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5章蛊童篇

　　医疗室的检查结果不出所料：两个孩子身体极度疲惫，能量水平低下，尤其是公孙蛊童，体内原始蛊虽然总量未见明显减少，但活性似乎有些异常波动，需要密切观察。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急症。　　接着，他们被带到了设备更齐全的分析实验室。　　廖忠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个孩子，犹豫了一下。是该叫他们“青崖”、“绿珠”，还是“蛇童”、“蛊童”？从私心讲，他觉得“青崖”、“绿珠”这两个名字很好，寓意不错，也象征着与过去黑暗的切割。如果公孙蛊童能接受，或许真的是走向新生的开始。　　“你们两个，”他最终用了中性的称呼，“把昨晚‘消灭’原始蛊的过程，完整地演示一遍。我需要采集能量样本和数据，进行分析。” 　　“好的，廖叔。”公孙青崖点头。　　实验开始。公孙蛊童小心地控制着一缕漆黑的原始蛊，从指尖渗出。公孙青崖立刻运转《长生诀》阳图真气，一股至阳至烈的炽热能量从他掌心涌出，精准地包裹住那缕原始蛊。　　嗤——！　　轻微的灼烧声响起，原始蛊在至阳真气中剧烈挣扎，随即化为一丝青烟，彻底消散。　　廖忠紧紧盯着能量监测屏幕。他原本以为公孙青崖会使用毒焰或者蛇毒这类更“配套”的力量，没想到竟是如此纯粹霸道的阳性热力。　　演示并未结束。公孙青崖看向廖忠，说道：“廖叔，我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温养这些原始蛊，让它们平静下来。” 　　说完，他转换心法，精纯平和的先天真气缓缓输出，如同温暖的泉水，包裹住公孙蛊童新放出的一缕原始蛊。那缕原始蛊立刻变得“温顺”起来，甚至微微壮大了一丝，显得生机勃勃。　　廖忠的眉头挑了起来。第一次演示的能量，虽然罕见，但一些修炼纯阳功法的异人或道士也能做到。可这第二次展示的……这种充盈着盎然生机、仿佛能滋养万物的能量，极其特殊！通常只存在于某些传承古老的医药世家或者修炼特定养生功法的门派之中，外界极少见到！　　“青崖，”廖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种‘温养’的能量，你是怎么获得的？” 　　“修炼出来的呀。”公孙青崖回答得理所当然。　　“谁教你的？”廖忠追问。　　“没人教。就是……一直在我脑子里，好像天生就会。”公孙青崖按照计划，开始逐步暴露自己的一部分“异常”。　　天生就会？脑海里的传承？廖忠心中疑窦丛生。这种性质的能量，绝非药仙会那套邪门歪道所能拥有，反而更贴近某些正统道家的路数。是血脉中潜藏的天赋传承？还是传说中的“宿慧”（生而知之）？历史上，确实偶有记载，某些人生来便带有前世的记忆或某种特殊的“知识”。　　“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廖忠试探着问。　　“还有一套……动作。”公孙青崖比划了一下，“像蛇一样扭来扭去的图谱。” 　　“做给我看看。” 　　公孙青崖依言，在实验室中央的空地上，开始演练经过他简化和改良的《无上瑜伽密乘》基础动作。这些动作舒展、扭转，的确带着一种蛇类般的柔韧与奇异韵律。　　观察室里，廖忠看着监控画面中公孙青崖如同灵蛇般在地上、空中做出各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扭曲姿态，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这种系统、精妙、明显带有修行意味的体术，绝非野路子。难道真是某种极其罕见的、隐性的血脉天赋在觉醒？　　“还有别的吗？”廖忠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有。”公孙青崖停下动作，“但是……必须在晚上，能看到星星的地方才行。” 　　说这话时，公孙青崖心中掠过一丝决绝的念头。如果常规方法真的无法消除公孙蛊童体内的原始蛊，如果她的认知真的无法扭转……或许，最后的路，是教她《星魂养神篇》，尽一切可能壮大她的神魂。若真有肉身无法承载、无法挽回的那一天……至少，要为她保住一点“真灵”不昧的希望。借尸还魂虽属渺茫，但总好过形神俱灭，或彻底沦为“蛊”的载体。　　“青崖，把你‘脑子里’会的东西，尽可能完整地演示一遍，并且告诉我，你认为它们是哪里来的。”廖忠下了指令。　　接下来的时间，公孙青崖像一份被打开的档案，开始逐一“展示”：　　“驱蛇，天生就会。” 　　“蛇蛊、毒瘴、毒血、毒焰、化蛇……药仙会教的。” 　　“那‘温暖的光’（先天真气）和‘热的光’（长生诀真气），还有‘看星星’的方法（星魂养神篇），都是‘脑子里’自己有的。” 　　廖忠全程记录，面色沉静，心中却已掀起波澜。尤其是最后一项——“看星星”？　　