去检查身体!检查完,我要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消灭’原始蛊的。”
公孙青崖走向床边,伸出手:“绿珠,走吧。也许廖叔能帮我们找到真正解决你身上问题的方法。只要你好了,我就……”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个承诺,“我就娶你。”
“我不要你叫我绿珠!”公孙蛊童猛地甩开他的手,情绪有些激动,“叫我蛊童!不然我就不去!”
“蛊童是你的小名,绿珠是你的大名,就像廖叔有大名,我们也可以叫他廖头儿一样。”公孙青崖试图解释。
“我就要叫蛊童!这辈子都叫蛊童!我不会改名的!”公孙蛊童异常坚持,绿色的眼睛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水汽。
眼看两人又要陷入无意义的争执,廖忠连忙介入:“名字的问题,我们以后慢慢商量。现在,身体要紧。蛊童,先跟我们去检查,好吗?”他妥协地用了旧称呼。
僵持不下,公孙青崖只能再次妥协,他用公孙蛊童能接受的称呼,放缓语气:“蛊童,我们先跟廖叔去检查身体,好不好?检查完了,再商量别的。”
听到他叫自己“蛊童”,公孙蛊童的情绪才稍稍平复,点了点头,但依旧强调:“我身上的原始蛊解决后,你要娶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公孙青崖应下,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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