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98章蛊童篇

　　篮球场上，呼喝声与运球声交织。　　公孙青崖身形灵动如游鱼，一个急停变向晃过试图拦截的大怪兽，紧接着加速冲刺，轻易摆脱了侧面包抄的陈俊彦，在罚球线附近跃起，手腕轻抖—— 　　唰！　　篮球应声入网。　　“我靠！蛇童，你这身体素质也太作弊了吧！”陈俊彦跑过来，喘着气，满脸写着“这不科学”。　　公孙青崖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笑了笑：“天生的，没办法。”这倒不完全是假话，龙象般若功与洗髓经打下的底子，加上这具身体对毒素和蛊术的异常适应力，早已远超普通孩童的范畴。　　陈俊彦捡起球，却没立刻继续，而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少有的认真：“蛇童，问你个事儿……你看我，身上有没有那种……嗯，特殊的‘虚影’什么的？像苏叶姐那种？” 　　公孙青崖一愣：“你干嘛问这个？” 　　“我是因为接触了某种不明外星残留物进来的，”陈俊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有些郁闷，“获得了一种能轻微改变小物体运动轨迹的能力，但具体怎么来的、那东西是啥，我自己都懵，基地研究了很久也没完全搞明白。我想出去，想上学……蛇童，你既然能看出苏叶姐的不一样，能不能也帮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我出去以后，保证给你寄好多好多好看的书！” 　　公孙青崖无奈地摇摇头：“你想多了。如果能看出来，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出来了。我和苏叶姐之间……那是特殊情况，我们自己都没搞懂。” 　　旁边的大怪兽也瓮声瓮气地插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蛇童，你看我呢？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或者虚影？” 　　公孙青崖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怪兽那覆盖着细密角质鳞片的皮肤和异化的面部轮廓，诚恳地说：“没有。你的变化……不都清清楚楚体现在外表了吗？”他指的是对方那明显的蜥蜴化特征。　　大怪兽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巨大的身躯似乎都佝偻了些。　　陈俊彦立刻拍了拍大怪兽结实的胳膊（手感像拍在粗糙的树皮上）：“大块头，别灰心！我觉得你这样超酷的！特有安全感！” 　　公孙青崖也点头附和：“陈俊彦说得对，大怪兽，我看着你……其实觉得挺亲切的。” 　　“亲切？”陈俊彦眼珠一转，玩笑道，“也对，蛇和蜥蜴，爬行动物近亲嘛！说不定五百年前真是一家！” 　　大怪兽猛地抬起头，看向公孙青崖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热切：“真、真的吗？蛇童，我们……是亲戚？” 　　公孙青崖被这直球问得有些尴尬，连忙摆手：“呃……生物学上可能有点远亲关系？但我们是人，重要的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但大怪兽显然只听到了“有关系”三个字，那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纯粹的喜悦，看公孙青崖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自己人”的亲昵。　　看着大怪兽的样子，公孙青崖心里一动。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喂，给你们看个东西，但你们得保证，绝对不能告诉廖叔。” 　　陈俊彦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大怪兽也立刻点头，做出发誓状。　　公孙青崖转过身，面对大怪兽，神情认真起来：“大怪兽，其实你这样真的不丑，只是你暂时还控制不了这种变化。我……其实也能变。” 　　“你也能变？！”陈俊彦和大怪兽异口同声，惊讶得合不拢嘴。　　“嗯。如果……如果你能学会控制，像普通人一样收放自如，说不定……就有机会出去了。”公孙青崖说得很慢，带着鼓励。　　“真、真的？”大怪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巨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你看好了。” 　　公孙青崖将手里的篮球扔给陈俊彦，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　　下一秒，细密冷硬的青黑色蛇鳞，从他脖颈、脸颊、手背等裸露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幽光。他的双眼瞳孔收缩，化作冰冷的金色竖瞳，气息也瞬间变得阴冷而危险。这副半人半蛇的模样，乍一看，竟真与大怪兽的蜥蜴化形态有几分神似！　　“我的天……”陈俊彦抱着球，张大了嘴，半天才喃喃道，“你俩……还真有点像！这鳞片，这眼神……” 　　大怪兽更是浑身一震，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归属感。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见到另一个能在“外形”上产生如此剧烈“非人”变化的孩子！那种深植于心底、因为与众不同而产生的巨大孤独感和异类感，在这一刻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照进了一束光。　　“蛇童……”他声音哽咽，笨拙地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公孙青崖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亲近和信赖。　　公孙青崖心念再动，鳞片迅速消退，竖瞳恢复如常，又变回了那个清秀却过分沉静的少年模样。　　“大怪兽，你得想办法学会控制，而不是被它控制。”公孙青崖认真地说，“只要你能控制住，不随便变身，或者能随时变回来，情况就会好很多。” 　　“可、可我怎么控制？”大怪兽急切地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蛇童，你是怎么做到的？” 　　公孙青崖挠了挠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他的“化蛇”源于千蛇万毒手、蛊术与自身特质的深度融合，更像一种被激发的“神通”或“本能”，而非被动变异。“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方法。就是……想变的时候，身体一热，感觉来了，就变了。不想变的时候，意念一收，身体一凉，就回来了。有点像……本能？” 　　陈俊彦在旁边听得直咧嘴：“……你这说得跟玩儿似的。” 　　大怪兽却听得极其认真，眉头紧锁，努力理解着“本能”、“感觉”这些抽象的词。　　“好了，继续打球吧！”公孙青崖岔开话题，“记住啊，千万别告诉廖叔我变过身，不然他又得念叨我乱用能力。” 　　“放心！”陈俊彦拍胸脯保证。　　“嗯！”大怪兽也用力点头，看向公孙青崖的眼神，已彻底变成了看“导师”和“同类”的炽热。　　三人继续打球，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大怪兽甚至试着更轻柔地动作，生怕不小心伤到“瘦小”的蛇童。　　而在场边的长椅上，陈朵一直安静地坐着，怀里紧紧抱着廖忠送的棕色玩具熊。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公孙青崖，尤其是当他和大怪兽、陈俊彦说笑玩闹的时候。那双绿色的眼睛深处，翻涌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极其不舒服的情绪——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像是原本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里，挤进了不速之客。　　她不喜欢。　　很不喜欢。　　---