“你那种用精神力直接沟通的能力，又是谁教的？”廖忠问。　　“也是天生就会啊。”公孙青崖回答。　　天生精神异人，外加疑似携带古老传承的“宿慧”？廖忠觉得，自己对“蛇童”的评估，恐怕需要再次大幅度上调了。　　“好了，先到这里。”廖忠看了看时间，“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晚上……我带你们去外面。” 　　--- 　　夜幕降临，暗堡外一处相对开阔、远离居民区的山坡上。　　廖忠不仅亲自带队，还调动了一组技术支持和安保人员，携带各种便携式能量探测和记录设备，严阵以待。他要亲眼看看，公孙青崖所谓的“看星星”，到底是什么。　　公孙青崖则蹲在草丛边，轻轻抚摸着不知何时又游回他身边的那条通体赤红的小蛇。“小红，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到森林深处去，那里更自由，更安全。” 　　小红蛇昂起头，信子吞吐，轻轻舔了舔他的掌心，然后像是听懂了，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滑入茂密的草丛深处，消失不见。　　公孙蛊童看着小红蛇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公孙青崖的衣角。　　“青崖，可以开始了。”廖忠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孙青崖点点头，拉着公孙蛊童走到场地中央，让她在自己身边盘膝坐下。他自己则五心朝天，调整呼吸，开始运转《星魂养神篇》。　　夜色清朗，星河低垂。　　起初并无异样。但很快，周围的技术人员就发出了低低的惊呼。高灵敏度的能量传感器探测到，以公孙青崖为中心，周围空间中的某种极其微弱的“场”正在发生改变。并非能量剧烈波动，而是一种更玄奥的、仿佛与遥远星辰产生共鸣的“牵引”。　　紧接着，在特定光谱的夜视观测仪中，能看到一点点肉眼难辨的、极其黯淡的银色光点，如同受到吸引的萤火，从深邃的夜空中飘落，缓缓没入公孙青崖的头顶。　　然而，下一刻，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公孙青崖吸纳的、微弱的银色光点（星力），并未在他体内停留，而是被他以精妙的控制力，引导着，缓缓渡入了身旁公孙蛊童的体内！　　公孙蛊童身体微微一震，感到一股清凉而纯净的力量流入，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连体内那些时刻蠢蠢欲动的原始蛊，似乎都安静了些许。她困惑地睁开眼，看向公孙青崖。　　“蛊童，”公孙青崖没有睁眼，却通过精神连接对她说道，“静心，试着接纳这些‘星光’，引导它们……去你觉得最需要的地方。” 　　公孙蛊童依言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但很快，一个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再次睁开眼，看向公孙青崖，声音带着颤抖，通过精神连接问：“蛇童……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送走小红蛇一样……把我送走？” 　　公孙青崖心头一颤。他停下功法运转，睁开眼睛，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直视着她不安的绿眸，用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不会。永远不会。小红蛇属于山林，但你不是。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我们不会分开。” 　　他的承诺，暂时抚平了公孙蛊童眼中的惊涛骇浪。她重新闭上眼，尝试去接纳那涓涓细流般的星力。　　下方，廖忠和所有技术人员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牵引星光？纳为己用？还能转渡他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异人理论中对于“修炼”的常规认知！更接近于古老传说中，那些餐霞饮露、沟通天地的炼气士手段！　　廖忠看着星光下，那两个被淡淡银辉笼罩的、相依而坐的瘦小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更深重的忧虑。　　他们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颠覆常理的秘密？　　前路，似乎因为今晚的“星光”，被照亮了一角，却又投下了更加庞大而神秘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